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歌 章十三歡樂趣離彆苦中

- 許仙從座椅上起身，拱腰抱拳道：“看來小生冇有猜錯，夫人正是張夫人不假。”

話語說完，單掐劍指，淩虛劍化為一道流光，收入劍鞘之中，淩虛法劍既去，張夫人癱坐在地，眉梢憂愁，眸光流轉。

“先前張老爺對我言起，我便懷疑夫人並未去黃泉輪迴，如此說來，先前張家小姐失蹤，魚妖所留魚鱗，便是張夫人打落的吧。”

“這.......我十月懷胎，生下小女，冇想到卻難產而死，心中舍不下張郎和我那命苦的女兒。”張夫人乍聽許仙提起，臉色淒苦，似是想起了那夜失蹤的女兒，歪著身子癱坐在地。

“可是怎麼也冇想到，張郎情深義重，不願在娶，我在他身邊徘徊多日，人鬼殊途，終是奈何，隻是如此，我如何放心前去投胎。”

張夫人說完，眼中隱隱有淚光，抬眼看著許仙，許是想起許仙法力高強，臉上閃過希冀：

“公子正氣凜然，不似奸詐之徒，婦人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公子海涵，隻是婦人心有餘悸，拜跪知會了我家主人，公子還需早點離去。”

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已不可聞，話語剛落，似是想起了什麼，抬頭看著許仙，咬了咬嘴唇，神情忐忑：

“我那小女是被平津渡水下的魚妖帶走，那魚妖妖力強勁，我不是其對手，用儘修為也未能阻止，隻能打下一片魚鱗，隻盼張郎能得到線索，我....”張夫人說完，神色躊躇，半響開口：

“先前得罪公子，已是不好意思在麻煩公子前去尋找小女，隻是..我..我實在冇有辦法。”張夫人說完，身體抽搐，轉過臉去黯然落淚。

許仙心中一沉，思索了片刻沉吟道：“張夫人還請放心，我既答應了張老爺，自是竭儘全力，不知你家主人，是何許人也。”

許仙滿是困惑，張夫人死去不過二十年，對於鬼修來說不過是須臾光陰，可是實力卻如此高深，魚鱗是魚妖祭煉幾百年的法寶，可以打下一片，足以看出張夫人實力不凡，許仙眼眸暗沉，這背後主人，看來便是綠娥那丫鬟。

張夫人臉色一變，躊躇一番，不安道：“我那主子是前朝寧公主座下，當年張郎購置這宅邸冇多久，我便在這院子遇到主子，主子和我一見如故，結為姊妹，她一人在這院子修行，孤苦無依，我便時常夢中和她見麵聊天，解她煩悶，後來我難產身死，本是要去投胎，隻是捨不得我那小女和張郎，恰巧主子前來看望，我便求她收留我，隨著她在這院子修行，眨眼一過，已經二十載。”

張夫人說完，從地上站起身，側腰行禮送彆：“公子法力高深，隻是似受傷未愈，我家主子修為也頗高，主子不喜外人，公子不如早日離去...”

說到這，不如麵露擔憂，從頭上取下木簪，滿是不捨，握在手中良久，似下定決心，遞到許仙身前：“這簪子是張郎贈與我做定情信物，煩請公子交給張郎，他...他看了這簪子，自會明白我心意。”

許仙收下簪子，木簪做工簡單，像是用刀隨意取了樹木一截削成，隻是主人久在手中撫摸，木簪光滑明亮，顯出上麵木頭紋路：

“夫人放心，我定會帶到，隻是我和那綠娥也有些緣由，還要和她做個了斷。”

話語剛落，遠處似傳來陣陣盈盈笑聲，笑聲方在天邊，下一刻就到了不遠處，許仙抬眼看去，笑聲已到了眼前。

“許公子，奴家可觀察你頗久了，先前你在畫中，和寧公主鬥劍半死，寧公主吩咐我將你殺了，哈哈，可笑，那個賤人如今在那水底，還想在操控我，真是不識時務。”

笑聲正是一個身著紫色衣服的女子，女子作道士打扮，頭髮束在朝天冠內，一張俏臉巴掌大小，潔白如霜，柳眉和紅唇像是精心用筆勾畫，小女兒姿態作公子打扮，不顯突兀，反而說不上的嫵媚動人，此時一雙丹鳳眼盈盈勾著許仙，滿是春水，見許仙看來，柳黛眉輕挑：

“徐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比那褚玉好多了，哎，若是早些遇到徐公子，我又怎會落到如此地步，小弟弟，姐姐現前在那暗處等了許久，都想著假裝看不見放你離去，你卻非要自尋死路，你說，姐姐是把你殺了做成巫傀陪著姐姐，還是提著你的頭顱去寧公主哪裡交差呢，嗯？”

綠娥說完，捂嘴輕笑，像是一株雨後牡丹，從背後提出一個人丟在許仙身前：

“這個小妖怪是許公子仆人吧，先前在畫中可是好一陣逗奴家。”

許仙凝眼看去，正是子由，此時子由血跡斑斑，衣服破爛，許仙忙上前去，運轉法力湧進子由體內，片刻才放下心來，看來綠娥並未痛下殺手，隻是這一身被白鶴啄的破爛不堪，吃了不少苦頭。

“綠娥姑娘何必取笑在下，小生可冇褚玉那等福氣，能得姑娘垂青。”

許仙將子由抱起放置在木椅上，子由麵色蒼白，眉頭緊蹙，臉上不時閃過痛楚，口中呢喃有聲，許仙低頭傾聽，卻是唸叨著“公子快走。”，許仙心中一暖，將子由額頭上淩亂碎髮抹去腦後，許仙看著眼前故作公子打扮的綠娥，雲淡風輕道：

“綠娥小姐似對寧公主怨言頗深。”

綠娥聞言，臉上泛起笑容，伸出青蔥手指遠遠點了一下許仙額頭：

“許公子可真是壞，奴家可不想和那賤人作對，不過那賤人可真是好狠心，奴家陪伴了她整整十八年，自小兢兢業業，一心為她，伺候左右，不敢怠慢，一時鬼迷心竅，便被那賤人活生生丟在枯井裡，用石頭砸死，可惜奴家這一臉美貌，都成了那落地的石榴，麵目全非了。”

說完，綠娥不由顧盼神飛，捂嘴嬌笑：

“那賤人可真狠啊，剝皮抽筋，將我一身血肉用蠱蟲咬碎，灑在那桂樹下，哈哈哈，連我魂魄也不放過，讓我生生世世，受這蠱蟲食肉之苦，我好恨，徐公子，你可要幫幫奴家。”

說完，一雙春眸吃吃盯著許仙，像是有情人偷偷瞧著那月光下的心上人，有情難言，說不儘的委屈。

許仙神色一沉，綠娥說起，臉上未有一絲怨恨，可是她的話語中，卻恨不得食寧公主肉，吸寧公主血，將她剝皮抽筋，如此怨恨，方是三生三世，即便忘川水，孟婆湯，也洗不去。

“好了，許公子，束手就擒吧，奴家可不想讓你和那小妖怪一樣，這一身皮囊，哎，要怪你就怪寧公主吧，那個小壞蛋可看到你了。”

綠娥笑完，也不待許仙回答，青蔥手指點了點胸口，許仙凝眼看去，見綠娥胸口一抹紫色抹胸半遮，紫色紗布有些透，裡麵欺霜賽雪的白芷若隱若現，高聳入雲，像是水霧中已經長成的春杏子，惹人垂憐，許仙臉色一紅，端著彆過臉去，誰料綠娥遠遠的吐出一口氣，香風陣陣，許仙嗅個正著，不由臉色更紅，皺著眉頭抬眼看去，綠娥一臉壞笑：

“徐公子真壞，盯著奴家胸口看，好了，一會我決定把公子的眼睛挖下來，放在我那床前，徐公子到時想看什麼，奴家都依你。”

“主人，放...放過徐公子吧，我那小女...”

張夫人自綠娥出現，便站在綠娥身後，麵色愁苦，一言不發，此時聽綠娥說完，忙慌亂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綠娥彎腰扶起張夫人，盈盈笑道：

“張妹妹快起來，你我姐妹情深，這是作何，隻是先前我在暗中候了許久，放他歸去，未曾想徐公子不見奴家竟不離去，如今那賤人知道徐公子在我眼前，我如何能放他歸去。”

說完，愁悶的歎了一口氣，雙手捧著張夫人的杏桃小臉蛋，湊上去親了一口，耳鬢廝磨，

“我可憐的張妹妹，先前你讓我去探探那魚妖根底，你可知你那寶貝女兒此時正在平津水底，準備做那賤人脫困的種子嗎？”

“啊...這...”

張夫人滿臉秀紅，閉著眼睛咬著嘴唇，瑟瑟的拄在綠娥身前，乍聽綠娥提起，一把推開綠娥，綠娥未曾料想張夫人會推開，倒退數步，方站立穩，張夫人已經撲上來，雙手抓著綠娥手臂，神色痛苦道：“如意...如意是被寧公主捉去，這...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