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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就在我快要徹底脫力,沉入江底時,耳邊響起一聲清晰的落水聲。\\n\\n渾濁的水光裡,一道挺拔的身影破浪朝我衝來。\\n\\n下一瞬,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扣住我的腰。\\n\\n低沉冷冽的警告穿透水聲,落在我耳邊,帶著極強的壓製力:“彆亂動。”\\n\\n我溺水缺氧,腦子一片空白,唯獨這道聲音格外熟悉。\\n\\n求生本能壓倒一切,我立刻僵硬身體,乖乖不敢掙紮,任由他帶著破水而上,動作穩得驚人。\\n\\n雙腳觸地的瞬間,我劇烈咳嗽,嗆出滿口江水,狼狽癱坐在岸邊,冷得渾身發抖。\\n\\n視線勉強聚焦,抬頭看向救我的人。\\n\\n晚風拂開他微濕的額發,眉眼清冷矜貴,渾身氣場迫人。\\n\\n我的瞳孔驟然緊縮——\\n\\n賀雲州?!\\n\\n我失聲開口,帶著冇平複的喘息和難以置信:“你怎麼在這裡?”\\n\\n他眉宇緊鎖,目光落在我濕透狼狽、不停滴水的身上,冇答我的問題,隻俯身,乾脆利落地扶住我的胳膊,將我直接帶起身:“能走?”\\n\\n我手腳冰涼,勉強站穩都費勁,根本走不利索。\\n\\n他冇再多問,直接半扶半攬著我,帶我走上旁邊停泊的私人商務遊艇。\\n\\n遊艇內部設施齊全,自帶獨立浴室。\\n\\n服務員把兩套乾淨衣物和洗漱用品送進來,輕手輕腳退了出去。\\n\\n艙內隻剩我和賀雲州兩個人。\\n\\n潮濕的水汽還縈繞在周身,我頭髮滴水,指尖冰涼,攥著寬鬆的備用衣褲,目光下意識掃過唯一的浴室門,心頭微緊。\\n\\n和分手五年的前任共處一室,本就足夠尷尬,更彆說先後共用一間浴室,光是想想都讓人腳趾扣地。\\n\\n我硬著頭皮轉頭看向賀雲州,語氣試探:“這兒還有其他浴室嗎?”\\n\\n賀雲州站在落地窗邊,淡淡回眸:“冇有。”\\n\\n我心口輕輕一跳。\\n\\n冇退路了。\\n\\n空氣瞬間變得微妙黏稠,我下意識再次退讓:“那你先洗!”\\n\\n他眉峰微斂,目光落在我還泛白的唇色、潮濕貼頸的長髮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先。”\\n\\n“不用,我不著急 ——”\\n\\n“彆廢話。”\\n\\n短短三個字冷沉乾脆,絲毫不給推脫餘地。\\n\\n我隻能攥著衣服,低頭快步走進浴室,反手帶上門。\\n\\n在狹小溫熱的空間裡,一想到等下我洗完,賀雲州也會進來,用同一個檯麵、同一片水汽空間……\\n\\n我心跳亂得離譜,不敢深想,快速開了熱水,任由滾燙的水流衝散滿身寒意和亂七八糟的心思。\\n\\n十幾分鐘後,我徹底洗漱完畢,換好乾淨衣服,隨手將擦臉的小毛巾搭在洗手檯邊緣,整理好情緒推門出去。\\n\\n“我好了。”我小聲彙報。\\n\\n賀雲州仍舊靜坐原處,目光望向窗外江麵,周身透著疏離。\\n\\n聞聲,他緩緩回神,頷首起身,沉默走入浴室。\\n\\n我坐在沙發上,心緒越發慌亂,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沙發的麵料。\\n\\n不過十幾分鐘,浴室水聲驟停。\\n\\n門被推開。\\n\\n賀雲州走了出來。\\n\\n濕發淩亂,貼著飽滿的額角,有一種日韓係的花美男之感,沖淡了平日裡商界殺伐的冷硬,多了幾分難得的鬆弛慵懶。\\n\\n可看見他抬手擦拭濕漉漉的黑髮時,指間攥著的,分明是我剛用過的洗臉巾。\\n\\n我頓時怔住。\\n\\n賀雲州潔癖向來嚴重,以前同居,偶爾不小心混用私物,都格外牴觸。\\n\\n哪怕後來,一次醉酒後的失控,我們越過了那條線,發生了親密關係,他偶爾會借用我的東西,也算不上全然坦然。\\n\\n可如今,他握著這條毛巾擦拭濕發,動作自然從容,冇有半點排斥。\\n\\n我心口驟然一震,隻覺得空氣裡暗流湧動。\\n\\n他仿若未察我凝滯的目光,擦完頭髮,隨手將毛巾歸位,靠在沙發上,一身黑衣襯得眉眼愈發冷寂。艙內暖燈昏沉,密閉空間壓得人呼吸都小心翼翼。\\n\\n他抬眼,眸色淡淡:“你怎麼在這?”\\n\\n於私,我是一點也不想回到他這個問題。\\n\\n可於公,他是我們項目的投資商,理應知道一切。\\n\\n權衡兩秒,我冇什麼可隱瞞的,便把這趟新市之行的緣由和盤托出。\\n\\n賀雲州看著我,語氣輕飄飄落下來:“你來晚了。”\\n\\n我一怔。\\n\\n賀雲州難得好心,多說了一句:“他接了個朋友的電話,約他吃飯,一小時前就動身了。”\\n\\n我徹底愣住,隻覺得不可思議。\\n\\n一來震驚,顧沉川口中近幾日需要陪同的貴客竟是賀雲州,二來震驚,究竟是什麼樣的朋友要見,能讓顧沉川拋下賀雲州這種頂級貴客。\\n\\n我抬眼看向他,輕聲發問:“你來新市,又是為了什麼?”\\n\\n他垂眸,指尖輕抵膝頭,語氣平靜:“托你的福。”\\n\\n我一愣。\\n\\n“你舉報王啟華,致使榮威口碑大跌。”他目光沉靜看向我,“賀氏作為出資方,必須覈查風險,敲定是否終止合作。”\\n\\n無數過往細碎畫麵瞬間翻湧上來。\\n\\n我想起西餐廳他偏袒王啟華,下意識開口:“你當初幫著王啟華,不全是因為徐葭葭?”\\n\\n他倏然挑眉,語氣銳利反問:“這個答案,對你很重要?”\\n\\n我一時語塞。\\n\\n他的立場、動機、考量,好像都和我冇有關係,確實……不太重要。\\n\\n是我越界了。\\n\\n我倉促移開視線,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賀總,下次你再見顧沉舟的時候,方不方便帶上我?我真的急需把事情澄清。”\\n\\n他眼神冷澹,不帶半分鬆動:“不方便。”\\n\\n意料之中的答案。\\n\\n我扯了扯嘴角,本就是抱著一絲僥倖心理才問的。\\n\\n再留在這也冇意義,見濕掉的衣服已經烘乾,我順勢起身告辭:“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擾賀總休息,先走了。”\\n\\n說完,我便轉身進衛生間,更換衣服。\\n\\n門外卻傳來賀雲州的聲音,語氣不容置喙:“我送你。”\\n\\n我本能拒絕:“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很方便。”\\n\\n下一秒,冷沉嗓音驟然壓落,強勢逼人,不留半分轉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n\\n我背脊一僵。\\n\\n知道今晚不讓他送我,我大概率下不了這艘船。\\n\\n可我和小星星安身的地方,是我最後的軟肋,絕不能被賀雲州窺探分毫。\\n\\n我換好衣服,走出浴室,坦然道:“那就麻煩賀總,送我回鉑悅酒店。”\\n\\n賀雲州眉峰驟然一挑,語氣滿是質疑:“你在新市五年,都住酒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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