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安靜的客廳裡,裴書宜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的東西。
皺著眉頭研究了片刻:“蔣琮禮,為什麼是白的?”
蔣琮禮還伏在肩上,呼吸沒完全平復,聽到這句話明顯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看著裴書宜一臉認真研究的樣子。
“你生理課沒上過?”
“上過,但課本上沒教這麼細致。”
蔣琮禮看著那副“我隻是好奇”的表,手在上輕輕拍了一下。
“別招惹我。”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裴書宜捂著被打的地方瞪他。
蔣琮禮看著瞪圓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把的手握在掌心裡,用紙巾乾凈。
完後,蔣琮禮把紙巾扔了,重新把拉進懷裡,下抵著的頭頂。
他的心跳還很快,隔著料傳過來。
裴書宜靠在他口,聽著那心跳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都緩好了,蔣琮禮的聲音才從頭頂落下來:“抱你上去?”
裴書宜點了點頭也有點累了,聲音悶在他口,帶著倦意:“嗯。”
蔣琮禮把從沙發上打橫抱起來,裴書宜便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頸窩裡。
他抱著走上樓梯,每一步都很穩。
二樓臥室的床頭燈還亮著,橘黃的將整個房間映得很溫暖。
蔣琮禮把放在床上,裴書宜陷進的被褥裡,長發散在枕頭上,服的領口依舊是要歪不歪的。
比起一個小時之前,那片白皙的也多了幾塊大小不一的紅吻痕。
整個人看著氣都好上許多,不。
“舒宜,先洗澡。”
蔣琮禮低聲開口。
估計是剛剛讓兩人關係更進一步,這會兒裴書宜難得在蔣琮禮麵前表現出了一點依賴的模樣。
“不要...”
裴書宜賴在他懷裡,搖頭。
蔣琮禮知道裴書宜這會兒子骨估計是提不起來勁兒的,但卻沒縱容一直賴在懷裡。
“不可以,舒宜。”
“會著涼。”
裴書宜帶著幾分氣開口:“還不是都怪你。”
“嗯,都怪我。”
可是即便蔣琮禮靠在在床頭哄了幾分鐘,裴書宜還是不想起來,了直接換條子不就行了,無奈蔣琮禮依舊不同意。
最後見裴書宜是真打算賴在床上了,蔣琮禮低沉的嗓音緩緩落下:“舒宜,如果真的不想自己手,我可以幫你洗。”
剛剛除了最後一步,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過了。
也不缺這一次了。
聞言,裴書宜半瞇著的眼皮瞬間睜開,沒再討價還價了,爬起來,果斷進了浴室。
門關上了,水聲嘩嘩的。
蔣琮禮站在臥室裡,聽著浴室的水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底下。
如果裴書宜剛剛作不夠快,他是真的打算把人抱進浴室一起洗的。
到時候可就未必是單純的洗澡了。
裴書宜這次洗澡就跟差似的,囫圇沖了幾下便出來了。
整個過程估計十分鐘都不到。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蔣琮禮還站在窗前。
裴書宜套著他的浴袍直接就爬上了床:“蔣琮禮,我好了。”
蔣琮禮轉過,看著裹在被子裡隻出一張臉的樣子,走過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別蒙著臉睡。”
“知道了。”裴書宜應了一聲,聲音已經開始飄了。
蔣琮禮看著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低下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
見裴書宜呼吸漸漸放緩,他才轉走進浴室。
關上門,開啟水龍頭,冷水湧出來。
他撐著洗手臺站了一會兒,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著。
雖然裴書宜剛剛幫了自己一次,可是一次哪夠。
但蔣琮禮不想在這個時候嚇到...
一個小時後,蔣琮禮從浴室出來,上穿著裴書宜同款的浴袍。
裴書宜已經睡沉了,可能是主臥暖氣太高,被子被蹬到一邊,一條纖細勻稱在外麵。
蔣琮禮走過去把被子重新蓋好,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睡著的時候和白天不一樣,白天的總是淡淡的,像隔了一層霧。
睡著了看著很乖,睫垂著,呼吸淺淺的。
可是讓蔣琮禮更加印象深刻的還是剛剛在樓下客廳那會兒,那個時候的裴書宜很興,很直接,什麼都會說出來,這是出乎蔣琮禮意料的,但也十分迷人。
蔣琮禮垂眼,將耳際那縷碎發攏到指間,作極慢地別到耳後。
指尖過耳廓時,輕了一下,沒醒。
他薄微勾,卻沒出聲,轉又進了浴室。
臟簍裡那幾件,疊得規整。
他彎腰拿出來時,指腹在麵料上頓了片刻。
不敢多想,他將它們拿到洗漱臺開啟了顯示冷水的開關。
熱水不適合洗。
十二月的冷水,水流沖在指節上,像針尖細地紮。
蔣琮禮這輩子沒過人的,更別說是這些的。
清水沖了三四遍,直到沒有泡沫了,他修長直的指尖才將兩小片完全包裹在掌心裡,擰乾。
擰的時候,水珠順著手背的青筋往下淌。
烘乾機在隔壁洗房,轉的四十分鐘裡,他就站在旁邊,垂眸盯著那扇小窗裡翻滾的,指尖夾著一抹猩紅,卻是忍著沒。
......
等烘乾晾好之後,蔣琮禮回到臥室。
床頭的夜燈還亮著,暖黃的落在裴書宜臉上。
已經徹底睡沉了,呼吸勻長,睫一不。
他在床邊站了片刻,俯將在被子外的那隻手放回去,指腹在手腕側停了兩秒,脈搏很平穩。
隨後蔣琮禮關了燈。
黑暗裡,他的氣息下來,那張廓深邃的臉離隻有一拳的距離。
他沒吵,隻是這樣看著,看了很久,久到呼吸的頻率都和同步了。
直到看夠了,被子底下他才手攬住的腰,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裴書宜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翻了個,把臉埋進他口,手搭在他腰上。
他低下頭,著的發頂。
兩人相擁而眠,兩顆鮮活跳的心彷彿也跟著互相契合,同頻跳。
隔天。
一通急切的電話將蔣琮禮吵醒,他擔心吵到裴書宜,先是直接結束通話。
等下了床走到稍遠一點的落地窗那邊才重新給對麵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