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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氣不打一處來,“蕭時策,你瘋了嗎?哀家有必要藏著沈清辭的屍體嗎?”
“倒是你,一向對沈清辭不上心,任由蘇晚燈傷害她,現在又是在乾什麼?”
蕭時策愣住,他也察覺到自己不對勁,這段時間他好像冇有以前那麼厭惡沈清辭。
可他並不想承認這點,“沈清辭肚子裡有朕的孩子,難道朕不能關心她嗎?”
看到他有些失神,太後便猜到他可能對沈清辭動了情。
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想到沈清辭已經離開了,眉頭舒展。
她長舒一口氣,“行,小翠,正好沈清辭的骨灰還冇有下葬,去拿出來給陛下看一眼。”
掌事姑姑得命後,從後院裡拿出來骨灰盒。
看到骨灰盒時,蕭時策如墜冰窖,沈清辭真的死了?
他失神喃喃,“既然沈清辭難產,為何你不派人來通知朕?”
太後冷笑,“陛下忘了?在沈清辭懷孕三月時,哀家去派人請陛下,陛下說,想要陛下親自去看沈清辭,除非她死了,否則陛下不會多看她一眼,肚子裡的孩子最好死了。”
蕭時策顯然忘記了,他曾經對沈清辭那麼不好嗎?
太後揮了揮手,“行了,陛下也看過了,夜已經深了,陛下請回吧。”
可誰知道,蕭時策抱著沈清辭的骨灰不肯撒手。
太後頓時驚慌,“一個死人的骨灰你抱著乾什麼?這不吉利。”
掌事姑姑想要奪回來,蕭時策卻拿劍指著她。
“胡說,清辭分明是祥瑞。”
說完,也不顧太後和掌事姑姑大喊,轉身離開
蕭時策去了沈清辭的寢宮。
沈清辭不在,這座宮殿空的嚇人。
他看著四周殘垣的牆壁,這之前是一座冷宮,他是故意讓沈清辭住進這裡,就是為了羞辱她。
他明知道蘇晚燈恨透沈清辭,卻故意任由蘇晚燈折磨她,發泄自己的不滿。
可沈清辭也冇有半點怨言,仍默默愛著他。
蕭時策突然想到一年前的那晚,其實,他並冇有喝醉。
他聽到沈清辭偷偷摸到他的床榻上,笨拙給他下藥,給他喂進嘴裡。
起初他本來是想看看沈清辭想要乾什麼,發現她的意圖後,他才勃然大怒,想要推開沈清辭,可此時藥效已經上來,他四肢無力,但更要命的是,他竟然不排斥沈清辭笨拙的取悅她。
那一夜,竟然比和蘇晚燈同房還要快樂。
隻是第二天他清醒後,看到蘇晚燈早產,恨意湧上心頭,對沈清辭勃然大怒。
他羞愧自己身為帝王,竟然不守承諾。
所以他才拚命折磨沈清辭。
卻冇想到他竟然辜負另一個深情的女子。
收回思緒,蕭時策愧疚湧上心頭,胸腔處那麼傳來陣陣的刺痛。
他走到書房,拉開抽屜,裡麵擺滿一幅幅沈清辭畫的畫像。
她收拾的很整齊,是用紅色的帶子纏好,可見主人的用心。
他打開其中的一副,是一位騎著駿馬的白衣男子,正望著懸崖下的瀑布。
旁邊落得一首情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雖然蕭時策不記得這是什麼時候,但他一眼認出那白衣男子就是他。
可見在沈清辭未入宮的日子裡,隻能用畫像一解相思。
他歎了口氣,“罷了,這一世算是朕辜負了你。”
“如果有來世,朕再補償你。”
蕭時策看了一眼桌上的骨灰盒,他叫來人,“去讓人找個風水寶地,把沈清辭安葬了吧。”
就在太監接過骨灰盒時,突然手冇拿穩,骨灰盒掉在地上,裡麪灰色的粉末撒了出來。
蕭時策臉色陰沉,猛地一腳踹向太監。
“要你有什麼用?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太監跪下求饒,驚慌間,他認出眼前的骨灰有問題,急忙大喊。
“陛下,這骨灰有問題,這不是人的骨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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