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和羽青二人,趕了三四天的路,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趕到了武陵源的地圖範圍附近了。
一路上,青山不斷的修鍊著風雨一刀斬,已經能勉強使用出風雨一刀斬的雛形了,也同時不斷的鞏固著自己武者後期的境界。
而羽青同樣也沒有閑著,而是不斷地修鍊著那本陰虛練體術,將自己的體質不斷練強,這本陰虛練體術簡直就是為了女子量身定製一般的,羽青練起來非常的得心手應,修為境界也在不斷地提升之中,照這麼下去,抵達海王宮之時,自己的修為恐怕又能更上一層樓。
“這便是武陵源了吧,果然不太一般,這場景,堪比仙境一般,那最遠處中間的那座庵廟,便是傳說中的龍鳳庵吧,而周圍三山圍繞,便是紫霞觀,黃石寨,天子山吧!”青山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吃了一驚。
不周山的山門青山也見過了,若想上不周山,得從山下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而現在這武陵源,不知是霧遮蔽了山還是什麼的原因,從青山的視角看去,便是一座庵廟,懸空於天空之中,就如同仙人居住的地方一般。
“兩位道友,可是要去參加這武陵源的比武大典?”一位趕路的樵夫看見了青山二人,隨後問道。
“何謂比武大典,還請道友細細道來,我二人隻是途經此寶地,並不知武陵源的比武大典。”青山疑惑地問著,態度十分的誠懇。
“我哪是什麼道士啊!我隻是這山下的一名樵夫,終日劈柴,喂馬,隻是一介凡人罷了。”樵夫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看你二人絕不簡單,尤其是這位道友,有著真龍之樣,必然是來參加這比武大典的。”樵夫看了看青山,解釋道。
“武陵源的比武大典還得從幾萬年前說起,當時武陵源乃是一個大門派,其中不乏各式各樣的高手,但自從天地大環境改變之後,便相繼有人突破,然後飛升至海外仙境,不知為何,武陵源便被拆成了大大小小的數十個門派,本來你所看到的這一大片,都是屬於一個門派的。”樵夫邊說著邊比劃著,他將青山所能看見的所有地方都包括進去了。
“但各個宗門之間誰都不服誰,於是便有了比武大典,比武大典,便是武陵源各個宗門之間的比試,此比武大典又分為龍武大典和鳳武大典,最終獲勝的二人則有機會挑戰試煉之路,若能成功挑戰,便能去到那武陵源最神秘之處,龍鳳庵。”樵夫指著那漂浮在空中的宮殿,說道。
隨後樵夫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但事實上,這麼多年,有著無數的獲勝者,但武陵源已經有百年未曾有人踏足龍鳳庵了,上一屆的真龍之子與鳳凰之女,也早就雲遊海外而不知蹤影了”
“參加大典,隻要獲得前十之輩,都會獲得一團青蓮業火,每團青蓮業火,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樵夫緩緩地說道,算是將這武陵源的來龍去脈,將這龍鳳大典說的一清二楚了。
“感謝道友,我二人正是為了這青蓮業火而來的。”青山將自己和羽青來此處的緣由告知與了樵夫。
“竟然是海王宮的試煉,老了老了,已經快要記不清許多事情了。”樵夫搖了搖頭,扛起斧頭,向著山上走去了。
青山看著樵夫消失在山中,心中充滿了疑惑。
“此人絕對不一般,一個樵夫竟然能知道這麼多,但觀其體內,竟是一絲靈力都無,連武者之火都未曾有,是一名實實在在的普通人,但卻知曉如此之多的事,
不簡單啊不簡單!”待樵夫走遠後,羽青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青山雖也疑惑,但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應該是找一處落腳之地,順便打探一番如何報名這武陵源比武大典,這龍武大典應該是男子報名,而鳳武大典應該都是女子,這次我們二人隻能分開行事了,得到青蓮業火我們便走。”青山思考了片刻說道,羽青點了點頭,終於到了自己出手的時候,練了幾天的陰虛練體法,應該能發揮出作用來了。
羽青此刻的力量勉強能趕得上同境界之人了,雖然勤奮苦練了幾日,但羽青向來體質不好,可能和她的幼年有關。
“那便去這紫霞觀吧,距離我們最近。”羽青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峰,隨後說道,“此處看著都是滿山的桃花,就去此處吧!”羽青看著桃花,不由得心生喜愛。
爛漫的桃花如一片粉紅色的霧籠罩著整個半山腰,那樣子分明像極了大山飄逸的裙帶。
羽青走入桃花叢中,不由地在其中翩翩起舞,像一隻蝴蝶,伴著落葉,伴著秋季,伴著秋風,跳著跳著就像是和桃花融合在了一起之般,像是一副二維的畫卷,美的讓人窒息,美的無與倫比。
忽然間,飄起來了雪花,青山記得這場雪,在荒原時也有著這樣的雪。
青山看見羽青在飛舞,也情不自禁地拿起來了刀,風雪交加之際,青山練起了風雨一刀斬,每一次揮刀,都會伴著雪花些許。
滿天山色之中,雪花一片片的飄落在青山的頭髮上,肩上,最後又慢慢地融化,化作水滴,滴落大地之中,像是一個輪迴一般,青山揮舞地越來越快,雙眼緊閉著,用心靈去感受著這一刻。
“生命無常”是青山此刻能感受到的事物之中最強烈的,甚至可以說是的最精髓的部分。春賞桃花,秋看紅葉,但桃花最美的時刻意味著落英繽紛、花瓣凋零;紅葉最濃之後就是隨風而逝,不知所蹤。
人這一生之中,追求的應該是短暫之美,在乎的是剎那間的光華,猶如滑過夜空的流星。
荒原之中的永生村之中,也飄著雪,嫩芽兒在寒風之中飄搖著。
“村長,我怎麼感覺這芽兒有什麼不一樣一般。”小胖在旁邊,仔細地看著嫩芽兒,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但是就是和往常不太一樣。
“芽兒長大了!”村長留下了一句話便走了,留下小胖一人一臉疑惑地看著嫩芽兒。
“小青山啊!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大青山才能回來,你知道嗎?”小胖邊澆水邊碎碎念道。
其實村長早就看出來了哪裏不一樣,隻是小胖沒有注意到罷了。
嫩芽兒之前長出的那片葉子,葉片之上,開始有著紋理了,淺淺的幾道紋理,但卻連線了整片葉子。
公子世無雙,陌上人如玉,此刻的青山,足以用這句詩來形容。
羽青也停住了,而是看著青山,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青山,一直以來青山給她的感覺都是很沉穩的一個人,但今日卻好像被什麼觸動了一番,在大雪之中揮刀。
“敢問公子使的是什麼招?”不知從何處躥出幾個女子,穿著紫色道袍,在一旁應該觀察了很久了,連羽青都沒有發現,應該是這紫霞山之中的弟子。
“雪滿山中。”青山在不知不覺中,自創了一招刀法,每一片雪花的飄落,都化作刀法,揮舞在這世間。
周圍觀看的幾個女子,紛紛由心地鼓起掌來。
“當年有幸觀摩過祖師練招,與之相比,也是不相上下。”一位在旁觀看的女子說道,紫霞觀的祖師,可是一位名副其實的通靈強者,青山卻隻是武者後期境界。
一位穿著深紫色道袍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腳步輕的都沒有在雪地之上留下一絲痕跡。
“大師姐。”周圍的人紛紛鞠躬道好。
隻見此道袍女子,雙瞳剪水,如同詩句描述的一般。
骨重神寒天廟器,一雙瞳人剪秋水。
這位深紫色道袍的女子,隻是點了點頭回應,隨後便往青山那邊過去了。
忽然之間,風雪交加,風大了起來,捲起來的雪花,將青山和這位大師姐,都包圍了起來,外麵的人,都看不清裏麵的場景。
忽然之間,青山停止了揮刀,停止了他的雪滿山中。
雪花分別落在了兩人的頭髮上,肩膀上,一切都是那麼的和諧。
不知是天意還是什麼,紫色道袍的女子,頭髮被吹散開來了,秀髮伴隨著雪花,在半空之中飄搖起舞,頭髮拂過青山的麵龐。
女子雙眼盯著青山的臉龐,這一刻,彷彿四周的一切都喪失了顏色一般。
“你的臉。”女子看了看青山的臉龐,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道,“還是依然很好看!”
青山此刻也看清了眼前之人,正是年幼之時在荒原集市上遇到的那位小女孩。
時間一晃,便已是六七年的光景了。
“你找到九色蓮了嗎?”青山問道,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她之時,她的身體還很虛弱,說話間時不時還會咳嗽一番。
“世間哪裏有什麼九色蓮啊!我們都被騙了。”女子平靜的說道,麵帶著笑容,像是調侃,又像是取笑青山。
“那你的病。”青山慢慢地,輕輕地說著,眼神凝重地看著她,還在為她的身體擔憂,青山隻記得當時用祝福語祝福了她一番,但這麼多年,若是病痛還未痊癒,恐怕也是一路熬過來的,想想就令人心疼。
女子走上前,拉起了青山的手,二人像是十分熟悉一般。
青山原本是十分抵觸他人接觸自己的,但卻絲毫不反感她。
“世間哪裏有什麼九色蓮啊!”女子開心地看著青山,一片雪花,正好飄落在其臉頰上,“你便是我的九色蓮啊!”
女子隨後便向青山一五一十地訴說之後的故事。
原來女子在荒原之中,尋了十幾日都未找到九色蓮,甚至都沒人聽說過九色蓮這種東西,但是卻不知為何,女子的病一點點的好起來了,也不咳嗽了,體質也漸漸地變好起來了。
隨後仙人再次把脈之時,她的病竟然完全好了,還因禍得福,天賦也被提升了一番,像是什麼醍醐的秘術一般,經脈被完全開啟,就好比修鍊的大門被開啟了一般。
仙人用了畢生所學想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用了溯本回原之禁術,妄圖一探究竟,最後將自己靈力耗盡吐血,也沒有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隻是最後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探。”
荒神果然是有用的,青山心想道,不由地由心敬佩這些神明瞭一些。
“上一次見麵,還未和你說我的名字。”女子一直看著青山,生怕青山隨時會離開一樣。
青山看著她,等待著她說出來。
“明月,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阿雯。”明月看著青山,平靜地說道,像是和一個熟人說著話一般輕鬆。
青山默唸了一遍,明月,阿雯。
“明月,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上一次見麵是明月問青山,青山搖了搖頭。
這一次則是青山問明月。
明月沒有說話,也沒有搖頭,隻是靜靜地看著青山,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之中,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答案不言而喻。
隨著風雪散去,羽青及外麵眾人都能看見裏麵的場景了。
眾人看見後都很震驚,明月在紫霞觀中,一直是十分高冷的,尋常別派男子,休想近其身旁,甚至連話都說不上一句。羽青和青山相處這十多天下來,青山也絕不是輕浮之輩,絕對是被此女強迫的,羽青心想道。
隻能用一句話形容此時此刻的場景。
雪滿山中,恰有明月棲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