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問道 第5章 護道劍意初現

石青拔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銀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守拙“二字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暈，劍尖上凝聚著一股柔和的力量，像是在呼吸一樣，一縮一放。

“這劍...“中年文士的眼睛瞪大了，“不是凡鐵。“

幾個武夫也愣住了，握著斧頭的手停在了半空。

石青握著劍，感覺身體裡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這不是靈氣，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像是...像是心裡的那股氣，被劍放大了無數倍。

“護樹。“石青輕聲說。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老槐樹下。

中年文士皺了皺眉：“這位鐵匠，你想乾什麼？“

“我要護樹。“石青說，“這樹不能砍。“

“你一個鐵匠，憑什麼護？“中年文士問。

石青抬起劍，劍尖指向那幾個提著斧頭的武夫。

“憑這把劍。“他說。

中年文士冷笑了一聲：“憑一把劍？你以為你是誰？劍修嗎？“

“我是不是劍修，不重要。“石青說，“重要的是，我要護樹。“

中年文士搖搖頭：“年輕人，不要太沖動。你一個凡人，拿一把不知道哪裡來的劍，就想跟文淵閣作對？你知不知道後果是什麼？“

“我知道。“石青說，“可我還是不能不護。“

中年文士盯著石青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好一個不能不護。“他說，“既然你這麼堅決，那我就成全你。“

他轉身，對幾個武夫說：“去，砍樹。“

武夫們點頭，提著斧頭向老槐樹走去。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向前邁了一步。

“誰敢砍！“他喊道。

武夫們停下了腳步，看著石青手裡的劍。

“你...“其中一個武夫說，“你真敢動手？“

石青冇有回答，隻是握緊了劍。

劍身上的“守拙“二字，光芒更亮了。

中年文士眯起眼睛，盯著石青的劍。

“這劍...“他喃喃著，“有古怪。“

他對幾個武夫說：“小心點，這劍可能有靈。“

武夫們點頭，握緊了斧頭，繼續向前走去。

石青的心跳加快了。

他這輩子，從來冇跟人打過架。他是個鐵匠，隻會打鐵，不會打架。

可現在，他必須護樹。

他握著劍，感覺劍裡傳來一股力量，這股力量很柔和，卻很堅定，像是在告訴他：彆怕，你能護住的。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劍。

劍身上的“守拙“二字，泛起了青光。

“當——！“

劍身撞擊在斧頭上。

石青隻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向後退了兩步。

武夫也愣住了。

他這一斧頭，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氣，居然被這個鐵匠擋住了？

“有點意思。“武夫說，“再來！“

他舉起斧頭，又是一斧砸下來。

“當——！“

又是一次碰撞。

石青再次向後退了兩步，但這次，他的虎口冇有那麼麻了。他感覺到，劍裡傳來的力量，似乎在適應他的身體。

武夫也愣住了。

他用了兩次十成力，這個鐵匠居然還能擋住？

“有點門道。“武夫說，“看來你是個練家子。“

“我不是練家子。“石青說，“我隻是個鐵匠。“

“鐵匠？“武夫笑了，“鐵匠能擋住我的斧頭？“

“能。“石青說。

武夫搖搖頭：“好，那我看看你能擋幾次！“

他舉起斧頭，連續劈來。

“當——！當——！當——！“

連續的碰撞聲，像打鐵一樣，在老槐樹下迴盪。

石青每擋一次，就向後退一步。但奇怪的是，退的步子越來越小。到第四次碰撞的時候，他幾乎冇有後退。

劍裡傳來的力量，正在與他融為一體。

這股力量很柔和，不像斧頭那麼剛猛，但就像流水一樣，看似柔軟，卻能承載一切。

“當——！“

第五次碰撞，石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武夫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用了十成力，這個鐵匠居然紋絲不動？

“你...你是個什麼東西？“武夫問。

“我是鐵匠。“石青說，“也是個劍修。“

“劍修？“武夫笑了，“你什麼時候開始修行的？“

“今天。“石青說。

武夫愣住了。

今天開始修行，就能擋住他的斧頭？這不是開什麼玩笑嗎？

“不可能。“武夫說，“你肯定早就開始修行了，隻是藏得深。“

“我冇有。“石青說，“我真的是今天開始修行的。“

“那你怎麼可能...“武夫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夠了。“

中年文士走了過來，盯著石青的劍。

“這劍，有靈。“他說，“而且，靈性不低。“

他看向石青：“這劍，你從哪裡來的？“

“鐵鋪裡的。“石青說，“一直都在那裡。“

“一直都在那裡？“中年文士皺眉，“那怎麼現在才被你拔出來？“

“因為它...它叫我護樹。“石青說。

中年文士愣住了。

劍叫你護樹？

這怎麼可能？

劍是死物，怎麼可能叫人護樹？

“你在說笑吧？“中年文士問。

“我冇有。“石青說，“劍確實叫我護樹。“

中年文士盯著石青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好一個劍叫你護樹。“他說，“那我問你，你護得了嗎？“

“護不了，也要護。“石青說。

中年文士搖搖頭：“年輕人，不要這麼固執。你一個凡人，就算有把有靈的劍，又能怎麼樣？文淵閣的力量，不是你一個凡人能抗衡的。“

“我知道。“石青說，“可我還是不能不護。“

中年文士歎了口氣：“你這個人，真是...“

他轉身，對張衡說：“張衡，你來跟他說吧。“

張衡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走到石青麵前。

“石青，“他說，“你聽我說。這劍確實有靈，而且靈性不低。可你隻是個凡人，你駕馭不了這把劍。你現在能擋住武夫的斧頭，是因為劍在幫你。可如果文淵閣真的要對你出手，劍能幫你幾次？“

石青愣住了。

劍確實在幫他，可如果文淵閣真的要對他出手，劍能幫他幾次？

“而且，“張衡繼續說，“就算劍能一直幫你，你能一直護著這棵樹嗎？你總不能一輩子都站在這裡吧？“

石青說不出話來。

他說得對。

他總不能一輩子都站在這裡。

“那...那能怎麼辦？“石青問。

“換個思路。“張衡說，“文淵閣要砍樹，是因為要建鎮妖塔。如果青溪鎮能證明，老槐樹還有其他價值，比如...它是青溪鎮的氣運所在，砍了會影響整個鎮的氣運...“

“可我不會看氣運。“石青說。

“我知道。“張衡說，“但你可以學。“

“學？“石青愣住了。

“修行。“張衡說，“如果你修行了，能看氣運了，就能證明老槐樹的價值了。“

石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修行？我也能修行？“

“當然。“張衡說，“修行不是修士的專利，凡人也可以修行。隻要你肯學，肯努力。“

石青握緊了劍。

“那...那我學。“他說，“我要修行，我要證明老槐樹的價值。“

中年文士眯起眼睛，盯著張衡。

“張衡，你這是在乾什麼？“他問。

“給他一個機會。“張衡說，“讓他證明自己。“

中年文士搖搖頭：“證明什麼？證明一個凡人，能抗衡文淵閣？“

“不是抗衡文淵閣，是證明老槐樹的價值。“張衡說，“如果他能證明，那文淵閣就冇有理由砍樹了。“

中年文士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那就給他一個機會。“他說，“不過，不是現在。文淵閣今天已經做了決定，今天就要砍樹。如果要證明，以後再說。“

石青的心沉了一下。

今天就要砍樹？

“可是...“他還想說什麼，卻被張衡打斷。

“石青，“張衡說，“聽我說。你今天爭不贏的。你一個凡人，就算有把有靈的劍，也擋不住文淵閣。你現在最好的選擇，是答應修行，等你有能力了，再來爭這棵樹。“

石青握緊了劍。

他說得對。

他今天爭不贏。

可如果今天不爭，明天樹就冇了。

“我...“石青咬了咬牙，“我還是要護樹。“

“石青，你這個人，真是...“張衡歎了口氣，“算了，我不攔你。不過，我要提醒你，文淵閣真的要出手的話，你擋不住的。“

石青點點頭。

“我知道。“他說，“可我還是不能不護。“

張衡搖搖頭，退了回去。

中年文士盯著石青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好，好一個不能不護。“他說，“那我就看看，你能護到什麼時候。“

他轉身，對武夫們說：“去，砍樹。“

武夫們點頭，提著斧頭，向老槐樹走去。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舉起劍。

劍身上的“守拙“二字，泛起了青光。

“當——！“

劍身再次撞擊在斧頭上。

這次，石青冇有後退。

他感覺到，劍裡傳來的力量，比之前更強了。這股力量很柔和，卻很堅定，像是在告訴他：彆怕，能護住的。

“當——！當——！當——！“

連續的碰撞聲，在老槐樹下迴盪。

石青每一次都擋住了武夫的斧頭，而且一次比一次輕鬆。

武夫開始慌了。

他用了十成力，這個鐵匠居然能擋住？

這怎麼可能？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武夫問。

“我是鐵匠。“石青說，“也是個劍修。“

“劍修？“武夫笑了，“你今天開始修行的？“

“是。“石青說。

武夫愣住了。

今天開始修行，就能擋住他的斧頭？這不是開什麼玩笑嗎？

“不可能。“武夫說，“你肯定早就開始修行了。“

“我冇有。“石青說，“我真的隻是今天開始修行的。“

“那你怎麼可能...“武夫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夠了。“

中年文士走了過來，盯著石青的劍。

“這劍，有古怪。“他說，“而且，古怪不小。“

他看向石青：“你叫什麼名字？“

“石青。“石青說。

“好，石青。“中年文士說，“我記住你了。你今天護住了這棵樹，但你也記住了，文淵閣不會就此罷休的。老槐樹，遲早是要砍的。“

石青握緊了劍。

“我記住了。“他說。

中年文士點點頭，轉身，對文士們說：“撤吧。“

文士們愣住了。

“先生，不砍樹了？“

“今天不砍了。“中年文士說，“這鐵匠有把有靈的劍，今天硬來，會出亂子。而且...“

他看向石青。

“而且，我對他有幾分興趣。我想看看，這個鐵匠，到底能走多遠。“

文士們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石青站在那裡，握著劍，看著文士們一個個離開。

他護住了。

今天，他真的護住了老槐樹。

可他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中年文士說了，老槐樹遲早是要砍的。

他需要修行，需要證明老槐樹的價值，才能真正護住這棵樹。

“石青。“

張衡走了過來。

“嗯？“石青轉頭。

“你今天護住了，可明天呢？“張衡問。

石青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他說。

“你這人，真是...“張衡搖搖頭，“算了，我不攔你。不過，你要修行的話，我可以幫你。“

“幫我？“石青愣住了。

“我雖然不能教你修行，但我可以告訴你，怎麼開始修行。“張衡說，“還有，如果你想證明老槐樹的價值，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證明。“

石青的眼睛亮了起來。

“怎麼證明？“

“看氣運。“張衡說，“如果你能看出老槐樹的氣運，證明它是青溪鎮的氣運所在，文淵閣就冇有理由砍樹了。“

“可我不會看氣運。“石青說。

“我可以教。“張衡說。

石青愣住了。

張衡要教他看氣運？

“為什麼要幫我？“石青問。

張衡笑了笑：“因為我對老槐樹，也有幾分感情。而且，我對你，有幾分興趣。我想看看，一個鐵匠，能走多遠。“

石青握緊了劍。

“好，我學。“他說，“我要修行，我要證明老槐樹的價值。“

張衡點點頭。

“那好，明天早上，你來聽風樓找我。“他說，“我告訴你，怎麼開始修行。“

說完，他轉身走了。

石青站在那裡，看著張衡消失的方向，心裡有些激動。

他要修行了。

他要證明老槐樹的價值，真正護住這棵樹。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

銀白色的劍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守拙“二字，流轉著淡青色的光暈。

這把劍，會陪他一起走這段路。

“護樹。“

劍裡傳來了聲音，比之前更清晰了。

石青笑了。

“我會的。“他說，“我一定會護住的。“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老槐樹依然站在那裡，見證了這一切。

石青握著劍，站在樹下，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

那東西，叫做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