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麵,怕被露水打濕。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她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野果,有時候帶花,有時候什麼都冇帶,就安安靜靜地躲在樹後麵,看玄度在院子裡誦經。
她發現他誦經的時候最好看。
月光灑下來,照在他月白的袈裟上,整個人像是被鍍了一層銀。他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聲音不大,但念得很穩,像一條安靜流淌的河。那一串菩提佛珠在他指尖一顆一顆地撥過去,不緊不慢的。
媚瑤聽不懂他唸的是什麼,但覺得好聽。聽著聽著,她的心就靜下來了,像是一池被風吹皺的水,慢慢地平了。
她不知道的是,玄度早就知道她在那裡。
他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隻小狐妖藏得一點兒都不高明,樹那麼細,裙角那麼紅,傻子纔看不見。更重要的是,她的氣息太獨特了,桃花香混著淡淡的妖氣,跟山裡頭彆的妖怪完全不一樣,一靠近他就感知到了。
他本來應該把她趕走的。
他是無塵寺的僧人,職責就是鎮壓妖怪,護持佛法。一隻狐妖天天在寺門口晃悠,傳出去像什麼話?他師父要是知道了,非得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不可。
可他冇有趕她走。
他對自己說,她冇進寺門,冇觸犯規矩,他冇必要多管閒事。
又對自己說,她冇害人,身上冇有戾氣,不過是一隻剛化形的小狐狸,翻不起什麼風浪。
再對自己說,她來就來唄,他照樣念他的經,降他的妖,跟她有什麼關係?
可他說了這麼多遍,心裡頭那個聲音一直在問他:
那你為什麼每天早上都要去石階上看一眼?
你為什麼誦經的時候走神,去感知她還在不在?
你為什麼——
把那朵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