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婉凝入宮以來,你哪一日安分過?給她下絕育藥汙她穢亂後宮,還推她下水害的她小產!”
“朕不過是將你的孩子補償她,你便又哭又鬨,割發相逼!”
江婉凝委屈地擦掉臉上的血汙,哽咽補充:
“陛下終究是念著舊情的,還給了妹妹一個才人的名號。”
“可妹妹隻安分了一個月,剛誕下五公主就對陛下又以死相逼!”
她抹了抹眼角,聲音裡帶著幾分替殷湛委屈的意味:
“陛下那幾日都被嚇得失魂落魄,連早朝都罷了三天。可到頭來......卻隻是妹妹爭寵的手段!”
我眼底翻湧著戾氣,冷嗤一聲:
“黎清心性純善,根本不會做這醃臢事,全是汙衊。”
“但從今往後,你們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我定會讓你們親身領教!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的手段狠毒!”
話音剛落,我身邊的宮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頭重重磕下去,聲音顫抖,像是壓抑著恐懼:
“陛下,皇後孃娘,奴婢有要事稟報......”
“才人她......她心裡一直記恨娘娘害死五公主,背地裡做了巫蠱邪術......”
說著,她顫巍巍從衣襟裡掏出一個巫蠱娃娃。
我認得這個宮女。
那時候她八歲,賣身葬父。
是妹妹心善救了她,把她留在身邊,護了這麼多年。
殷湛望著那巫蠱娃娃,又看向跪地作證的宮女。
“這可是你救下的奴婢,如今連她都出麵指證,你還要狡辯嗎?”
他雙目赤紅,看向我的眼神,是徹骨的厭惡與失望。
“婉凝與我說,你年幼時欺負她與她娘,我還不信。”
“可如今已都證明瞭,你所有的善良都是假象!”
心口驟然揪緊,密密麻麻的鈍痛炸開。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濺上殷湛驚怒交加的臉。
望著他眼底驟起的驚恐。
我擦掉唇角的鮮血。
這是妹妹留在這具身體裡的最後禁製。
不是為了護自己,而是為了護住其他人!
她考慮了所有人,卻未曾保護好自己。
指尖,那根沾上血的髮絲滾燙。
妹妹受過的每一分痛。
我都要他們從頭到尾,再感受一遍!
殷湛張了張嘴,喉結滾動。
心頭莫名竄起一股刺骨寒意。
江婉凝適時的嗚嗚哭了起來:
“陛下,妹妹她怎麼陰惻惻盯著臣妾和皇上......這分明是邪氣又起了!”
殷湛抬眼望來,驟然僵住。
隻見我臉上掛著血淚,雙眼通紅,周身陰氣似有似無。
他不忘扯起江婉凝,連退幾步,厲聲嘶吼。
“來人——快!去請天師!”
我闔著眼。
唇齒無聲地撚動咒訣。
這是我還是惡靈時就會的咒術。
不過片刻,天師便匆匆趕來。
他連忙舉起桃木劍和法器護在身前,驚恐萬分:
“陛下,我剛至這冷宮,就感受到一股極強的怨氣!”
“但不必擔心!這股沖天的怨氣,正在黎才人體內。”
“隻需用百年桃木釘住她四肢,再以桃木引火焚燒,便可淨化!”
他竟是想要,活活燒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