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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農半月,我帶著團隊24小時不間斷直播,終於清空青山村積壓的櫻桃。
直播結束當晚,卻被村長帶人堵門。
“小悅,這半月你吃了幾百斤櫻桃?一斤十五,給個七八千不過分吧!“
我擼起袖子露出紅疹:“村長,我櫻桃過敏,每次試吃都得打針。我還推掉百萬代言,自費租冷鏈、請團隊,連水都冇喝鄉親們的,現在你跟我要'試吃費'?“
“過敏算啥?“二嬸嚷嚷,“我們種櫻桃太陽大的都能曬脫皮!“
村長趕緊打圓場:“小悅現在是網紅了,彆計較。可是你劉叔家孩子學費差三千,張奶奶藥錢還冇湊“
“村長,這錢我給了。但同樣的事,不會有第二次。“
王德順見錢到賬,笑眯眯走了。
第二年,王德順又來了:“小悅,今年櫻桃更水靈!一斤二十,你粉絲多肯定行!“
我慢悠悠抽出合同:“我現在粉絲五百萬,帶一場貨,坑位費十萬,傭金30——先付後播。“
最後一小時的直播剛結束,我的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團隊裡的小夥伴們東倒西歪地倒在椅子上睡著了。
助理陳小雨手裡還緊緊攥著半根冇吃完的能量棒,嘴角還沾著餅乾渣;
我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給團隊轉賬發獎金時,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轉頭看向倉庫裡堆積如山的櫻桃紙箱,被壓得變形的紙板縫隙裡,滲出幾滴淡紅色的汁液。
助理陳小雨揉著眼睛走過來:“悅悅姐,您知道嗎?您推掉的雙十一黃金時段帶貨廣告,報價至少七位數“
新來的孫明推了推滑落的眼鏡:“光是冷鏈車和包裝團隊的費用,就夠在三線城市付個首付了。“
我伸手碰了碰紙箱邊緣,指尖沾上一抹新鮮的紅色。
這些果漬,是村民們淩晨采摘時不小心蹭上的。
能幫他們把滯銷的櫻桃賣出去,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倉庫鐵門突然被推開,帶進一陣冷風。
王德順帶著十幾個村民擠進來,他臉上的褶皺堆成討好的笑,手機螢幕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悅悅啊。”他搓著龜裂的手掌,手機收款碼在鏡頭前晃了晃。
“這半個月你往嘴裡塞了多少咱村櫻桃?少說幾百斤吧?一斤十五,給個七八千不過分吧?”
站在後排的劉老二扯著嗓子:“光我瞧見的就有!每次直播你都抓一把往嘴裡丟!”
我怔在原地,看著滿倉庫的櫻桃箱,喉嚨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
陳小雨猛地站起來,檔案夾啪地砸在桌上
“試吃是直播常規操作!您家櫻桃能賣空,全是悅悅姐親自試吃打版!”
她指著紙箱堆,“這些櫻桃按市場價能賣六百多萬,悅悅姐分文不取,你們倒來算試吃錢?”
“冷鏈車租金、包裝人工,十幾萬都是悅悅姐墊付的!”孫明補了一句,聲音發顫。
村民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縮了縮脖子。
但劉老二梗著脖子嚷:“一碼歸一碼!親兄弟明算賬,吃進嘴裡的還能吐出來?”
陳小雨氣得眼眶通紅:“你們知道悅悅姐推掉了什麼嗎?某國際大牌的百萬廣告!就為幫你們賣櫻桃!”
小姑娘急得聲音都劈了,我卻注意到王德順眼珠子滴溜溜轉,忽然堆起更殷勤的笑。
“悅悅啊。”他往前湊了半步,手機收款碼幾乎要戳到我鼻尖。
“咱們都知道你心善。”他指了指身後黑壓壓的人群
“你二叔家小子等著學費交大學,張嬸男人住院欠著債”
劉老二配合著歎氣:“對咱們來說,七八千是半年嚼穀。您大主播隨便一場直播就賺回來了。”
王德順再次把收款碼往我麵前送,指甲縫裡還沾著櫻桃蒂的褐斑:“咱們鄉裡鄉親的,不會計較這點小錢吧?”
我望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櫻桃,想起這半個月每晚隻睡三小時,嗓子啞到說不出話還要強撐直播,過敏發作時撓出血痕都不敢停。
他們剛還說著“心善”,現在倒算起“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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