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問道 第12章 修行的新階段

文淵閣開始建鎮妖塔了。

新位置在鎮子西邊，離青溪鎮有一段距離。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文士和武夫，帶著工匠，到鎮子西邊去。

鎮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老槐樹保住了，新的建塔位置也不會影響鎮上的生活。

石青每天還是會去聽風樓，張衡教他如何運用氣運。

他已經能熟練地用氣運，調節鐵鋪的打鐵節奏，調節豆腐攤的磨豆漿節奏，調節聽風樓的氛圍。

鎮上的人，都說，現在的青溪鎮，比以前更和諧了。

王婆說，她的豆腐更好賣了。

李掌櫃說，聽風樓的茶客更多了。

連武極堂的武夫，都說練武的效果更好了。

石青很高興。

他的修行，確實在幫助鎮上的人。

...

一個月後。

這天早上，石青來到聽風樓的時候，張衡不在。

他坐下，等了一會兒，張衡還冇來。

奇怪，張先生一般都會提前到的，怎麼今天還冇來?

石青等了很久，張衡還是冇有來。

他決定去老槐樹下看看。

也許張衡，在那裡。

石青走到老槐樹下，看到一個人站在那裡。

不是張衡，是秦霜。

秦霜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站在樹下，看著老槐樹，很專注。

石青走過去。

“秦姑娘。“他說。

秦霜回頭，看見石青，笑了笑。

“石青。“她說，“你也來了。“

“張先生呢?“石青問，“他一般都在聽風樓，怎麼今天不在?“

秦霜想了想。

“張衡今天有事，去文淵閣了。“她說，“他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石青愣住了。

張衡去文淵閣了?

“去乾什麼?“

“去彙報青溪鎮的情況。“秦霜說，“文淵閣想知道，建塔的進展，還有青溪鎮的變化。“

石青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他說。

秦霜看著石青，笑了笑。

“石青，“她說，“聽說你最近，在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

石青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秦霜拍了拍手裡的書。

“《萬緣簿》。“她說，“這本書，記錄世間的因果。你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都被記錄下來了。“

石青還是不明白。

“什麼因果?“

“因果就是...“秦霜想了想，“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會產生影響。你幫助王婆，王婆的豆腐更好賣，這就是因果。你幫助李掌櫃，聽風樓的茶客更多，這也是因果。“

“這些影響，都被記錄在《萬緣簿》裡。“

石青還是不懂。

“秦姑娘，你為什麼要記錄這些?“

秦霜笑了笑。

“因為我想看看，一個凡人，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會產生什麼影響。“她說，“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觀察。“

石青沉默了。

秦霜在觀察他。

就像之前在老槐樹下，她也在觀察他一樣。

“石青，“秦霜說，“你知道你現在的境界，是什麼嗎?“

石青愣了一下。

境界?

他不知道。

“張先生說，我在凝氣境。“他說。

“凝氣境?“秦霜笑了笑，“你現在的境界，已經不是凝氣境了。“

石青愣住了。

不是凝氣境?

“那是什麼?“

“見山境。“秦霜說，“你已經突破了凝氣境，到了見山境。“

見山境?

石青還是不明白。

“見山境是什麼?“

秦霜想了想。

“見山境，是修行的第二個境界。“她說，“凝氣境，是感知天地靈氣。見山境，是認知世界表象規則，理解事物運行的基本邏輯。“

石青想了想。

“那就是，我理解了老槐樹的氣運，理解了它和青溪鎮的關係?“

“對。“秦霜說，“你理解了老槐樹是能量循環係統，是節奏調節器，是曆史記錄者。這就是認知世界表象規則。你已經到了見山境。“

石青愣住了。

他已經到了見山境?

可他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他問。

秦霜笑了笑。

“《萬緣簿》記錄的。“她說，“你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說明你已經理解了老槐樹的氣運本質。這就是見山境的標誌。“

石青沉默了。

他不知不覺，就突破了境界。

“秦姑娘，“他說，“見山境之後，是什麼境界?“

秦霜想了想。

“見我境。“她說，“見我境，是區分自我與外界，建立獨立精神意識。“

“那我要怎麼到見我境?“

“這個，就要看你的道心了。“秦霜說，“見我境的突破，不是靠理解，而是靠頓悟。你要突然明白，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石青愣住了。

“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本心?“

“對。“秦霜說，“你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是在用力量幫助。可真正的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你的本心，你的道心。“

石青想了想。

“那我現在，是在用力量守護?“

“不全是。“秦霜說，“你現在的守護，一部分是靠力量，一部分是靠本心。你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是因為你想幫助他們，這是你的本心。可你用氣運的方式，是力量。“

“真正的守護，不是靠氣運，而是靠你的信念。“

石青沉默了。

他一直在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可秦霜說，這不是真正的守護。

真正的守護，是靠信念，不是靠力量。

“秦姑娘，“他說，“那我能怎麼修煉到見我境?“

秦霜笑了笑。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她說，“每個人突破見我境的方式，都不一樣。你要自己找到，屬於你的頓悟。“

石青想了想。

“秦姑娘，你到見我境了嗎?“

秦霜笑了笑。

“我?“她說，“我已經到了劍意境了。“

劍意境?

石青愣住了。

“那是什麼境界?“

“劍意境，是劍修的第五個境界。“秦霜說，“凝氣境，見山境，見我境，劍胎境，劍意境。“

石青算了一下。

“那你比我，高三個境界?“

秦霜笑了笑。

“差不多。“她說，“不過，境界的差距，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的道心。“

“你的道心，比你的境界，更重要。“

石青想了想。

“秦姑娘，你的道心是什麼?“

秦霜沉默了一會兒。

“我的道心?“她說，“我的道心，是記錄。“

“記錄?“

“對。“秦霜說，“我用《萬緣簿》，記錄世間的因果。這就是我的道心。“

“為什麼要記錄?“

“因為我想看到，世間萬物的變化。“秦霜說，“我想看到，凡人，修行者，還有妖獸，他們之間的因果，會如何影響這個世界。“

“記錄，是我的道心。“

石青想了想。

“秦姑娘，你覺得我的道心是什麼?“

秦霜笑了笑。

“你的道心?“她說，“你的道心，是守護。“

“守護?“

“對。“秦霜說，“你護老槐樹，護青溪鎮，護鎮上的人。這就是你的道心。守護，是你的信念，也是你的本心。“

石青愣住了。

他的道心，是守護。

“可守護，需要力量。“他說，“我冇有力量，怎麼守護?“

秦霜笑了笑。

“守護不一定要有力量。“她說，“你的守護，不是靠力量，而是靠你的信念。你相信老槐樹有價值，你相信青溪鎮需要這棵樹，你相信鎮上的人，應該生活得更和諧。這些信念，就是你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不是靈氣，不是氣運，是你的道心。“

石青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守護需要力量。

可秦霜說，守護需要的是信念，是道心。

“秦姑娘，“他說，“那我該怎麼強化我的道心?“

秦霜想了想。

“你已經在做了。“她說，“你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就是在強化你的道心。你幫助的人越多，你的道心就越強。“

“道心強了，你的力量，自然就強了。“

石青愣住了。

原來如此。

他幫助鎮上的人，不是在消耗力量，而是在強化道心。

道心強了，力量自然就強了。

“秦姑娘，“他說，“我該繼續做什麼?“

秦霜笑了笑。

“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她說，“繼續用氣運幫助鎮上的人，繼續感受老槐樹的氣運，繼續理解青溪鎮的變化。“

“你的道心，會在這些實踐中，越來越強。“

石青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我會繼續幫助鎮上的人，繼續感受老槐樹的氣運。“

秦霜笑了笑。

“那就好。“她說，“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文淵閣，在關注你。“秦霜說，“不隻是因為你的劍，也是因為你的氣運。他們想看看，一個凡人，是如何用氣運幫助鎮上的。“

“他們想看看，這種幫助，會產生什麼影響。“

石青握緊了劍。

文淵閣在關注他。

“秦姑娘，“他說，“文淵閣會對我做什麼嗎?“

秦霜想了想。

“暫時不會。“她說，“文淵閣在觀察你，不會輕易出手。不過，如果他們覺得你的氣運，影響了他們的計劃，他們可能會對你采取措施。“

“影響他們的計劃?“

“對。“秦霜說，“文淵閣建鎮妖塔，不隻是為了護佑青溪鎮，也是為了控製青溪鎮的靈脈。你的氣運，調節了青溪鎮的節奏，這可能會影響文淵閣的計劃。“

“如果文淵閣覺得，你的氣運，影響了他們的控製，他們可能會限製你。“

石青握緊了劍。

“那我該怎麼辦?“

“繼續做你現在做的事。“秦霜說，“不要因為文淵閣的關注，就改變你的修行。你的道心，是你自己的，不是文淵閣的。“

“堅持你的道心，就是堅持你自己。“

石青點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我會繼續幫助鎮上的人，繼續感受老槐樹的氣運。“

秦霜笑了笑。

“那就好。“她說，“我該走了。張衡過幾天回來，你繼續跟他學習。“

“好。“石青說。

秦霜轉身離開了。

石青站在老槐樹下，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秦霜告訴他，他已經到了見山境。

秦霜告訴他，他的道心是守護。

秦霜告訴他，文淵閣在關注他。

這些，都是新的認知。

“守護。“

劍裡傳來了聲音。

石青握緊了劍。

“我知道。“他說，“我的道心是守護，我會繼續守護老槐樹，守護青溪鎮，守護鎮上的人。“

“守護。“

劍裡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清晰。

“守護。“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劍。

“我一定會的。“他說。

風，吹過老槐樹，樹葉沙沙作響。

老槐樹上的光暈，隨著風，輕輕晃動，像是在迴應他。

石青看著樹，看著劍，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成型。

那是對“道心“的理解。

道心，不是境界，不是力量，而是信念。

他的道心，是守護。

他要守護老槐樹，守護青溪鎮，守護鎮上的人。

這就是他的道。

這就是他要走的路。

石青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劍。

“守護。“他說。

劍裡傳來了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清晰。

“守護。“

石青笑了。

“我一定會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