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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招安
刀三尺三寸，刀柄二尺二寸。
陳跡緩緩收刀於麵前，鯨刀沒有留下一滴，如鏡。
風停了。
這柄刀越萬年，終於回到他手裡。
可歸墟，桃花，朋友，老師，學生，天上的星星……自己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呢？
沙沙沙沙的聲音從數十步外傳來，陳跡平靜的環顧四周，幽暗的山林裡卻不見人影。
陳跡深吸一口氣：「什麼決定？」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黑殺手，像是一條條孤魂野鬼，問著誅心的問題。
當經過一棵大樹時，大樹彷彿樹皮落似的出一個黑人影，無聲中一刀劈向陳跡後背。
剎那間，他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回首一刀劈去，一抹鮮噴濺在地上，黑人緩緩倒地。
待到陳跡再往前走去，卻見山林裡間的影影綽綽竟向後退去。
有人回應道：「不是先天境界，是那柄刀。」
「格殺勿論！」
陳跡向左，這張網便向左，陳跡向右，這張網便向右，越收越。
待到四名黑人距離陳跡隻有五步時，所有人同時發出無匹刀，四柄刀，應接不暇。
他麵前的黑人心中一驚，頓時向後退去。
被他驚退的黑人再次撲上來揮刀馳援，想要陳跡回頭，可陳跡頭也不回的半跪在地上反手一刀上，鯨刀如戟，將後黑人的手腕齊切斷。
四名黑人相視一眼，正要棄了斷刀徒手決死廝殺時，遠方忽有縹緲的笛聲傳來，笛聲悠揚。
馮先生。
彷彿對方隻要出現，不管以何種形式，你便知道這一定是他。
說罷，四名黑人紛紛向後退去，退進山林的影裡。
他沉思片刻，提著鯨刀主向笛聲走去。當他越走越近時，笛聲忽如竹影劍氣，殺氣四溢。
走過數十步，卻見一襲青衫的馮先生坐於一塊矮青石上持著一支橫笛。那位曾在烏篷船上出現過的漁夫，靜靜侍立一旁。
馮先生慢慢放下橫笛，笑著看向陳跡：「你怎麼沒有趁機逃跑？」
馮先生拍了拍手掌讚歎道：「聰明。可你既然是個聰明人，為何還要回軍鎮呢？你應該知道，你一後天境界的小小行，回去也沒用。而且，你與世子、郡主相識時間並不長，何必為他人丟掉命。」
馮先生慨：「你不是不夠聰明，而是為了所謂的年俠氣。」
馮先生將橫笛遞給旁那位漁夫，笑著從青石起，慢慢走向陳跡：「曾有一人說過，他以名利為刀，可斬天下九分俠氣。這些年來，江湖俠客盡數被朝廷招安，各個門派銷聲匿跡，天下修行門徑皆被束之高閣，江湖也變了無趣的地方。」
陳跡疑，不知馮先生口中說的是何人。
好大的口氣。
馮先生笑著回答：「所謂俠氣，便是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勇氣，但既然知不可為，為何還要為之？」
馮先生站在陳跡麵前，饒有興緻的哦了一聲：「你來說說看，我為何不能選擇劉家？」
馮先生笑了笑：「繼續。」
馮先生點點頭：「沒錯，其他幾家如今是不大看得上劉家的，劉家勢微，也是被他們蠶食所致。」
馮先生仰頭朗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難怪敢來直麵我，原來是想要哄騙我去陳家，年郎真是膽大包天，勇氣可嘉。不過，你倒是在十死無生裡，生生給自己想了條生路，不錯不錯！」
天地一肅，萬籟俱寂。
夜下的年郎狼狽卻篤定，長刀在手，頂天立地！
卻見馮先生抬手止住了他的腳步，笑對陳跡說道：「陳家家主貴為文淵閣大學士、戶部尚書，還掌控著山州、東州這兩州之地，看起來是要比劉家的前途更明一些。可是，你做不了陳家的主。陳跡啊陳跡，你一祭祖時都不得進宗祠的小小庶子，談何招攬我？」
「那是為誰？」
馮先生陷沉思。
「你就不擔心靖王也參與了謀逆？」馮先生好奇問道。
馮先生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敢想敢說，明明自己都要死了，卻還在此口出狂言。不如這樣，你也別招攬我了，我見你是個人才，不如跟在我邊做事罷，可饒你一命。若非如此，我也不用與你浪費半天口舌。」
陳跡：「好。」
馮先生沉默許久，忽然彎腰大笑：「有趣，太有趣了！」📖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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