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第240章 殺人滅口

第240章殺人滅口

然而羽林軍並未彈。

齊斟酌牽著韁繩站在原地，沒好氣道：「這小子沒功名沒職，憑什麼對我羽林軍發號施令？這大冷天的，萬一再撲空一次怎麼辦？」

齊斟酌委屈道：「姐夫……」

他仰頭看向坐於馬上的太子，抱拳道：「殿下，方纔那邊軍故意將咱們領錯路，已然證明陳跡是對的。當務之急便是找到景朝賊子，不能再耽擱了……殿下？」

「是！」羽林軍舉著火把翻上馬，踩著沉重的馬蹄往莎車街殺去，如一條流的火焰銀河。

年輕漢子被風吹得幾乎睜不開眼，他勉強辨認方向後喊道：「軍爺，往北！」

他忍不住心中思忖：邊軍之中還滲著多諜探？這些諜探除了井水投毒之外還有什麼計劃？

一時間，他隻覺得這固原城被層層迷霧籠罩，自己也不過是剛剛窺探到十之一二。

對方不知從哪裡奪了一匹馬，正埋頭疾馳。陳跡當即將手中的年輕漢子丟在路旁稻草垛上，加速追趕邊軍甲士。

他從腰間拔出樸刀來，當馬匹經過一家酒肆時，他一刀砍向木桿立著的酒幡。

太子見狀，在陳跡後高聲提醒道：「小心！」

轟隆一聲，酒幡在陳跡後重重砸下，激起土路上的塵土。

漸漸地，陳跡與邊軍甲士隻餘一個位，可那邊軍甲士竟不再思索如何甩陳跡，而是提起樸刀橫向頸間，想要自刎！

他來不及多想，雙腳離開馬鐙，輕輕一躍蹲在馬鞍上，再一躍便縱朝邊軍甲士撲去。

邊軍甲士止住翻滾後還想去撿自己掉落的樸刀，可陳跡已先他一步，反擰著他的胳膊，將他死死在地上。

邊軍甲士半張臉在地上冷笑道：「你他孃的纔是景朝諜探！」

邊軍甲士閉上不再言語。

可就在他將對方上殘舊的藤甲拆下時，卻從對方懷裡掉出一雙灰的棉手套來。

邊軍甲士見陳跡拿走手套，頓時力掙紮道：「把手籠還我！」

他沒想到，自己隻是將對方的手套拿走，竟惹得對方掙紮的如此激烈。

他撿起地上的樸刀割裂手套，可裡麵也隻有白花花、嶄新的棉絮，本沒有「報」。

陳跡陷沉思……迫害忠良？是說文韜將軍的事嗎，可文韜將軍被閹黨迫害已經是十餘年前的事了，邊軍為何又舊事重提？

他忽然低頭看向手裡割破的手套，回憶起靖王與陳禮欽做過的易：隻要靖王能勸陳跡隨王道聖學習經義，戶部便為邊軍採買一批棉手套。

陳跡驚疑不定，這手套難不便是戶部剛剛撥付邊軍的那一批？而邊軍甲士口中所說的『忠良』，其實是指靖王？！

邊軍甲士驟然瞪大眼睛，而後將頭埋進黃土裡，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其中一名羽林軍掄起拳頭，重重捶在邊軍甲士腹部：「跑？還跑不跑了！」邊軍甲士抬起頭來一口唾沫唾在羽林軍臉上，猙獰道：「狗賊拳頭怎麼沒有力氣，有種現在就殺了爺爺！你若不殺了爺爺，就隨爺爺的姓吧！」

陳跡轉過頭去不再多看，重新上馬。

陳跡抱拳行禮：「太子殿下過獎，在下也隻是做該做的事而已。此人是個骨頭，一時間也審不出什麼來。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莎車街的賊人捉住，以免他們禍害固原百姓。」

一裡地轉瞬及至，到了莎車街口，陳跡駐馬而立。

李玄對左右吩咐道：「將火把熄了，以免引燃沼氣。」

羽林軍們看他一眼，卻還是聽李玄命令，熄滅了火把才趁著月過去。

陳跡沒有下馬，與李玄、陳禮欽一同留在太子邊。

陳跡拱手道：「論廝殺本事，當然還是羽林軍的軍陣更厲害些，我便不去獻醜了。倒是太子從始至終臨危不懼，像個久經沙場的年輕將軍。」

陳禮欽趕忙謙遜道：「犬子說得也是實話，您本是千金之軀，卻願意為固原百姓奔走，卑職返京之後定會世人知道，他們有一位心繫天下蒼生的好太子。」

陳禮欽一怔，左司衛如今是李玄在兼著，右司衛尚且空缺，可這右司衛是個正六品的職，太子竟要許給陳跡？便是陳問宗、陳問孝科舉之後補了缺，最多也隻能從七品開始。

太子疑道：「陳大人不同意？」

太子笑了笑：「那便回京後再從長計議。」

此時，羽林軍已經從前街、後巷、房頂三路包抄，齊斟酌從街上一刀劈開正門，羽林軍蜂擁而。

臨街的土院牆轟然倒下，一名羽林軍竟被人從裡麵轟了出來，埋在土牆下。

李玄高聲道：「結陣！」

軍陣麵前，便是行也左支右絀。

那兩名黑人並不打算逃跑，他們落地便如獵豹般，隔著二十餘丈，氣勢洶洶提刀向太子殺來。

千鈞一髮之際，鏘的一聲，陳跡沒有管陳禮欽，探手出太子腰間長劍，策馬擋在太子前。

陳跡轉頭看去，左側赫然有一排邊軍弓手出現在屋脊上，引弦滿弓。他再朝右側看去，右側也有一排。

弓手們從箭囊裡再出一支箭矢來，朝餘下四名黑人去。

羽林軍們紛紛退避，眼睜睜看著黑人被箭釘死在地上，一個不留。

這些弓手來得太突然，像是早就等在一旁似的。而且對方殺人殺得太果斷了，猶如殺人滅口。

此時此刻，莎車街突然寂靜下來，陳跡這才聽到後傳來慢吞吞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豁然回首，卻見胡鈞羨與周遊二人緩緩靠近。

(本章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