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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如覆水,斷意難歸 第二章

作者:陳元寶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15 14:35:36

第二章

5

漫天的花瓣與綵帶紛紛揚揚落下。

台下的賓客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祝福。

我看見了站在人群儘頭的賀雲洲。

他眼裡的錯愕和難以置信,幾乎要溢位來。

我平靜地移開目光。

一吻結束,主持人高聲宣佈婚宴開始。

秦霖辭牽著我的手,帶我走下儀式台。

“彆怕,一切有我。”

我點點頭,心中一片安然。

賀雲洲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

他撥開人群,大步衝到我們麵前,雙目通紅地盯著我。

“許言汐,你什麼意思?”

“你在跟我玩什麼把戲?”

我還冇開口,秦霖辭已經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冷淡地落在賀雲洲身上。

“賀先生,如果你是來參加我與言汐的婚禮,我們歡迎。”

“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我隻能請你出去。”

賀雲洲冷笑一聲,伸手要來抓我的手腕。

“你的婚禮?許言汐是我的未婚妻!”

“我們青梅竹馬十八年,應該是我和她結婚!”

秦霖辭輕描淡寫地扔開他的手,力道卻讓他踉蹌著後退半步。

然後抽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最後,將手帕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賀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言汐現在是我的妻子,法律意義上的秦太太。”

“至於你和她的過去,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賀雲洲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轉向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

“言汐,彆鬨了,跟我回家。”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宋若微不清不楚。”

“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彆用這種方式來氣我。”

他還是這樣。

或者說,他永遠是這樣。

我從秦霖辭身後走出來,平靜地看著他。

“賀雲洲,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現在很幸福,也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眼中最後一絲僥倖。

他臉上的血色一寸寸消失,變得慘白。

“分手?我冇同意!”

“許言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家的公司還深度捆綁著!”

“你爸媽也不會同意你這麼胡來!”

秦霖辭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

他抬手攬住我的肩膀,姿態親密。

“賀先生大概還不知道。”

“就在昨天,我已經用十倍的價格,收購了賀氏持有的‘雲頂’項目全部股份。”

“從現在開始,許家和賀家,再無任何商業捆綁。”

賀雲洲的瞳孔驟然緊縮。

“雲頂”是他耗費了最多心血的項目,也是賀氏未來十年的核心。

怎麼可能就這麼被輕易收購,還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他看著秦霖辭,眼神裡充滿了敵意。

“你到底是誰?”

秦家底蘊深厚,行事卻一向低調。

賀家這種級彆的,根本接觸不到那個圈子。

秦霖辭懶得回答,隻是對不遠處的安保人員遞了個眼色。

兩名高大的保安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賀雲洲的胳膊。

“賀先生,請您立刻離開。”

賀雲洲奮力掙紮,狀若癲狂。

“許言汐!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認識你十八年!他才認識你多久!”

“你以為你嫁了個什麼好東西?你對他一無所知!”

他被保安拖著往外走,聲音嘶啞。

眼看就要被拖出場地,他忽然用儘全身力氣,回頭衝我嘶吼。

“你去問問他!去問問你的新婚丈夫!”

“三年前在瑞士雪山,我見過他!”

“許言汐,你不過就是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

6

賀雲洲最後的話,像一顆投入湖麵的石子。

在場的賓客雖然聽得不甚清晰,卻也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秦霖辭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握住我的手,將我帶回了莊園頂層的蜜月套房。

房間裡佈置得溫馨浪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碧海藍天。

可我心裡卻蒙上了一層陰影。

秦霖辭讓我坐在沙發上,親自去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我。

他半蹲在我麵前,仰頭看著我,眼神坦蕩真誠。

“言汐,你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我握著溫熱的杯子,指尖卻有些發涼。

“賀雲洲說的是真的嗎?”

“三年前,你在瑞士雪山......”

秦霖辭點點頭,冇有絲毫隱瞞。

“是真的。”

“我當時確實差點死在那裡。”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沉穩。

“當時我妹妹和朋友去登山,遇到了雪崩,和外界失去聯絡。”

“我在那附近找了整整兩天,後來自己也受了傷,被困在一個山坳裡。”

他看著我,眸裡泛起一絲溫柔的漣漪。

“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的時候,是你發現了我。”

我愣住了。

記憶的碎片慢慢在腦海中拚接起來。

三年前,我失去孩子和生育能力後,獨自一人去瑞士散心。

我確實曾在雪山裡,救過一個受傷的男人。

他當時傷得很重,燒得神誌不清,嘴裡一直念著一個名字。

將他送到當地醫院,並墊付了醫藥費後,我就離開了。

我從未想過,那個男人會是秦霖辭。

“你當時一直喊著‘淼淼’......”我輕聲說。

秦霖辭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那是我妹妹秦書淼的小名。”

“她當時被困在山上,我心裡記掛著她。”

原來是這樣。

心頭那塊大石,瞬間落了地。

看著我釋然的表情,他忽然伸手,輕輕將我攬進懷裡。

“言汐,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我這輩子認定你了。”

“你救了我,卻不求回報,悄無聲息地離開。”

“我找了你很久。”

“找到你的時候,才知道你是賀雲洲的未婚妻。”

他說著,在我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所以,從來冇有什麼替代品。”

“你一直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賀雲洲說的冇錯,我認識你的時間不長。”

“但我會用我的餘生,來證明我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溫熱的液體從我眼眶滑落。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彷彿都找到了出口。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抱著我,輕輕擦去我的眼淚。

夜幕降臨,房間裡隻開了幾盞昏黃的壁燈。

氣氛變得旖旎。

秦霖辭的吻從我的額頭,鼻尖,最後落在我的唇上。

這個吻不再剋製,而是帶著壓抑許久的炙熱和渴望。

他的手滑進禮服,熟練地解開了背後繁複的繫帶。

冰涼的綢緞滑落,我感到一絲涼意。

他將我打橫抱起,走向鋪滿了玫瑰花瓣的大床。

“言汐,你選我吧,我絕不背叛你。”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性感。

我閉上眼睛,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這一夜,極儘纏綿。

我終於體會到,被人全心全意地愛著,是怎樣一種極致的幸福。

第二天醒來時,秦霖辭已經不在身邊。

床頭櫃上留著一張紙條,字跡和他的人一樣,沉穩有力。

“老婆,我去處理一些蒼蠅,很快回來。早餐在桌上,記得吃。”

我看著那行“老婆”,臉頰有些發燙。

甜蜜的新婚生活剛剛開始。

過去徹底遠離。

然而,這天深夜,我和秦霖辭剛剛入睡。

彆墅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

7

秦霖辭立刻警覺起身,打開監控。

螢幕上,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瓢潑大雨裡。

賀雲洲渾身濕透,頭髮淩亂地貼在額前,臉色慘白如紙。

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像被遺棄的狗。

他不停地按著門鈴,用拳頭用力地捶打著大門。

“言汐!你開門!我有話要跟你說!”

秦霖辭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拿起電話。

我按住了他的手。

“讓我來吧。”

這件事,需要一個徹底的了斷。

秦霖辭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但最終還是尊重了我的決定。

我走到玄關,按下了通話鍵。

賀雲洲帶著醉意的聲音立刻從對講機裡傳來。

“言汐,你終於肯理我了。”

“你開門好不好?外麵好冷,我......”

我冇有理會他的示弱,語氣冰冷地打斷。

“賀雲洲,我冇什麼想跟你說的。”

“你再不走,我就報警了。”

“彆!”他立刻慌了,“言汐,你聽我解釋!”

“三年前的事,都是宋若微騙我的!我不知道她假裝自殺,我不知道你會......”

聲音裡帶著顫抖。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事到如今,他還在試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拿出手機,找到了那段錄音。

“過去的事,提它乾什麼。”

“她不能生了也好,省得有人跟我們的寶寶爭家產。”

“你放心,隻要賀太太的位置還是她的,她就不會鬨。”

冷酷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夜裡。

門外,賀雲洲的辯解聲戛然而止。

我關掉錄音,打開了社交軟件。

將這段音頻,連同他出軌宋若微的所有證據,一併公之於眾。

“賀雲洲,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真麵目了。”

“你滿意了嗎?”

門外,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我聽到了他幾乎崩潰的哭聲。

這件事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賀雲洲的完美深情人設一夜崩塌。

賀氏集團的股價應聲暴跌,一夜之間蒸發了數十億。

網上的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據說,宋若微和賀雲洲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爭執中,賀雲洲失手將她推倒在地。

宋若微當場大出血,被送進醫院。

孩子冇了。

賀雲洲的全世界,在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徹底分崩離析。

他失去了愛人,失去了名譽,失去了事業,幾乎失去了一切。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失。

三天後的下午,我卻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賀雲洲的母親,她哭得泣不成聲。

“言汐,阿姨求求你,你來見雲洲一麵吧。”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他說......他說如果你不來,他就不活了。”

我皺起眉,正要拒絕。

電話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接著是器物破碎的巨響。

賀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雲洲!你彆做傻事!你把碎片放下!”

“言汐!他割腕了!你快來啊!他隻想見你!”

電話那頭亂成一團,尖叫聲,哭喊聲,亂七八糟。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這時,秦霖辭拿過我的手機,掛斷了電話。

我閉上眼睛,紛亂的心緒漸漸平複。

可這時,手機再次響起。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言汐,我會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你過來看我最後一眼,好不好?”

“就當是......全了我們十八年的情分。”

“如果你不來,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忘不掉我。”

8

我冇回覆,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不會去的。”

秦霖辭眼底掠過心疼,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知道。”

“剩下的事,交給我。”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清晨,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我的負麵新聞。

【許家千金心狠手辣,逼死十八年初戀男友】

【賀氏總裁為情所困,割腕殉情隻求見最後一麵】

【知情人爆料:許言汐婚內出軌,新歡背景神秘】

配圖是賀雲洲躺在救護車上,手腕纏著厚厚紗布的照片。

他臉色蒼白,雙眼緊閉。

下麵是賀母接受采訪的視頻,她對著鏡頭聲聲泣訴。

“十八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

“她把我兒子逼上絕路,如今連他最後一麵都不肯見。”

“我們賀家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她這麼報複。”

輿論瞬間一邊倒,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我。

我的社交賬號下,充斥著不堪入目的辱罵和詛咒。

他們罵我鐵石心腸,罵我水性楊花,罵我不配為人。

父親直接在集團官博上發了一封公開信。

信中措辭強硬,直指賀家顛倒黑白,惡意引導輿論。

並表示許家會不惜一切代價,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

然而,在父親發聲半小時後,賀氏集團宣佈。

終止與許氏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合作。

並聯合幾家與賀家交好的企業,進行圍剿。

一時間,許氏股價大跌,好幾個正在洽談的項目也被緊急叫停。

公司的股東們人心惶惶。

賀雲洲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言汐,隻要你跟那個男人斷乾淨,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冇有回覆,直接將這個號碼再次拉黑。

深夜,父親還在書房開著緊急會議。

母親坐在我身邊,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

“賀家這次是鐵了心要跟我們魚死網破了。”

我正想安慰她,秦霖辭的電話打了進來。

“彆擔心,看明天的新聞。”

第二天一早,財經新聞的頭條被一條重磅訊息占據。

【京都秦家正式宣佈,斥資千億入股許氏集團】

【秦氏掌權人秦振雄公開表示:誰敢動我兒媳,就是與整個秦家為敵】

訊息一出,整個商界都震動了。

前一天還對許氏落井下石的企業,紛紛調轉槍頭。

爭先恐後地與賀氏撇清關係。

賀氏集團的股價一瀉千裡,瞬間跌停。

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9

是秦霖辭發來的資訊。

“言汐,冇有人可以再欺負你。”

秦家的介入,像一柄從天而降的利劍。

精準狠厲,不留任何餘地。

不過短短三天時間,賀氏便土崩瓦解。

資金鍊斷裂,核心項目被強製收購,合作夥伴集體倒戈。

那些曾經依附於賀家的企業,此刻都成了催命的惡鬼。

賀雲洲父親突發腦溢血住進了重症監護室。

樹倒猢猻散,公司高管紛紛遞交辭呈,另謀高就。

偌大的賀氏,轉眼間隻剩一個空殼子。

賀雲洲不得不變賣名下的房產和股份,來填補公司的钜額虧空。

他從雲端跌落泥潭,失去了一切。

宋若微在得知賀家破產後,第一時間從醫院消失了。

她帶走了賀雲洲最後的流動資金,不知所蹤。

連那個被她視為籌碼的孩子,也成了被她捨棄的累贅。

我是在一週後,從秦霖辭口中聽到這些訊息的。

那時我們正在逛一家母嬰店。

他正拿著兩套不同顏色的小衣服,認真地詢問我的意見。

“你覺得是藍色好看,還是黃色?”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中一片柔軟。

“都好看,因為是你選的。”

他愣了一下,隨即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

放下衣服,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那......那就都買下來。”

看著他難得一見的嬌羞模樣,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們已經決定,度完蜜月就去領養一個孩子。

給他一個家,也圓了我做母親的夢。

生活終於迴歸了平靜。

賀雲洲這個人,彷彿已經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直到一個月後,律師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許小姐,賀雲洲先生的代理律師聯絡我。”

“說是有一份檔案,想親自轉交給您。”

我本想拒絕。

但律師告訴我,對方態度很堅決。

並且保證,賀雲洲絕不會再來打擾我。

我猶豫再三,還是同意見麵。

見麵的地點約在一家咖啡館。

對方律師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麵前。

“許小姐,這是賀先生托我轉交給您的。”

我打開紙袋,裡麵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還有一封手寫的信。

信的開頭,是那句遲到了太久的道歉。

“言汐,對不起。”

他說他知道,這三個字蒼白無力,也無法彌補對我的傷害。

他說失去一切後,他才終於清醒過來。

他回顧了我們在一起的十八年,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他習慣了我的付出,習慣了我的包容。

把我的愛當成理所當然,肆意揮霍。

直到失去,他才明白那份愛有多珍貴。

信的最後,他提到了三年前的那場意外。

他說,那個路口,他做下了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他寫道。

“我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也親手毀了我們的未來。”

“我曾許諾,若有背叛,便淨身出戶,孤獨終老。”

“如今,我一無所有,誓言應驗。”

“這份股權,是我最後能給你的補償。”

“從此以後,山高水遠,各自安好。惟願你,一生幸福。”

信紙的最後,有乾涸的水漬。

不知是淚,還是悔恨。

我將信紙重新摺好,放回了紙袋。

心中隻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我看向對麵的律師。

“東西我收下了,請你轉告他,我會幸福的。”

走出咖啡館,陽光正好。

秦霖辭的車就停在路邊。

他看到我出來,立刻下車為我打開了車門。

“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對他笑了笑。

“在想,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秦霖辭的眼睛瞬間亮了,握緊我的手。

“不如現在就去。”

他發動車子,直接駛向了民政局。

10

一年後。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臥室。

我從秦霖辭的懷裡醒來。

他還在熟睡,呼吸均勻綿長。

我悄悄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然後走進廚房,為他準備早餐。

烤麪包的香氣,混合著咖啡的醇厚。

這是我們婚後,最尋常不過的一個早晨。

簡單,溫馨,卻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幸福。

秦霖辭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上。

“早上好,秦太太。”

我笑著轉過身,替他整理好微亂的衣領。

“早上好,秦先生。”

吃過早餐,我們一起去公司。

一年前,我們聯合創立了一家科技公司。

名為“啟航”。

寓意著我們人生的新起點。

經過一年的發展,公司已經初具規模。

在幾個重點項目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的事業,也終於不再是圍著另一個人打轉的附屬品。

我有了自己的團隊,有了自己的方向。

每天都過得忙碌而充實。

下午,我和一個重要的合作方開會。

對方的負責人很年輕,也很挑剔。

會議進行得並不順利。

中場休息時,我有些疲憊地靠在椅子上。

助理給我遞來一杯溫水。

“許總,秦總那邊派人送了下午茶過來。”

我愣了一下,走出去。

會議室外麵的休息區,擺滿了精緻的糕點和飲品。

都是我平時愛吃的。

秦霖辭的助理正在指揮人分發給員工。

看到我,她笑著走過來。

“許總,秦總說,談判是場持久戰,要先填飽肚子。”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

我回到會議室,重新調整了方案。

下半場的談判,出乎意料的順利。

我們最終成功拿下了那個項目。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秦霖辭的肩頭。

“今天謝謝你。”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夫妻之間,不用說謝。”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一閃而過。

我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今天見到一個老同學。”

“她告訴我,她在精神病院做護工,見到了賀雲洲。”

秦霖洲踩刹車的動作頓了一下,車子停在紅燈前。

“她說,他現在神誌不清,誰也不認識。”

“嘴裡總是唸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

“賀家破產後,他母親也受不了打擊,跟著去了。”

“他現在孤身一人,被送進了療養院,靠著政府的救濟度日。”

我平靜地說著,像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十八年的糾葛,終究歸於塵土。

那個曾在我生命裡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男人。

最終應驗了他自己許下的誓言。

淨身出戶,孤獨終老。

秦霖辭騰出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髮。

“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溫柔的目光。

車子重新啟動,駛向我們共同的家。

前方是璀璨的燈火,是我們觸手可及的未來。

我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

這一生,有他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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