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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可惜
陳禮欽卻麵微變：「張大人，恕在下直言，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非要一同返京？」
陳禮欽沒好氣道：「張大人莫要含沙影、指桑罵槐，你我二人並無私，還是不要一同啟程的好。」
陳禮欽怒道：「張大人莫要無端揣測！在下是見你張家車隊鱗次櫛比，實在不敢親近！」
屆時被人看見了，說不定還以為這是他和張拙一起貪墨的！
張拙樂嗬嗬笑道：「陳大人莫要多慮，稍後你陳家車隊走前麵，我張家跟在後麵，保持一段距離，這樣便不會有人誤會你啦！」
張拙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陳大人馬上就要東宮署，張某提前和未來的從龍之臣親近親近難道不行嗎。陳大人，你如今代表的是太子，難道你要替太子將我張家、徐家拒之千裡？太子知道此事嗎？」
近些年奪嫡之爭愈演愈烈，太子、福王、安王之間的傳聞早在坊間了閑談野話，這種時候太子自然是希助力越多越好吧，徐家一直未在奪嫡一事上表明態度，若自己與張拙惡，太子會怎麼看自己？
張拙哈哈一笑轉離去，他沿著陳家車隊往後走去，高聲問道：「陳跡，陳跡！你在哪輛車上呢？」
張拙湊近，聲音得極低：「王崇理之死，有沒有查到你上？」
「沒有就好，昨天一晚上都沒睡著，生怕再有什麼風吹草，」張拙鬆了口氣，繼而慎重囑託道：「如今靖王案本就懸而未決，王崇理份敏，他這一死牽扯甚廣，一路北上到都是諜司的諜子設卡盤查，屆時還你出麵，莫讓他們開箱查驗我張家財貨。這上百車的財貨，務必安全送抵京城，不然我張某人命堪憂。」
他誠懇道：「知曉了請張大人放心，在下一定護送張家財貨抵京。」
陳跡疑道：「張二小姐，這是做什麼？」
說著，拍了拍馬鞍，指著橫在馬鞍前的一支長條布袋低聲說道：「你先前託付給我的刀就在這布袋裡，我見它一直沒有刀鞘，便尋人給你打了一副……我也不確定你喜不喜歡那刀鞘的樣式，若是不喜，以後再尋機會打一副更好的。」
五尺五寸長的刀幾乎與人等高，格外醒目。陳跡先前沒法將刀帶回陳家，便寄存在張府之中，委託張夏幫忙保管。
張夏繼續說道：「馬鞍旁的褡褳裡，還有一些烏心記做的牛乾，糖漬鋪子的果脯話梅，路上閑著無事可以吃一吃。」
張夏大大咧咧笑道：「你幫我張家良多，客氣什麼。而且我不都說了嗎，咱們可是在龍王屯裡過命的呢。」
徐氏著簡樸，一襲白大襟沒有綉上繁複的紋路，也沒有金、銀鑲邊。頭上隻隨意著兩支木發簪盤起，並不像梁氏那般張揚。
馬車裡，小滿見徐氏走來，當即掀開窗簾，支起耳朵聽。
馬車外陳跡拱手作揖：「回稟夫人，在下便是陳跡。」
隻此一句話，陳跡便知張拙並未將自己的事告知徐氏……難道張拙不信任自己妻子？
徐氏輕輕斜他一眼，並未接話。
徐氏看著張拙離去，片刻後重新看向陳跡，溫聲道：「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能懸崖勒馬便還是個好孩子。隻是這治學一事需投百倍、千倍、萬倍力纔可穎而出，當潛心孤詣纔是，莫要再為旁的事分了心。」陳跡輕聲道：「夫人說得是，謹遵教誨。」
陳跡沉默片刻回應道：「回稟夫人，沒有。」
張夏瞪大了眼睛：「娘，陳跡他和郡……」
陳跡謙卑道：「此事不敢勞煩夫人。」
「娘您幹嘛呀我還有話沒與陳跡說完呢，您別讓我丟了朋友！」張夏幾次想掙徐氏的手，卻都沒能功。
張夏苦著臉：「沒人娶也無妨啊，兒就一輩子留您邊盡孝，反正京中也沒什麼我瞧得上的男子。」
徐氏怒道：「胡言語！」
有小廝趕忙跪下，伏低子任由徐氏踩著背脊上了馬車，張夏沒踩小廝，而是自己輕輕一躍便跳了上去。
陳跡笑著說道：「怎麼會呢，張兄不必擔心。」
陳跡不聲：「我生氣什麼？」
陳跡笑了笑：「先前坊間有傳聞張家與陳家要聯姻，有此擔心也屬正常。隻是不知我與張二小姐乃是朋友，並不像想的那樣。」
陳跡哭笑不得：「你管得還寬。」
陳跡拍了拍棗棗的脖頸，翻上馬，一路朝城關旁的餛飩鋪子策馬而去。
陳跡坐在棗棗背上低頭俯瞰著他們，不聲道：「都坐下。稍後開城門，後麵的車輛一併放行。」
城門開，長長的車隊從城關駛過，諜竟是連最簡單的路引也不再檢視。
待到長長的車隊全部駛出城關，他也騎著棗棗，緩緩穿過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穿過晦暗斑駁的城門。
陳跡披黑大氅，馬鞍前橫著長刀，駐馬而立。
陳跡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才吐出一口白的霧氣，轉頭追上車隊。
陳跡笑了笑：「可惜了。」
陳跡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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