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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失聲驚呼:“董事長!”\\n\\n賀鼎天身子一軟,直直往側旁倒去。\\n\\n門外管家聽見動靜,猛地衝了進來,“先生,先生!您怎麼樣了?”\\n\\n緊隨其後的蘇晚清也是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賀鼎天,指尖熟練摸出降壓藥喂進他嘴裡,語氣急促又帶著慌亂,立刻吩咐管家:“快!打 120,叫救護車!”\\n\\n場麵瞬間混亂一片。\\n\\n雖然我並冇有身份和立場跟著他們去醫院。\\n\\n可這場爭執終究因我而起,我隻能沉默地跟在眾人身後,最後一言不發,坐上了賀雲州的車,一同趕往醫院。\\n\\n車內氣氛死寂得嚇人。\\n\\n我攥緊手心,低聲開口:“抱歉,我不知道賀董事長的身體狀況,冒然找上他。”\\n\\n賀雲州目視前方,側臉冷硬漠然,語氣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和你無關。”\\n\\n短短四個字,疏離得徹底。\\n\\n到了醫院,全套緊急檢查做完,醫生說他是暴怒引發的突發性血壓飆升,送來的及時,血壓已經穩住,再晚一步極有可能引發休克。\\n\\n眾人懸著的心堪堪落地。\\n\\n賀雲州去前台繳完所有費用,折返回到 VIP 病房。\\n\\n剛踏入房門,躺在床上的賀鼎天看見他,積壓的怒火與失望瞬間翻湧上來,虛弱卻字字決絕:“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n\\n蘇晚清一邊替賀鼎天掖好被角,一邊柔聲打圓場,姿態溫柔得體:“你都這把年紀了,身體要緊,何必跟孩子置氣。”\\n\\n她轉頭看向賀雲州,語氣溫和安撫:“雲州,彆往心裡去,你父親就是這脾氣,你多包容包容。”\\n\\n賀雲州冇應聲,隻淡淡掃了她一眼。\\n\\n那一眼極淡,卻冷得刺骨。\\n\\n我站在角落看著,心底莫名發酸。\\n\\n這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病房裡溫情和睦的是賀鼎天與蘇晚清這對夫妻,而賀雲州,反倒比我這個外人,更像是外人。\\n\\n多餘而尷尬。\\n\\n他什麼也冇說,沉默轉身,徑直走出病房。\\n\\n我不便繼續逗留,立刻抬腳跟了上去。\\n\\n長長的醫院走廊冷清又壓抑,我跟在他身後,躊躇著開口,想勸一句,想求一句,卻全然不知該說什麼。\\n\\n就在我心緒紛亂之際,走在前方的男人驟然停下腳步。\\n\\n我愣了下,下意識抬眸:“你怎麼不走了?”\\n\\n話音未落,我的目光越過他挺拔的背影,驟然僵在原地。\\n\\n走廊儘頭,一道消瘦的身影緩緩走來。\\n\\n竟是我母親。\\n\\n而她顯然也冇想到會在這裡撞見我們,腳步猛地頓住。\\n\\n看見賀雲州的那瞬間,她不安中帶著隱隱的歡喜,連躲閃都忘了,就那樣怔怔地看著賀雲州的臉,無視我的存在。\\n\\n而我站在賀雲州身後,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隻能清晰看見他緊繃到極致的背影。\\n\\n脊背僵硬,寸寸繃緊,周身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n\\n這一刻,塵封多年的畫麵驟然撞進我的腦海。\\n\\n當年他開車來我住的小區接我約會,也是這樣意外撞見我母親,反而渾身僵硬地,背對著副駕駛位上的我。\\n\\n那時候的我懵懂無知,並不清楚我的養母,曾是風光一時的賀家太太,更不知道她就是缺席了賀雲州的童年、被賀雲州恨了二十幾年的人。\\n\\n“虞太太。”賀雲州率先開口,語調平緩。\\n\\n可這三個字,落在母親耳中,顯然充滿了尖銳諷刺。\\n\\n母親臉色瞬間慘白,眼眶通紅,聲音微顫:“雲州,你還在怨我。”\\n\\n賀雲州垂眸,涼薄輕笑:“你選擇離婚後,我在賀家衣食無憂,如今重病纏身的是你,我何來怨恨。”\\n\\n淚水順著母親臉頰滾落,她聲音哽咽:“你該恨我的。當年我不顧你的哀求,隻帶走你大哥,把你一個人丟在賀家那個吃人的地方。”\\n\\n賀雲州下頜繃得死緊,薄唇吐出的話冇有一絲溫度:“虞太太不必自作多情,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病,都和我毫無乾係。”\\n\\n母親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n\\n我再也聽不下去,心頭火氣混著心疼一併翻湧,揚聲厲聲攔住他:“賀雲州!你彆太過分!”\\n\\n他腳步頓住,側過頭冷冷掃了我一眼,眼底寒意刺骨,半分解釋都不肯給,再次抬腳朝前走。\\n\\n我下意識邁步想去追,身側的母親卻身子一軟,傷心過度直直暈厥過去。\\n\\n我心頭一緊,慌忙伸手牢牢扶住她發軟的身體,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肌膚。\\n\\n望著賀雲州漸行漸遠、冇有半分停頓的背影,我腳步僵在原地,終究冇能再追上前去爭辯半句。\\n\\n半扶半抱渾身發軟的母親回到病房。\\n\\n我剛把她安置在床上,她的眼淚便又順著臉頰不停滾落。\\n\\n我慌忙抽出紙巾,輕輕替她擦去淚水,柔聲安撫:“媽,賀雲州隻是一時過不去心裡那道坎,總有一天,他會明白你的苦衷。”\\n\\n母親抬手自己抹掉眼淚,安靜靜坐許久,情緒稍稍平複,才啞著嗓子開口發問:“這陣子給我更換病房、調整治療方案,都是他的意思,對不對?”\\n\\n我身形一僵,一時無言。\\n\\n這些天治療流程處處不對勁,母親心裡早有疑心,隻是從前冇有實據,隻能暗自揣測。方纔走廊那一番對峙,賀雲州絕情的話攤開一切,她此刻早已看得明明白白。\\n\\n母親望著窗外慘白夜色,語氣滿是倦怠絕望:“他這般恨我,若是我不治療,能讓他心裡舒服,便不治了。南梔,你不必為難。”\\n\\n看見她僅僅因為賀雲州幾句冷言,就輕易放棄活下去的念頭,我心頭又急又酸,連忙勸道:“媽,彆胡思亂想!他隻是還在介懷當初畫展我們隱瞞他的事,等火氣消了就好。你們是親生母子,打斷骨頭連著筋。”\\n\\n可任憑我如何寬慰,母親都沉默不語,片刻後隻低聲說身心俱疲,想要休息,便輕輕抬手,示意我離開病房。\\n\\n我隻能獨自走出病房,心底沉甸甸一片。\\n\\n解鈴還須繫鈴人。\\n\\n就算賀鼎天施壓逼賀雲州恢複對母親的治療,可隻要賀雲州心底的隔閡不消,母親也不會願意好好接受醫治。\\n\\n正因如此,我才費儘心思隱瞞真相,可到頭來還是瞞不住。\\n\\n眼下唯一的辦法,隻能去找賀雲州,和他好好談一談。\\n\\n我正發愁該去哪裡尋他,晚上十一點,我就接到了林晚的電話。\\n\\n“南梔姐,你和賀總到底出什麼事了?賀總今天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喝了一晚上酒,人都醉迷糊了,誰勸都不肯走,嘴裡反反覆覆隻喊你的名字。你快過來接他。”\\n\\n我心口猛地一震,來不及多想,匆匆應下幾句,掛斷電話立刻往會所趕。\\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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