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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巫蠱斷蹤
三人在荒榆驛簡單收拾休整，天光已然偏西。林墨將那黑袍人遺落的一絲黑氣用符紙封存，與之前的玉玨放在一處，仔細比對兩者氣息。
“這邪氣陰寒中帶著蟲豸腥氣，並非單純陰煞，而是西南巫寨特有的蠱氣。”林墨指尖撚動符紙，眉頭微蹙，“看來幕後之人，的確出身西南巫祭一脈。”
蘇青擦拭著短刃上沾染的黑氣，刃身寒光凜冽：“巫祭分支繁雜，多盤踞深山古寨，官府向來難以管轄。如今對方主動挑釁，我們若是貿然深入，極易陷入重圍。”
秦月兒將青銅令牌貼於眉心，默默感應片刻，睜眼道：“令牌能隱約感知到蠱氣方位，順著這片密林往西南走，邪氣越來越重，應當就是對方設伏的方向。”
林墨點頭，起身道：“此地不宜久留，趁夜色未至，盡快入山。有月兒的血脈與令牌指引，我們不至於迷失方向，也能提前察覺蠱術陷阱。”
三人將驛館屍身妥善安葬，隨即駕著馬車駛入密林。山林之中古木參天，藤蔓交錯，光線愈發昏暗，空氣中的腥甜蠱氣也愈發濃鬱，耳邊不時傳來蟲豸怪異的嘶鳴，與尋常山林截然不同。
行至半途，林墨忽然抬手示意停下，俯身看向地麵。泥土上布滿細小的爪印，旁邊散落著幾枚漆黑的蠱蟲屍骸，蟲身幹癟，顯然是被人刻意滅殺留下的痕跡。
“有人比我們先一步踏入山林，而且手段狠辣，專克蠱蟲。”林墨神色微疑，“並非黑袍人一夥，卻也精通異術。”
蘇青環顧四周，警惕道：“是友是敵？”
話音剛落，林間忽然響起一陣輕細的笛音，曲調詭異，忽高忽低。地麵下瞬間傳來沙沙響動，無數漆黑蠱蟲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朝著三人爬來，蟲身泛著幽光，一看便知含有劇毒。
“是引蠱笛！”秦月兒臉色微變，立刻將青銅令牌舉過頭頂，口中念起守祭口訣。令牌金光散開，形成一道光罩，蠱蟲觸碰到金光，立刻發出滋滋聲響，紛紛化為黑水。
可笛音愈發急促，林間枝葉晃動，竟有數十條五彩毒蛇順著藤蔓滑下，吐著信子撲來。林墨揮劍斬出金光，蘇青則揮刃斬斷迎麵襲來的蛇身，一時間蟲鳴蛇嘶響徹山林。
“這般下去，蠱蟲毒蛇源源不斷，我們體力遲早耗盡。”蘇青斬退一條毒蛇，高聲道。
林墨目光緊盯笛音傳來的方向，沉聲道：“破局需先斷笛音，月兒用令牌護住自身，我去擒住控蠱之人！”
不等林墨動身，林間突然掠過一道灰衣身影，身法迅捷如鬼魅。隻見那人抬手甩出數枚銀色細針，精準射向笛音來源的大樹，笛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道悶哼響起，控蠱的黑袍小廝從樹上跌落，瞬間被灰衣人製服。
變故突生，三人皆是一愣。灰衣人轉過身，露出一張覆著銀質麵具的臉，隻露出一雙清冷眼眸，目光落在秦月兒手中的青銅令牌上，微微頓住。
“青囊守祭人，倒是少見。”灰衣人開口，聲音低沉，隨即甩手將昏迷的黑袍小廝扔在地上，“此人是巫祭寨下的小嘍囉，在此設伏，已被我盯了數日。”
林墨收劍上前，拱手問道：“不知閣下是何人？為何會與巫祭一脈為敵？”
灰衣人淡淡掃過三人，目光最終落在玉玨之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要找的巫祭主寨，藏在十萬大山深處，擅入者九死一生。而這玉玨，是巫祭尊主的信物，你們拿著它，早已成為眼中釘。”
說罷，他扔出一卷殘破的羊皮地圖，落在林墨麵前：“此圖示注了巫祭外圍的蠱陣方位，想活命，便按圖前行。”
蘇青欲開口追問，灰衣人卻已縱身躍入林間，身影轉瞬消失，隻留下一句清冷話語隨風傳來：
“好自為之，這盤棋，你們隻是棋子，莫要輕易成了棄子。”
林墨展開羊皮地圖，上麵的路線錯綜複雜，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危險記號。秦月兒手中的青銅令牌微微發燙，顯然地圖所指，正是邪氣最盛之處。
蘇青沉聲道：“此人身份不明，用意難測，這地圖可信嗎？”
林墨望著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又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黑袍小廝，緩緩道：“他與巫祭為敵，氣息純正，並非邪類。如今前路迷茫，別無他法，隻能信這一次。”
三人收起地圖，沿著地圖示注的路線繼續前行。山林深處，霧氣漸濃，巫祭主寨的陰影，已然籠罩在眾人頭頂。而那神秘的灰衣人，如同潛藏的暗線，讓本就迷霧重重的棋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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