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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好人
陳跡出文運堂的門檻，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如今經歷過許多事，當陳跡再回頭看陳問孝時，隻覺得，對方不過是一個很小很小的麻煩，就像是路上的小石子，路過時踢開可以，不踢開也可以。
文運堂外，陳問孝被小廝按在長條凳上，小廝們手持哨棒卻遲遲不敢下手，看梁氏的臉。
陳禮欽順著兩人目瞥向梁氏，而後自己衝上前來搶過哨棒，狠狠打在陳問孝的屁上：「何為『仁』？」
一旁，陳問宗低聲道：「子曰，山仁，仁長萬。樸實寬厚，待人誠懇，樂於助人，此為仁。」
陳問孝嚎啕大哭著：「義……對上忠義，對下仁義！」
陳禮欽再一棒子下去：「何為『禮』？」
陳問孝被這三子打得快要閉過氣去，哪還顧得上回答：「娘，娘救我……」
陳禮欽聽到「父慈而子孝」時神一怔，繼而狠狠一棒子打下去，剩下的話也不再問了。
梁氏豁然看向陳禮欽，也是這麼想的！
陳禮欽想到此然大怒：「還敢往自己弟弟上潑汙水！」
陳禮欽獰聲道：「今天誰也不準為這畜生求！」
聽聞陳家麵四個字，陳禮欽陷沉默。
陳問孝哭嚎：「父親，兒子知道錯了！兒子以後再也不敢了！」
梁氏答應下來：「老爺放心，妾一定會對問孝嚴加看管，絕不許他出府半步。陳跡那邊，妾定會多多，為他尋一位最好的授業先生，為他尋一門最好的親事，吃穿用度都給他最好的，月銀也和問宗、問孝一樣。」
陳問孝見父親停下，當即順坡下驢，從長凳上爬起子：「父親放心，兒子今後一定改過自新。」
說著，他挽起袖子，從陳禮欽手中接過哨棒，狠狠地掄了下去：「何為『智』？」
陳問宗發怒問道：「我問你，何為『智』？回答我！」
陳禮欽皺眉：「他來做什麼？」
陳禮欽抬手止住陳問宗：「先不急打，莫外人看了笑話。」
陳禮欽見狀，心中嘆了口氣。
……
陳跡沿著通幽曲徑往後宅走去，他回到聽泉苑，看了看滿院子的瓦片與青磚，而後在摞好的青磚上坐下，發起呆來。
陳跡撐著下，眼神著院子角落，隨口答道：「沒什麼解氣不解氣的，陳禮欽這種人，捨不得對陳問孝下死手，梁氏又是個能言善辯的，不會拿陳問孝怎麼樣的。正所謂有熊孩子就有熊父母，但凡他們捨得下狠手，陳問孝也不會是這副模樣。」
陳跡肅然起敬：「猛猛的！」「嘿嘿嘿。」
此時，烏雲看著糟糟的院子：「這裡怎麼辦？你一個人打掃，怕是要兩三天才能打掃出來吧。」
烏雲怔了一下：「陳府還有這種好人？」
……
陳府門前，陳禮欽拱手相迎：「張大人與我為鄰數年，卻還是我陳府的稀客，今天怎麼想起來我這裡了？」
陳禮欽鬍鬚抖了抖：「張大人何必出言譏諷？」
陳禮欽一怔：「那張大人此來何意？」
陳禮欽鬆了口氣：「回了，他已在府中安頓下來。」
陳禮欽皺眉。
陳禮欽略有慍怒：「我自然知道如何為人父母，用不著張大人來教我。」
陳禮欽引著張拙往府行去，梁氏領著兩個丫鬟早早等在路上。
張拙笑道：「弟妹啊，人時常惦念著邀你去陀羅寺燒香祈福呢，咱們兩家有空閑了還是多走走，別在這陳府裡悶壞了。」
張拙也不多言，拉著陳禮欽繼續往裡走。
陳禮欽解釋道：「張大人早先曾在太平醫館與陳跡結緣，兩人了忘年的棋友，如今來尋陳跡下棋解悶。夫人且去沏好茶水，稍後送來陳跡住，莫要怠慢了張大人。」
張拙若有所思。
梁氏溫和笑道：「張二小姐待字閨中，去陳跡房中恐有不妥。」
張錚樂嗬嗬道：「就是！」
陳禮欽麵一沉，慌忙往前領路：「今日府中下人犯了規矩，正管家好好管教呢。張大人，這邊請。」
陳禮欽推開門，卻當即愣住。
陳禮欽看著廢墟般的院落，一時語塞。張拙也是一驚，他往院裡走去，左看看右看看，而後快走幾步推開正屋木門，出裡麵胡堆放的桌椅板凳。
陳禮欽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陳跡慌忙起：「陳大人，沒想到會有貴客來訪，失了禮數……我這就收拾院子。」
梁氏會意，趕忙對丫鬟厲聲道：「將管家喊來，我明明給陳跡安排的是銘泉苑，他為何將陳跡領來了聽泉苑？他平日裡就是這麼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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