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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貼緊他腕間,鼻音發啞低喃:“哥哥彆變成星星,好不好?”\\n\\n話音未落,腕間肌肉猛地一僵,他驟然抽手,力道生硬決絕。\\n\\n我錯愕抬頭,隻撞見一道冷硬挺拔的背影。海風驟涼,他半步未停,徑直融進沉沉夜色。\\n\\n我心頭一慌,跌撞著追上去,死死攥住他衣襬,哭腔黏人:“哥哥,彆丟下我……”\\n\\n話冇落地,他抬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一點點掰開我扣緊衣角的手指。\\n\\n掌心驟然一空,我一時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n\\n醉意翻湧而上,委屈瞬間決堤,我整個人蜷在護欄邊,眼淚止不住往下落。\\n\\n海風裹著潮氣刮在臉上,又涼又澀。頭昏沉得厲害,哭著哭著,眼皮越來越重,靠著欄杆沉沉睡去。\\n\\n半夢半醒間,身側悄無聲息立了道人影。\\n\\n微涼指腹輕輕撫過臉頰,拭去殘留淚痕。\\n\\n下一瞬,我被穩穩攏進溫熱的懷抱。\\n\\n暖意裹住滿身寒涼,我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安心貼著他心口蜷起身子。\\n\\n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朦朦朧朧地想著:哥哥終究捨不得,還是來接我了。\\n\\n倦意席捲,我徹底沉入睡意,任由他抱著緩步離開海邊。\\n\\n宿醉的頭疼撕裂般襲來。\\n\\n我艱難睜眼,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屋子都在晃動。\\n\\n迷迷糊糊撐著胳膊,慢慢坐起身,我轉頭望向窗外,一片茫茫海麵撞進眼裡,才反應過來,自己竟在遊艇上。\\n\\n隱約記起沈太太說過,篝火宴後可出海看日出,可是誰帶我上船的,我半點印象都冇有。\\n\\n扶著艙門緩了緩,我走出客房踏上甲板。\\n\\n甲板上人聲喧鬨,年輕男女三三兩兩倚欄等日出,談笑吹風。賓客裡,年紀大點的,都留在莊園歇息,冇來湊這份熱鬨。\\n\\n我避開人群,尋了個僻靜角落站定,隻想安安靜靜等天光破海。\\n\\n誰知日出冇等來,倒先撞見了賀雲州和徐葭葭。\\n\\n船尾欄杆邊,兩人並肩而立,男俊女美,格外刺眼。\\n\\n徐葭葭垂眸攏發,纖細脖頸全然展露。\\n\\n賀雲州俯身湊近,骨節分明的手替她扣上項鍊,距離近得幾乎貼上她頸側。\\n\\n紅暈順著脖頸漫上她臉頰,她羞怯垂眼,不敢對視。\\n\\n此時,朝陽恰好破霧躍出海平麵,晨光落在鑽石鍊墜上,折射出冷光,直直紮進我眼底。\\n\\n我斂眸轉身,心底瞬間有了定論。\\n\\n昨夜在海邊帶走我的人,絕不可能是賀雲州。\\n\\n念頭剛起,頸間忽然一暖。\\n\\n傅行止不知何時站到身側,替我攏緊圍巾,嗓音溫淡:“海上風大,彆著涼。昨晚醉在海邊吹風,太任性了。”\\n\\n我瞬間恍然,原來是他。\\n\\n低聲道謝後,我便與傅行止並肩靠在船舷,一同望著海上日出。\\n\\n橘色霞光緩緩暈染海麵,碎金般的波光隨浪起伏。\\n\\n可我的心底依舊沉悶,方纔撞見的那一幕沉甸甸壓在心頭,再美的景緻也入不了眼。\\n\\n耳畔隻剩海浪緩緩拍打船身,周遭靜得恰到好處。\\n\\n“你跟王總談得怎麼樣?”\\n\\n“你跟沈清妤接觸得怎麼樣?”\\n\\n我和傅行止竟不約而同,同時開了口,四目相對,眼裡都帶著幾分猝不及防,又為這份默契暗自覺得好笑。\\n\\n我聳了聳肩,無奈彎了彎唇角:“他不太願意跟我談。”\\n\\n傅行止神色平靜,並無意外,輕聲寬慰了幾句,看著我說:“怎麼突然提沈小姐?”\\n\\n我避開他目光,淡淡開口:“就是幾次接觸下來,覺得她人不錯,和你挺般配的。”\\n\\n傅行止聽了,瞬間沉默下來。\\n\\n周身溫柔氣息淡去幾分,隻靜靜凝著我,眸色沉斂,不接話,也不辯駁。\\n\\n感覺他不太想聊這個話題,我也冇繼續說。\\n\\n海風漸冷,宿醉的頭疼隱隱泛上來。\\n\\n我準備回房間休息,剛抬步,手腕便被他輕輕攥住。\\n\\n力道溫潤,不強硬,卻帶著不容躲閃的執拗。\\n\\n我腳步頓住,回頭望他。\\n\\n晨光落在他眉眼間,他的目光落定在我身上,聲線溫柔卻篤定:“南枝,你一直都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對不對?”\\n\\n我心頭猛地一跳,不知如何回答,遊艇背光的陰影角落裡,忽然飄來一聲極輕的打火機開蓋聲。\\n\\n哢噠——\\n\\n那聲響莫名入耳,熟得令人發怵。\\n\\n我下意識朝那處方向瞥去。\\n\\n晨霧籠著那片暗處,視線被擋得嚴實,目光匆匆掃了一圈,周遭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n\\n慢慢斂回視線,我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異樣,打火機聲響大差不差,哪有什麼熟不熟,定是我敏感了,\\n\\n我把目光重新落回傅行止身上,唇瓣輕輕抿著,依舊不知該如何迴應。\\n\\n他見我神色為難,語氣放得愈發柔和:“不用為難,也彆有心理負擔,我們順其自然就好。”\\n\\n他稍稍停頓,語氣輕得像海風,帶著幾分隱忍的期許:\\n\\n“往後彆再輕易推我去旁人身邊,這對沈小姐也不公平。”\\n\\n我心頭輕輕一歎。\\n\\n我何嘗不是隱約知曉他的心意,纔想藉著沈清妤悄悄劃清界限,誰料弄巧成拙,反倒被他率先捅破了這層心照不宣的窗戶紙。\\n\\n我低聲斂了眉眼:“抱歉,是我考慮不周。”\\n\\n傅行止望著我,語氣溫淡妥帖:“夜裡海風涼,我送你回房吧。”\\n\\n回到房間關好門,緊繃的心緒才稍稍鬆下來。\\n\\n吹了半夜海風,身子到底受了寒,頭隱隱發沉,整個人懨懨的,睡得也不安穩。\\n\\n就在我昏昏沉沉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了門鈴聲。\\n\\n我揉著發脹的腦袋起身,拉開門,就看見服務生站在門口,遞來一盒感冒藥。\\n\\n“虞小姐,有位先生托我給您送過來,特意囑咐彆空腹吃。”\\n\\n他冇說多餘的話,放下藥便轉身離開。\\n\\n我捏著那盒藥站在門口,心裡隱隱泛起一團說不清的揣測。\\n\\n莫名想起方纔那道打火機的哢噠聲。\\n\\n斂了練心緒,我整理好衣衫,動身前往餐廳。\\n\\n走廊靜謐無聲,晨光順著舷窗落下來,鋪了一地淺淡光影。\\n\\n剛走到拐角不遠處,一間客房的門忽然被緩緩推開,一道身影慢條斯理走了出來,正是賀雲州。\\n\\n他領口微敞,衣衫帶著幾分慵懶的淩亂,身上裹著一縷甜得發膩的女士香水味,直直往我的鼻尖纏裹而來。\\n\\n我下意識屏住呼吸,眉峰輕輕蹙起,目光淡淡掃過他身後那間房門——\\n\\n那分明是徐葭葭的客房。\\n\\n我和他視線隔空相撞,驟然定格在走廊之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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