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117、修行門徑

張二小姐也來一起聽課？

靖王打趣起來：「張大人，你家張夏來隨王先生聽課倒是沒問題，但你與王先生同年殿試，他為榜眼，你為狀元。你與其將張夏送去王先生那裡，倒不如留在自己邊教導。」

靖王微微一笑，「張大人謙虛了。」

張拙手扶腰間革帶，抬頭看向杏樹回憶道：「當日殿前，陛下遙遙問我為何讀書，我便老老實實回答，為了做，陛下輕聲一笑說『你那篇《賦稅論》足以做了。陛下又問王道聖為何讀書，王道聖卻回答，讀書自然是為了做聖賢，陛下淡淡說了一句《平倭十二策》做倒是足夠，做聖賢還差些。』。於是，那年我十五歲，他二十三歲，我了

說罷，張拙又是嘿嘿一笑，「我這些年每日與員同僚觥籌錯，學問都荒廢了。跟我學，不如跟他學。另外，張夏才來城，三年時間，一直都沒有什麼朋友，若能與其他人一起學習，也可改改那孤僻的子，多些上進的朋友。」

正說話時，卻聽疾呼聲從牆外傳來：「陳跡，快跑，我父親收了陳大人的賄賂。要讓你去王先生那裡學習。好緩和你們兄弟三人的關係，你快跑吧。千萬別讓我父親給算計了。王先生好嚴厲的。」

所有人緩緩看去，片刻後，隻見院牆那灰瓦之上，探出白鯉郡主的腦袋來。

白鯉看清院中形，頓時一驚，整個人向後仰去，還好腳下世子反應迅速，將接住，不然這下要摔慘了。

白鯉低了聲音：「快跑，父親在醫館。」

靖王冷聲道：「你們還能跑哪去？給我滾過來。」

院牆對麵傳來窸窸窣窣聲，白鯉、世子、小和尚先後翻進院子裡來，低頭站一排。

白鯉小聲道：「我本是去明正樓找您要窯廠分紅的。卻在外麵聽見您給陳大人提條件，說是隻要戶部給邊軍批一筆額外的銀子，採購棉手套，您便為他當說客，勸陳跡進學。」

白鯉嘀咕道：「爹，您怎麼被拆穿了還如此理直氣壯！」

陳跡遲疑片刻：「……該！」

白鯉無奈：「沒有。」

靖王打斷陳跡的話，回頭看向馮大伴：「分給他們吧。」

靖王慨道：「陳跡，這筆銀子本是用來採購棉花的，但靖王府守信，隻能先將銀子分紅給你們，我也不強求你與陳家和解，那是你自己的事。你隻需要去王先生那裡裝裝樣子，便算是幫我一個大忙了！」

他轉頭看向劉曲星與佘登科：「二位師兄想去隨王先生學習嗎？」

劉曲星掙紮片刻，最終說道：「我更想留下伺候師父。」

靖王掌笑道：「小陳大夫深明大義，欽佩欽佩。那便說好了，明日清晨卯時一刻，你自可前去王府旁的知行書院找王先生應卯。」

佘登科甕聲甕氣道：「劉曲星，你不是想當嗎？怎的不去隨王先生學習？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待他丁憂之後，復原職，說不定會為你安排職。」

「那陳問宗，陳問孝為何要隨他學習。」

一旁的張拙捋了捋鬍鬚，笑道：「小劉大夫知進退，這纔是最難得的，我若在你這個年齡便明白這個道理，說不定此時已經回京城遷升吏部尚書了。」

「無妨無妨。」

白鯉看著張拙走出醫館的背影，迷茫道：「我怎麼覺得張大人話裡有話？」

他快步走出醫館，隻見川流不息的安西街上，一駕馬車停在對麵的包子鋪門前。門窗被深藍棉布簾子遮蔽得嚴嚴實實。

金豬從裡麵掀開一窗簾的隙，用口型無聲說道：「上車。」

金豬敲了敲車，西風揚起馬鞭，駕駛著馬車不知駛向何。

金豬神神道：「別問那麼多。你且在馬車上休憩片刻，等到了地方你就明白，有天大的好事等著你呢。」

你現在這樣子，我有點害怕。」

陳跡換了個姿勢靠在車廂上，「我怎好意思為難您去為我求相。無功不祿。我可以慢慢攢功勞，待到晉陞海東青再修行也不遲。」

陳跡看向金豬，狐疑道：「大人，這是怎麼了？」

陳跡搖搖頭：「再厲害那也是別人的本事，不羨慕。」

「我在醫館好的。」

陳跡來了興趣：「大人，您是神道境嗎？」

「大人修行了多年？」

陳跡思索片刻：「那我恐怕修不到尋道境！」

陳跡漫不經心問道：「大人為何對我修行一事如此上心。」

陳跡不再說話，他此時終於確定，金豬已經押注自己。

金豬沒下車，隻是掀開簾子默默注視著。

百鹿閣門前已被諜圍的水泄不通。

陳跡不解：「大人帶我來此做什麼？」

陳跡問道：「咱們不下車嗎？」

此時，第一批諜們押著一個個五花大綁的百鹿閣夥計出來，第二片諜則抬著幾口大箱子置於門口。

接著又開箱點驗查抄資，一一登記造冊。

半個時辰後，諜與主刑司一併撤了。

屋中淩不堪，櫃檯，桌椅全被翻了個底朝天。

並使喚著西風說道：「西風，你去庫房看看六條他們把東西藏哪了。陳跡，關門。」

下一刻，卻見金豬翻開一堆垃圾，從下麵尋出一隻小小的木箱子來，麵欣喜：「找到了。」

金豬開啟箱子檢視，而後塞進陳跡懷裡：「這裡有十五支上了年份的老人蔘，價值四百兩銀子，你且收著，待修行門徑從京城送來後，有大用。」📖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