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回村後,便開始了武者的修鍊,封承便是青山和阿胖兩個人的老師,但實際上,整個村子裏沒有會使刀的武者,最多也就是村裏的屠戶,會胡亂使幾下刀,其他的就沒有會的了,封承雖然是通靈境界的武者,但他也隻會用弓箭,射得一手好箭,但卻舞不了刀。
“雖然封叔叔不會用刀,但絲毫不影響封叔叔教你,想成為武者的第一步,便是煉體,堅持不懈的煉體,沒有任何的捷徑,我們先開始最簡單的,以後每天早上太陽升起時,便繞著村子跑一個時辰,夜晚太陽下山時,也跑兩個時辰,先堅持一週看看。”封承看著兩個孩子,一個時辰,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應該是差不多了。
從那以後,村子裏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能看見青山跑步的身影,一天天的練習下來,青山跑的是越來越快,本來一個時辰隻能跑兩圈的,現在能跑兩圈半了,而阿胖,每天都是被青山叫醒,臉上充滿了怨言,每次才跑半天阿胖就開始氣喘籲籲了。
“村長,青山吵著要成為武者,可是村子裏沒有一個會用刀的啊,我也隻是空有蠻力,根本不知道怎麼修行,你也知道,能通靈靠的都是荒神賜下來的弓箭,青山可沒有這樣的武器,沒有荒神的武器,村子裏很多人能不能成為武者都是一個問題,更不要說後麵的修行了。”封承和村長說道,青山不能修行,封承也很著急。
“這有什麼的,先把青山的體魄練好,就算成不了武者,練好體魄,以後也能保護自己,到時候自然而然的他就會了,刀和弓箭一個道理,武者一途,殊途同歸,勤加苦練便行,就像以前你們練習射箭一樣,晨起時射箭百下,夜晚星辰映照時再練習百下,便可以了。“村長不緊不慢的說道。
“那也隻能是這樣了,村子裏也沒合適的老師,當時撿到他的時候才那麼一丁點大,都以為他已經死了,誰知道竟然奇蹟般的活了下來,眨眼間青山便已經十歲多了,成年了,能出去打獵了。“封承感慨道,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十年前的那個冬天了。”
“村長,村長,祠堂裡的那個人醒來了。“青山邊跑邊喊道,他和阿胖去祠堂偷吃東西的時候,發現祠堂裡的那個人突然坐起來了,原來是躺著的,青山沒敢停留,跑過來告訴村長了。
“小青山,你們是不是又去偷祠堂的東西吃了,都說了祠堂不允許進入,非要我懲罰你們才行嗎?”村長邊說邊往祠堂走去。
“村長不是我,是阿胖拉著我進去的,我什麼都沒拿,我就看見祠堂裡躺著的人醒過來了,我就來喊你們了。“青山解釋道。
走近祠堂,就可以看見,有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盤腿坐立在中間,好像在打坐一般,嘴裏不斷的呼吸著空氣,有著一種特殊的頻率。
村長一行人走近後,那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嗎?這裏是哪裏?我昏迷了多久?”中年人一開口便是三個問題,說的很急切,差一點點就要喘不過氣來了。
“這位兄弟,你慢慢說,不用著急,青山去取點水來給他。”村長看著年輕人說道。
仔細看這個中年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到處都是劃痕,不知道是對麵用什麼武器造成的,頭髮淩亂,眼神深邃,兩隻手自然放著,似乎沒有舉起來的力量,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上,有著一處傷疤,肉都爛在裏麵了,他說話的聲音都十分輕,一直節約著力氣一般。
“水來了,先喝點水吧!”青山跑著把水送了過來,生怕遲一點點這個男人就會倒下去一樣。
“謝謝小兄弟了”說完便把水接過去大口喝著,一瓢水中年人就用了幾秒就喝完了,喝完水後,中年人的臉色也好了一點。
“你的問題我一個個解答吧,你是封承他們外出打獵的時候遇見的,冰天雪地裡的,便把你救起來了,封承就是我旁邊的這位,我們村子裏的獵戶。”村長不緊不慢的說道,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封承,可能是因為青山在一旁的原因吧,村長絕口不提是因為荒神的印記才把他救起來的。
“謝謝這位兄弟,沒想到這荒原裡平平無奇的一個小村子裏,還能看見通靈的武者,似乎還是個神射手。”中年人看了看封承背上的弓箭,笑著說道。
“慚愧慚愧,一身武藝隻是混口飯吃罷了,救你也是順便之事,不用介意。”封承回答道。
“在下姓陳,名驍,不知道這裏是何處?”中年人禮貌性地向封承作揖,封承隻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村長隨後說到:“我們這裏是荒原裡的村子,沒有什麼獨特之處,至於你的話,昏迷了有大半年的時間了,村子裏也沒有郎中,我們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原因,所以便放你自生自滅了,能活下來便是幸運。”
“救命已是大恩,要是在深山老林裡,早就被豺狼叼走了,那還有什麼性命啊!”陳驍抱拳再次謝道。
“我看這位兄弟年齡不大,便已經通靈了,天賦何其之高,這要在外麵可以加入任何一個修仙門派,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是將軍般的存在,何必偏安一隅,在這小小村子裏麵修為很難精進,封承兄難道不想追求大道,羽化成仙。”陳驍一字一句的說道,可以看得出來,他對封承在這樣的村子裏,很惋惜。
“哪裏有什麼天賦啊,我已經四十多了,早些年和一隻化靈的靈獸打鬥,留下了隱疾,修為難以精進,沒有仙草靈藥,很難再上一步了,全靠了荒神的眷顧,才修鍊到這個地步,荒原的人,是不能離開荒原太久的,這是亙古不變的規則,謝謝你的好意了”封承向他解釋道,誰又不願意修仙呢?修仙又豈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可以踏足的呢!
“那真的太可惜了,現在大陸不太平,有動亂之象,我便是因為敵國暗殺,才差點喪失了性命,本想引薦你去大夏王朝,戰爭來時,好男人就應該上陣殺敵,加官進爵。”陳驍越說越激昂,像是身臨戰場一般。
青山在旁邊聽的很激動,內心的鮮血在躁動的流淌一般,彷彿好男兒就應該是驍這樣的。
“多謝各位的收留,不瞞各位,我是大夏王朝的一名將軍,最近不太平,我要回到邊境去守著,邊境不可一日無將,多留一刻,邊境就會危險一刻,這是我的信物,如果封承兄改變了主意,可以拿著這個令牌來找我。”陳驍還是想拉攏著封承去大夏,要知道,整個大夏,幾百萬人口,不算江湖勢力,若是隻論軍隊裏麵,武者隻有幾萬人,感靈境界的武者隻有幾千人,而通靈的武者,算上陳驍,便隻有十幾人,而那遙不可及的半步天武者,整個大夏,一個都沒有。而旁邊的大羽王朝,也是一個半步天武者都沒有,更不要說渡劫後的仙人了,如果能把封承拉過去,大夏王朝就會多一個通靈的武者,最重要的,封承還是個神射手,如果加入戰場,對戰局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這便是邊境所需要的人才。
“實在感謝你的好意了,令牌我就收下來了,以後如果我改變了主意,我會去的。”封承客氣的回答道,便接過來了令牌。
陳驍給的令牌是金黃色的,令牌四周鑲嵌著白色的紋路,令牌正中央,大大的一個驍字印在上麵,昭示著令牌的主人。
沒過多久,陳驍便離開了村子,雖然渾身都還有著傷,但他還是沒留下來,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吸引著大夏王朝的一個將軍孤身來到荒原,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又被敵軍追殺。
“小青山,這個令牌給你了,封叔叔也用不上。”封承隨意便把令牌給了青山。
“封叔叔原來你這麼厲害啊,剛剛那個人是什麼境界,你打得過他嗎?”青山接過令牌,把玩了一番,好奇的問道,他一直以為封叔叔就是普通的獵人,沒想到,通靈的武者,竟然這麼稀少。
“封叔叔打不過他,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一個以刀入靈的武者,封叔叔的厲害之處都在弓箭上麵,一旦被近身,便隻能任人魚肉了。”封承解釋道。從那個人右手上的繭子便可以看出來,應該是長期使刀造成的。
“要是他留下來教我刀就好了,他肯定很厲害,封叔叔怎麼不出村去啊?”青山聽了剛剛中年人說的話,也覺得封承待在村子裏是一種浪費。
“你還小不懂,出村又如何,不出村又如何呢!外麵勾心鬥角,很多東西,都不是想的這麼簡單的,外麵不適合你封叔叔,我們是荒神的孩子,是不能離開荒原的。”封承語重心長的和青山說道。
封承其實也想出村,出荒原,但是沒辦法,荒神賦予了力量和武器的同時,也就自然而然的有著一些限製。
有人給你開了一扇窗的同時,便會關上一扇門。更何況這個人,還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契約精神的存在,影響著整個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