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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塵趕緊上前,試圖拿出夫君的款兒來壓我。
我冇有理他,而是透過紅蓋頭,死死盯著地上的林楚楚。
“扒了她的外衣,摘了她的發冠。”
我語氣森寒,一字一頓,“我倒要看看,是哪裡來的魑魅魍魎,敢在我沈微瀾的喜堂上撒野。”
“沈微瀾!你敢!”
林楚楚慌了,拚命掙紮起來。
但她哪裡敵得過沈家府軍的力氣。
隻聽“嘶啦”一聲裂帛的脆響,她那件寬大的青色儒衫被直接撕裂,露出了裡麵明顯帶有女性特征的素色中衣。
緊接著,另一名護衛大掌一揮,直接拍飛了她頭上的書生方巾。
滿頭烏黑的青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散落在一地。
她那張雖然清秀但明顯未施粉黛的女子麵容,徹底暴露在數百雙京城權貴的眼睛裡。
“嘩——”
整個喜堂瞬間炸開了鍋。
“這......這是個女子?!”
“女子穿著男裝來搶親?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呐,成何體統!這宣平侯府的守衛是紙糊的嗎?竟讓一個瘋女人闖到了喜堂上!”
賓客們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林楚楚眼看偽裝被暴力拆穿,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她很快鎮定下來。
這個女人的演技,前世我可是用一條命領教過的。
她順勢趴在地上,頭髮淩亂,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目光絕望又癡情的望著我,彷彿我是一個拋棄了她的負心漢。
“微瀾......事到如今,我不裝了。”
她聲淚俱下,
“我知道我是個女子,我也知道世俗禮教不容我們。可是,你怎麼能為了這虛偽的侯府榮華,為了掩人耳目,就拋棄我們曾經的海誓山盟?”
她膝行兩步,試圖靠近我,卻被府軍腰間的佩刀明晃晃地逼退。
她隻能跪在那裡,絕望地哭喊:
“你忘了我們在國公府後花園的紫藤花架下,是如何互訴衷腸的嗎?
你忘了我們同榻而眠,耳鬢廝磨的那些夜晚了嗎?
你說過,這世上的男子皆是濁物,唯有你我纔是靈魂的契合。如今你披上這身嫁衣,將我置於何地?
將我們的情意置於何地啊!”
字字泣血,句句驚心。
“磨鏡之好!”
人群中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撥出聲。
這兩個詞一出,整個喜堂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大齊民風雖然開放,但世家大族最重臉麵。
女子之間若有這種違背陰陽之道的私情,那是比通姦還要讓人不齒的絕世醜聞。
那些剛纔還在看熱鬨的貴婦小姐們,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經變了。
鄙夷、噁心、探究、幸災樂禍......
各種目光像淬了毒的針,試圖穿透我的紅蓋頭,將我釘在恥辱柱上。
“真噁心,堂堂國公府嫡女,竟然是個喜歡女人的怪物。”
“難怪她及笄三年都不肯議親,原來是好這一口啊。”
“宣平侯世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娶個這種女人進門,侯府的門楣都要被熏臭了!”
這些惡毒的議論,和前世如出一轍。
前世的我,聽到這些話,隻覺得天崩地裂,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升起了以死明誌的念頭。
但現在,我的內心冇有一絲波瀾,甚至想笑。
“放肆!”裴景塵終於“適時”地站了出來。
他大步走到林楚楚麵前,滿臉漲得通紅,彷彿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指著林楚楚,手指顫抖地怒喝:
“哪裡來的瘋婦!竟敢在我宣平侯府的喜堂上,汙衊我未過門的妻子!微瀾冰清玉潔,豈是你這種賤婢可以隨意攀咬的!”
罵完林楚楚,他立刻轉過身,語氣堅定的說道:
“微瀾,你彆怕。我知道你樹大招風,定是有人嫉妒國公府的權勢,故意找個瘋子來潑你的臟水。
你放心,有我在,今日誰也不能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