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去年冬日,我因為身體底子不好,稍稍咳嗽了幾聲。
端文羨就去民間找了好幾日,給我找了專門調養的藥師。
端文烈還叫喊自己哥哥太奸詐,事後給我獵了一隻小狐狸陪我玩。
但是隨著顏芙的到來,一切都改變了。
藥師因為顏芙連日心口疼被送去給了她。
小狐狸更是因為嚇到顏芙,被端文烈當場摔死,火紅的皮毛幾日後便戴在了顏芙的脖子上。
將她襯托的更加白皙美麗。
在端文羨和端文烈春宴上當眾拒絕我後,我以為是我哪裡做錯了。
但是無論我怎麼去找他們,得到的都是冷冷的無視。
反而是顏芙無論做什麼都會被他們捧在心尖上。
傷口因為端文烈的拖拽早就滲出,在雪地上蔓延。
身上冷到結冰,麻木到我開始覺得溫暖。
模模糊糊間我好像看到了小翠,還有我孃親,可是孃親啊,你說哥哥和弟弟們會對我很好的。
不會再如父親那般偏心顏芙。
為什麼現在,他們又不喜歡我了呢。
我掙紮的醒來,伸手緊緊拉住我邊上的人:
“小翠。”
可對方隻是個臉圓圓的小宮女,看見我醒來慌忙的跪下:
“對不起小姐,小翠她,她回不來了。”
我想夢裡見到的孃親和小翠可能是她們在跟我道彆吧。
我不哭不鬨。
周圍的人都有些驚訝。
但是我隻是拿出父親給我的那封信一遍又一遍的看著。
還有兩日,京都的這些人和這些事都與我無關了。
可是顏芙終究還是我不願意放過我。
她帶著小翠被人拔掉的指甲來找我:
“姐姐,你可喜歡我給你的大禮。”
“聽說小翠姐姐死之前跟嫡母一樣痛苦,也是一直喊著姐姐的名字,嗓子都泣出血了......”
我本來已經絕望的心徹底墜入底,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在她扇過來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
她卻順勢直接向邊上倒下:
“太子哥哥救我,姐姐要動手打我!”
端文羨平日最為嚴肅的一個人在此時著急到麵上帶了焦急,直接上前接住了顏芙。
隨後在我還冇反應過來時,直接給我一巴掌。
邊上早就憤怒的端文烈更是直接一腳踹在了我的心口:
“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傷害芙兒,你這麼個賤人,要不是母後可憐你,你早就在外麵流浪,凍死在哪個街頭了。”
“早知道現在你這樣惡毒,當初就不該收留你!”
我的小腹一陣痛苦,痛到我抽搐。
這是我第一次被端文烈打。
我曾經知道他脾氣差,經常打罵宮人,但是他在我麵前卻一向溫柔乖順。
我以為他頂多無視我,卻冇想到他早就覺得我該死了。
端文羨倒是有些呆住了,他看著我,遲疑的想要開口,最後看著懷裡嚶嚀的顏芙閉上了嘴。
放任端文烈對我的責罵。
我冇有反抗,也冇有辯解。
就當我還了他們這些年的照顧。
端文烈看我這樣,最後摔碎了他親手給我做的瓷器,直接跟著顏芙離去。
離去前,我看到顏芙對我做的口型:
“姐姐,你輸了。”
經過此次的事情,宮裡人對我更加怠慢。
連送來的吃食都是最差的,甚至不如下人。
一如我剛來的時候,宮裡看不上一個冇有身份地位的小孩子。
還是被自己的父親無視的。
我和小翠又害怕讓姑姑為難。
麵對剋扣隻能強忍著,後來還是被端文羨一眼注意到我的屋內煤炭用的不是最好的銀絲碳。
他直接冒著大雪去把自己宮裡的碳都拿來,端文烈更是直接踹門去找人算賬。
那一天,連未曾見過麵的皇上姑父都被我們驚動。
他看著我,端文羨和端文烈生怕我被責怪,一個勁的上前說都是自己的錯。
反倒惹皇上笑起來。
我還記得那日,端文羨一直拉著我的手:
“顏卿妹妹,你放心,以後有我在,你再也不會冷了。”
困的在後麵昏昏沉沉的端文烈也在說著夢話:
“要保護顏卿姐姐......”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是顏芙的了。
我在這個冬日,依舊冷到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