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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奪嫡
他心中思忖著，要是陳跡上來討要窩頭，自己該用什麼理由打發陳跡？
此時，陳問孝站在二樓樓梯拐角，高聲呼喊道：「王貴，怎得去了這麼久，飯還沒……」
所有人都在等著陳跡上樓，直到陳跡消失在樓梯拐角，王貴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王貴狠狠剜了掌櫃一眼：「陳家家事，你管得著嗎？好不容易買來點糧食，嫡公子都不一定能吃飽，哪得著他？」
王貴微微瞇起眼睛：「陳家累世公卿，還容不得你一鄉野匹夫置喙。你若想為他打抱不平，倒不如將自己的糧食分給他吃，隻是這景朝圍城不知多久，可別養飽了別人，死了自己。」
齊斟酌與一名羽林軍穿常服，一人手裡拎著一隻輕飄飄的布袋，一看便知裡麵沒裝多糧食。
這位齊家爺上前幾步，自顧自從托盤裡抓起兩隻窩頭，一隻塞自己裡，一隻塞同僚裡。
王貴大驚失，手要將窩頭從齊斟酌裡搶下來：「你幹什麼，這是我好不容易從百姓家裡收來的糧食！」
「門兒都沒有！」王貴嚇得轉跑上樓去。
掌櫃在櫃檯後麵打量著齊斟酌：「軍爺收糧不順？」
掌櫃輕飄飄說道：「省著點吃，挨的日子怕是還長著呢。」
掌櫃笑了笑：「就買回來那麼點，一口氣全蒸窩頭了。」
掌櫃瞥他一眼：「沒有。」
王貴耐心解釋道：「二公子，這還是小人好不容易從百姓手裡買來的呢。」
王貴剛想要跟進屋去，房門卻迎麵撞來，在他麵前狠狠閉上。王貴怔了一下，張想說自己還沒有吃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麵漸漸沉下來。
梁氏從陳問孝手中接過托盤：「老爺，問宗，來吃點東西吧。」
固原城外燃燒著山火，滾滾濃煙
陳禮欽重重嘆了口氣：「我哪還顧得上固原城？若再買不到糧食，羽林軍今晚就要肚子！屆時，那些軍漢鬧騰起來，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幺蛾子來。」
陳禮欽冷笑一聲：「羽林軍是有軍紀，可人到急眼的時候，什麼都能做得出來。我就怕他們去搶百姓的糧食，被邊軍抓了軍法置。羽林軍是殿下帶出來的，羽林軍名聲毀了，殿下的名聲也就毀了，到時候，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問題。」
「你還年輕，不懂朝堂之兇險，」陳禮欽緩聲解釋道：「胡鈞羨乃是福王的舅舅，那福王看似人畜無害、與世無爭，可私底下是如何做的，誰又知道？我現在連景朝天策軍的影子都沒見過一個，城頭也安安靜靜的，我甚至懷疑一切都是邊軍造出來的，隻為了讓羽林軍犯錯，為了奪嫡！」陳禮欽繼續說道：「你想想，都司府、糧倉、軍械庫向來守備森嚴，景朝賊子如何縱火？必然是邊軍監守自盜！」
陳禮欽搖搖頭，他見嫡長子還是不信，隻能耐心道：「奪嫡，乃是奪天下江山。與那張龍椅相比，一城百姓又算什麼？」
陳禮欽鎖眉頭：「去哪找？該找的都找遍了啊！」
一旁陳問孝嚼著窩頭，嗤笑一聲：「兄長你把他當神仙了吧？五百羽林軍都找不來糧食，他能找來？他若能找來，我以後見他倒立著走！」
梁氏拉著他的胳膊坐在桌旁，打起圓場：「問宗趕吃點東西吧，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
然而下一刻，陳問宗起，揣起四隻窩頭便往外走：「我去看看他。」
陳問宗狐疑：「真的？」
陳問宗趕忙解釋道：「並非懷疑母親……既然母親有安排就好。」
……
吱呀一聲，小滿將門開啟。
他打量房，皺起眉頭問道：「張二小姐呢？」
陳跡心道不好，轉就要出去找人。
陳跡頓時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落在城那批人手裡了。」
陳跡看了看走廊左右，而後將門合攏：「你方纔都跟去了哪裡？」
繼續說道：「我悄悄尋了幾個小孩子打聽，其中一個小孩子說這李員外是做生意的，還算有錢，逢年過節都會給鄰居送些利市，小孩子人人有份，和善的一家人。」
張夏想了想：「這倒沒問……等等，那條街上硫磺味很重，興許是做硫磺生意的？」
張夏疑問道：「硫磺不就是藥材嗎，怎麼這麼大的反應？」
隻有他知道，硫磺是用來製作火的主要原料之一，可他不能讓旁人知曉，他掌握著火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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