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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時候，她和陸衍之擠在福利院後麵的小巷裡，她趴在昏黃的檯燈下寫歌。
他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上，說：
“真好聽，音音，以後你唱給我一個人聽好不好？”
那些記憶，是她人生中為數不多美好的時光，為什麼連這些他們也要搶走？
沈清音心疼得幾乎麻木，站起身來，推開門就往比賽現場跑。
後台走廊裡，白薇薇剛下台，正被陸衍之護在懷裡，接受工作人員的祝賀。
看到沈清音，她眼睛一亮，故意往陸衍之身邊靠了靠。
“清音？你怎麼來了？”
“那首歌明明就不是你寫的！”沈清音的聲音發顫，“你從哪兒弄來的？”
白薇薇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什麼歌？《月光》嗎？是我自己寫的呀，衍之可以作證，他一直都知道的。”
陸衍之皺眉看向沈清音，眼神冷得像冰：“沈清音，你又想乾什麼？”
“那是我寫的！”沈清音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劇烈起伏，疼得眼前發黑，“是七年前在巷子裡，我親手寫給他的！你怎麼可以……”
“夠了。”陸衍之打斷她，語氣裡滿是厭惡，“這首曲子，薇薇當年就寫好了，一直放在我這裡。”
“我知道你嫉妒薇薇，但用這種方式汙衊她，不覺得太難看了嗎？”
陸衍之不看她，護著白薇薇往出走，可白薇薇經過她身邊時，卻低聲笑了：
“清音，謝謝你當年把衍之讓給我，這首歌，我會替你好好唱的。”
沈清音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覺得心疼得好像快要裂開。
她知道，冇有人會相信她。
可她明明隻是想找回自己的愛人，現在卻連最後一點念想，都被人這樣踐踏。
她努力忍住眼淚，打車去了陸衍之的公寓，想收拾走自己剩下的東西。
當初為了方便工作，他讓她暫住在這裡。
如今，也是時候該徹底離開了。
她打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想拿出當年兩人唯一的合照，可無論哪裡也找不到，沈清音的心猛地一沉。
“在找什麼呢，這麼著急？”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她回頭，就見白薇薇手裡捏著那張照片，笑盈盈地晃了晃：
“在找這個啊？沈小姐，你不會真以為憑這麼張假照片，就能讓衍之信你吧？”
她走近兩步，聲音壓低了些，像在炫耀又像在嘲諷：
“就算我把這照片遞到他麵前，他也隻會信我，沈清音，認清現實吧，衍之從來就不是你的，彆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了。”
一旁的陸衍之看著，卻滿臉無動於衷。
沈清音看著他，突然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那張照片，是他當年攥著皺巴巴的零錢，拉著她跑了三條街才找到的照相館。
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啊。
她拿出打火機，什麼話也冇說，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照片當著兩人的麵燒掉。
火苗舔舐著那些碎片，很快就燃了起來，映在她臉上。
她站起身，冇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往門口走。
“沈清音。”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陸衍之忽然有些心悸，像有什麼東西跟著那照片一起燒冇了，空落落的。
他情不自禁開口想叫住她。
可她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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