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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歲日
千歲軍頭盔上的一株株紅纓在雪原上飄，如一麵恢宏的旌旗迎頭北上。
白鯉裹著一白的貂裘眉目如畫，策馬跟在後麵高聲問道：「陳跡，等回到城，你最想做什麼？」
白鯉笑著說道：「你這服都破了好些地方，等你睡醒之後隨我一起去李記製鋪子吧，讓他們給你量量尺寸，做兩新裳，還有靴子與帽子。」
白鯉當他是心疼錢，趕忙說道：「我出錢，你不用擔心銀錢之事。」
白鯉沉片刻：「有什麼不好的，這次若不是你，我肯定沒法活著回去。還有，你在辯經時幫我出氣，我給你添兩裳算什麼。」
白鯉笑瞇瞇道：「還有一個月就是歲日了，你回陳家過嗎？」
白鯉笑著問道：「若你不想回陳家過，不如到王府來過？到時候大家可以一起推牌九守歲，還可以一起去街上放鞭炮。」
陳跡想了想：「屆時劉師兄、佘師兄都得回家守歲，醫館裡就剩師父一人，我得在醫館陪他。」
陳跡疑：「郡主和世子不用在王府守歲嗎？歲日都是與家人一起過的。」
陳跡笑著說道：「那郡主與世子來醫館吧，一起掃塵、掛燈籠、包餃子、蒸饅頭。」
陳跡搖搖頭：「沒有，郡主放心，那是你的，我不會看的。」
兩人後不遠，靖王與王道聖並駕齊驅，靖王背後的紅披風在白的世界裡格外醒目。
千歲軍早些年乃是靖王嫡係軍隊，但它終究不是私軍，調集三百人以上出營便需要兵部調令。
靖王卻渾不在意：「若是連子都庇護不了，不如當個庶民。想來陛下得知此事，也是能包容的。」
靖王笑而不答。
王道聖淡然道：「他被僧人圍著不得離開，想必是辯經時犯了佛門的大忌諱。我是他的師長，自然要想辦法庇護於他。這樣一來，無齋的師父師叔想找人撒氣，也該是來找我，而不是找他。」
王道聖搖搖頭：「無妨，有世子珠玉在前，不差陳跡這一個。」
世子見父親看他，以為是要找他說話，當即策馬湊上前來：「爹，許久沒見過您披甲了，和以前一樣威風。」
世子忽然慨道：「見您披上以前的明甲，才發現您已瘦了許多。」
他低頭打量著上的明甲，又抬頭看了看陳跡與白鯉的背影，忽然問道：「雲溪，你覺得陳跡如何？」
說罷，他看了看陳跡與白鯉，又看了看自己父親，驚疑不定：「爹，您突然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想……」
世子答道：「沒有，貴家的小姐們一個個扭做作，不得眼。」
世子麵一變：「您是要除掉我怎麼的？」
就在此時，雪原上有一人縱馬疾馳而來，對方頭戴鬥笠、披黑大氅，麵目全部遮掩在鬥笠之下的影裡。
「保護王爺！」千歲軍軍陣迅速向靖王與世子靠攏，後方一支騎兵手提馬槊，擋在靖王前。
千鈞一髮之際。
白鯉一怔：「是他！」
按白鯉所說，已發現此人四五次，絕不是偶然。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陳跡領著白鯉駐馬不前，等待千歲軍圍護過來。
隻是，當他離得近了看見雪原上的白鯉時，竟慢慢放緩了速度。
反而像是鬆了口氣似的，渾放鬆下來，麵容也和了許多。
那漢子旁若無人似的，策馬從千歲軍軍陣外圍走過，一言不發。
手持王旗的將士看向靖王：「王爺，拿下他？」
軍陣旁，漢子慢慢策馬與軍陣肩而過，直到彼此完全錯過，他這才重重夾了馬肚，加速往其他方向離去。
白鯉想要去找父親，稟明對方跟蹤自己多次之事，然而卻被陳跡拉住胳膊，無聲的搖了搖頭。
白鯉不解：「來尋我？」
白鯉沉默。
白鯉否定：「我母親是獨生。」
他悄悄看向靖王，卻發現靖王麵如常，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
白鯉嗯了一聲。
來到千歲軍陣前，他翻下馬，趟著厚厚的積雪來到張夏馬前，焦急打量自家閨：「你沒事吧，有沒有傷，有沒有凍著著啊？」
張拙長長鬆了口氣，他將自己上披風掛在張夏肩上：「沒事便好，沒事便好。」
最終，目投向雪原盡頭，靖王府來了，張拙來了，連那個神漢子都來了，唯獨陳府不見人影。📖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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