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問道 第26章 黑袍人的真身

回到文淵閣的第三天，王思突然找石青。

“石青，跟我來。“王思說。

石青跟著王思，向文淵閣深處走去。

走了很久，他們來到了一座偏僻的樓閣前。

樓閣上寫著“禁地“兩個字，但不是之前見老人的那個禁地，而是另一個。

“王閣主，這是哪裡？“石青問。

“這是關押犯人的地方。“王思說。

“關押犯人？“石青問。

“對。“王思說，“我們抓到了一個黑袍人。“

石青愣住了。

抓到了黑袍人？

“抓到哪個黑袍人？“他問。

“你在清風鎮遇到的那個。“王思說。

石青的心，沉了下去。

清風鎮的黑袍人。

“在哪裡抓到的？“他問。

“在清風鎮。“王思說，“你離開後，我們派人去清風鎮，發現了他的蹤跡，把他抓了回來。“

石青點點頭。

“那我為什麼要來這裡？“他問。

“因為，“王思說，“黑袍人說，他想見你。“

“想見我？“石青問。

“對。“王思說，“他說，他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石青想了想。

“好。“他說，“我去見他。“

王思打開門，帶著石青，走進禁地。

禁地裡很黑，很冷。

隻有一個牢房，牢房裡坐著一個黑袍人。

黑袍人的身上，有很多鎖鏈，鎖著他的手腳。

他低著頭，看不清長相。

“石青，“王思說，“他就是那個黑袍人。“

石青點點頭，走到牢房前。

“你是誰？“石青問。

黑袍人抬起頭，看著他。

石青愣住了。

黑袍人的麵具已經摘掉了，露出了一張臉。

那張臉，很普通，但石青能感覺到，他很熟悉。

“我認識你。“石青說。

黑袍人笑了笑。

“你當然認識我。“他說，“我是你的師弟。“

“我的師弟？“石青問。

“對。“黑袍人說，“我是文淵閣的外門弟子，和你是同一批加入的。“

石青愣住了。

他的師弟？

同一批加入的外門弟子？

“你叫什麼名字？“石青問。

“我叫李黑。“黑袍人說。

石青想了想。

他確實記得，有一批外門弟子，是和他同一批加入的。

但他冇見過李黑。

“為什麼我冇見過你？“石青問。

“因為我一直很低調。“李黑說，“我很少出現在大家麵前。“

“那你為什麼要針對我？“石青問。

“因為你太出名了。“李黑說，“你是外門弟子，卻做到了內門弟子都做不到的事。“

“鎮妖塔的妖獸變回人，清風鎮的靈藥園恢複，青溪鎮的重建，這些都是你做的。“

“我嫉妒了。“李黑說。

“你嫉妒我？“石青問。

“對。“李黑說，“憑什麼你一個鐵匠，能有這麼大的成就？憑什麼你一個外門弟子，能得到王閣主的重視？憑什麼你一個外門弟子，能讓四大宗門都關注你？“

“這不公平！“李黑說。

石青沉默了。

他冇想到，黑袍人，居然是他的師弟，而且是因為嫉妒，才針對他。

“那你為什麼要傷害青溪鎮？“他問。

“因為這是你的軟肋。“李黑說，“你在乎青溪鎮，在乎鎮上的人，我傷害他們，你就會痛苦。“

“我想看你痛苦，想看你放棄本心驅動。“李黑說。

石青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師弟，因為嫉妒，傷害青溪鎮，傷害鎮上的人。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石青想起了白虎的話。

他的本心是守護。

但他的師弟，本心是嫉妒。

“你的本心，不是守護。“石青說，“而是嫉妒。“

李黑愣住了。

“嫉妒？“他問。

“對。“石青說，“你嫉妒我的成就，嫉妒我的出名，嫉妒我的一切。“

“你為了滿足自己的嫉妒，傷害青溪鎮，傷害鎮上的人。“石青說，“這不是守護，這是傷害。“

李黑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笑了。

“你是對的。“他說，“我的本心，不是守護，而是嫉妒。“

“可是，“李黑說，“這有什麼錯？“

“我想變得和你一樣強，和你一樣出名，這有什麼錯？“

“你可以變強，可以出名。“石青說，“但你不能為了變強，為了出名，傷害彆人。“

“為什麼？“李黑問。

“因為守護不是傷害，而是保護。“石青說，“傷害彆人，隻會讓你的本心，變得更加扭曲。“

“扭曲？“李黑問。

“對。“石青說，“你的本心，本來是變強，是出名。“

“但因為嫉妒，你的本心扭曲了，變成了傷害彆人。“石青說。

李黑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歎了口氣。

“你說得對。“他說，“我的本心，扭曲了。“

“我本來想變強，想出名。“李黑說，“但後來，我隻想看彆人痛苦，隻想看彆人失敗。“

“這就是，本心扭曲。“石青說。

李黑想了想。

“那我該怎麼辦？“他問。

“找回你的本心。“石青說，“你的本心，本來是變強，是出名。“

“你要找回這個本心，不要讓嫉妒，控製了你。“

李黑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試試。“

石青笑了笑。

“我相信你。“他說。

“謝謝。“李黑說。

石青看著李黑，想了想。

“你願意變回人嗎？“他問。

“變回人？“李黑問。

“對。“石青說，“你走火入魔，變成了妖獸，我現在可以幫你變回人。“

李黑愣住了。

“你可以幫我變回人？“他問。

“對。“石青說，“我用本心驅動，可以幫你找回本心，讓你變回人。“

“真的？“李黑問。

“真的。“石青說。

李黑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好。“他說，“我願意。“

石青笑了笑。

他伸出一隻手，放在李黑的頭上。

一股氣息，從他的手掌裡流出，進入李黑的身體。

李黑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的氣運，開始變化。

從凶猛，變得平靜。

從混亂，變得有序。

石青能感覺到，李黑的本心，正在慢慢覺醒。

過了很久，氣息消失了。

李黑睜開眼睛。

他看著自己，臉上露出了笑容。

“我……我變回人了？“他問。

“對。“石青說，“你變回人了。“

李黑愣住了，然後，他哭了。

“謝謝……謝謝……“他說。

石青笑了笑。

“不客氣。“他說，“我隻是想幫你，冇有彆的理由。“

李黑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好一個冇有彆的理由。“

“石青，“李黑說，“我錯了。“

“我不該針對你，不該傷害青溪鎮，不該傷害鎮上的人。“

“對不起。“李黑說。

石青笑了笑。

“沒關係。“他說，“隻要你能找回本心，就好。“

李黑點點頭。

“我會的。“他說。

石青轉身，對王思說。

“王閣主，能不能，放了李黑？“

王思愣住了。

放了李黑？

“他可是黑袍人，“王思說，“他針對你，傷害青溪鎮，不能放。“

“可是，“石青說，“他已經變回人了，也認錯了。“

“如果繼續關押他，他的本心，又會扭曲的。“

王思想了想。

“那你的意思是？“他問。

“讓他離開文淵閣。“石青說，“去其他地方，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王思問。

“對。“石青說，“讓他去一個冇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做人。“

王思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歎了口氣。

“好。“他說，“就按你說的做。“

“謝謝王閣主。“石青說。

王思笑了笑。

“不客氣。“他說，“是你讓我明白了，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石青笑了笑，轉身離開禁地。

……

回到客舍，石青坐在書桌前，想了很久。

李黑的事，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本心，會扭曲。

如果本心扭曲了，就會走火入魔，變成妖獸。

要想不走火入魔，就要守護本心，不讓本心扭曲。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石青想起了白虎的話。

他的本心是守護。

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就不會扭曲。

石青笑了笑，拿起筆，開始寫。

“用心感受，用心理解。“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但，冇有力量，本心也守護不了。“

“所以，我要變強。“

“不是為了變強而變強，而是為了更好地守護而變強。“

“守護不是傷害，而是保護。“

“本心驅動，不隻是守護，也是一種力量。“

“陣法，是外在的氣運控製。“

“本心驅動，是內在的氣運控製。“

“兩者的本質，都是控製氣運，隻是方法不同。“

“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隻要本心是對的，就冇有什麼能夠阻止我守護。“

“黑袍人，隻是一個開始。“

“背後，還有更大的組織，更大的危險。“

“但，隻要我的本心是對的，我就不會放棄。“

“守護青溪鎮，就是守護自己。“

“守護自己，就是守護青溪鎮。“

“本心，會扭曲。“

“如果本心扭曲了，就會走火入魔，變成妖獸。“

“要想不走火入魔，就要守護本心，不讓本心扭曲。“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守護本心，就是守護自己。“

石青寫下了這幾句話，然後笑了笑。

“或許，“他想，“這就是修行。“

守護，是目的。

變強，是手段。

本心驅動，是方法。

守護本心，是根本。

四者相輔相成，不可分割。

石青放下筆，躺在榻上，閉上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老槐樹的氣運之中。

他能感覺到，老槐樹的氣運，在輕輕顫動。

像是在迴應他。

“我回來了。“石青輕聲說。

老槐樹的氣運，顫動得更厲害了。

石青笑了笑。

他知道，不管有什麼危險，不管有什麼挑戰，隻要他的本心是對的，就不會扭曲。

守護青溪鎮，就是守護自己。

守護自己，就是守護青溪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