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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現在一六都在急診輪轉,二四是在心外科輪轉。
這日又到了心外科的坐診時間。
一進門就聽見田主任對著電腦唉聲歎氣。
“老大,怎麼了?”
心外的副主任白岩是個老油條,一見這情況立馬上去拍了拍主任的肩膀。
“你們兩個來了啊,今天那個建模的手術又失敗了,我們幾個科室的主任都被罵了個狗血噴頭,對方的背景不簡單了,容不得犯錯啊。”
“是動脈瘤的那個老人嗎?”韓明探出腦袋使勁往電腦的方向湊了湊。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咱們連進去旁聽的機會都冇有。”白岩一隻胳膊自然地搭在了韓明的肩膀之上,整個人的重量全都壓了下來。
“現在到處都在聊這個病例,過道上,食堂裡,甚至連wc……不僅僅是咱們心外科,就連麻醉科和影像科的人也在聊,估摸著老爺子應該是個大領導吧。”
“彆瞎說,研究病例就行了,其他的話不要講。”田主任伸手打斷了二人的聊天。
“他之前是在人醫做的,但是人醫的主任非說咱們的神外和心外的主任更好,踢到了我們這邊,但我們幾次模擬的手術都失敗了,但是家屬現在期待很高,但是咱們又冇把握,你說這事弄的。”
省人醫是咱們江南省最好的醫院了,無論是人員配置上還是器械配置上都是獨一檔的,家屬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就是想再換個地再多試一次。
“是在夾閉靠近椎基底的那顆動脈瘤的時候破裂了嗎?”韓明搶過鼠標快速一指。
“是啊,患者的左腦已經萎縮,要是在保留的情況下進行切除手術我們幾乎冇什麼機會的,現在神外那邊的主任也很為難,每天拉著我一起研究,我能有什麼辦法,咱們又不能直接開顱。”
田主任後麵說了什麼,韓明是一句也冇聽進去,他腦內的那個全息視窗已經快速在麵前展開,他再次回到了隻屬於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
最近的簽到他又獲得了不少的積分與績點,快速在係統商城轉了一圈之後,還真找到了類似的技能卡。
【恭喜宿主,成功兌換椎基底動脈瘤栓塞術技能卡,花費積分1200點】
【恭喜宿主,成功兌換完美級冠狀動脈搭橋手術技能卡,花費積分900點】
這在臨床上可是四星的手術啊,必須要大主任打頭才行。
一般的主治醫師想上去都夠嗆。
“麻煩你讓讓!”
韓明竟然直接擠開了田主任,一屁股坐在了電腦前,對著那些ppt進行歸總起來。
不斷的寫寫畫畫之後,輕輕一點按鈕,三維的動畫快速在二人的麵前展開。
“下次開會你就這樣說。”
我勒個去,正好有人進來,就看見韓明像指導小學生一樣在指揮大主任做事?
這傢夥難不成要上天?
飄了,狗子一定是飄了,咱們田主任可是火藥桶啊,一會這傢夥肯定要捱罵。
你看,田主任的拳頭都已經握起來了,嘴角都開始抽抽了。
一定是要發作了!
那名心外的小醫生放完檔案夾之後故意磨蹭著不走,等著看韓明的洋相。
揍他,揍他……
他在心中默唸著,因為這傢夥輪轉的時候連續幾次搶了自己的風頭,這口氣不出不行。
“啪!”
田主任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嚇了大夥一跳。
“走,我咋就冇想到呢,跟我去見老姚。”
不明所以的白岩也被錘了一拳,“愣著乾什麼啊,趕緊啊,一起過去。”
“老姚,老姚,我知道怎麼解決你的問題了。”
神外的大門直接被田主任一腳踢開。
“咋啦?心外失火了啊?”
神外的主任老姚已經習慣了風風火火的田主任了,他隻是輕輕將椅子往後挪了挪,撐手在胸前靜靜看著對方。
“你起開,電腦介麵打開,來,小韓,你把你之前在我那做的那根方案在演示一下。”
“啥?”
不是田主任自己演示嗎?
怎麼還帶了一個小醫生過來?
連主治都不是?
半個小時後……
姚主任立刻擺了擺手,“你這個方案太大膽了,這個我也做不了主,還是要等聯合會診的時候再說吧,屆時你要帶著這位韓醫生一起啊。”
“那還等什麼啊,趕緊通知一下醫務科那邊啊,直接安排會診啊,把麻醉科與影像科的都一起叫下來,咱們一起坐下來聊聊。”
這……
兩個小時後,心外科,神外科,影像科,重症監護科,肝膽外科的幾位大主任齊齊到了會議室內。
主持這場會議的是程副院長與醫務科的餘主任。
眾人麵前擺放著一遝資料,裡麵有各種檢查數據,同時現場的大螢幕上也適時播放著一些ppt成像。
程院長:行了,直接進入正題啊,這是關於趙老爺子的腦萎縮問題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會診,這次一定要拿出一個可行性的方案。
大螢幕立刻同步跟上:
患者:趙有光,67歲
入院原因:突然癲癇抽搐,伴有嘔吐的症狀
確診:椎基底動脈瘤伴左腦萎縮
現在擺在麵前的問題是:究竟是實行傳統意義上的開顱手術還是較為新穎的介入手術。
優點,弊端也都一目瞭然
傳統的開顱手術的話,創麵大,但是術野好。
介入手術:創麵小,易恢複,但是術野差,容易反覆。
幾位專家也都是各執一詞,吵的不可開交。
“考慮到患者的身體承受情況與年齡的問題,我還是傾向於介入手術。”
第一個發言的竟然是重症監護科的大主任,他自然是希望創麵小一點的好,畢竟在icu隻要有一口氣就能吊住對方的命,自然是風險越小越好。
“把投影再放大一倍,左下方放大。”
程副院長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說話,不要急,一個一個來。
“現在從血管造影與hr-ri的成像上來看,患者的左右兩側大腦已經出現了明顯的不對稱的情況,要是堅持介入治療的話,我怕不能根治啊,隻要少掉一處,那就會形成血腫與壓迫,這是最致命的,而患者的情況顯然不支援再次手術的可能。”
這次發言的是心外科的田主任。
“老田,你這個切入點就是不對的,現在不是和你討論深入治療的話題,現在咱們首先要做的是保命,至於後期有什麼功能缺失或是副作用,那也是冇辦法的事,首先要活著不是?”
介入科的主任立刻打斷了老田的發言,他自然是更傾向於保守的介入治療的。
緊接著他又起身,拿起了麵前的筆桿,用力朝著螢幕上一指,“大家看,現在造影上已經能清晰看到附著在血管壁上的動脈瘤了,這是急需解決的問題,動脈瘤隨時都會破裂危及生命,但是腦萎縮不會致命,千萬不能捨本逐末,而且之前的開顱模擬效果並不理想。”
“是啊,是啊。”
“現在還是要先保命啊。”
其他人也開始小聲附和著。
幾位主任都給出了自己的看法了,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神外的姚主任的麵上了。
畢竟最後的手術還是要他來做的,如何取捨他的意見自然也是最重要的。
“我先保留我的意見啊,這樣吧,我先讓在咱們科內輪轉的小韓說幾句吧。”
“小韓?”
“小韓是誰?”
“冇聽過啊……”
“之前不都是老白跟著一起來的麼?”
直到這會,大夥才發現今天跟在姚主任身後的竟然不是白岩,而是一張更為年輕的麵孔。
就在眾人目光鎖定自己的時候,韓明清了清嗓子,“我覺得還是要開顱。”
“開顱?”
“你以為你是誰啊?”
“我們幾個大主任尚且在自謙,你竟然敢大言不慚!”
韓明此時的發言無異於當初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刀斧手關雲長自告奮勇要去砍掉西涼大將華雄似的,立馬在會議室內蕩起陣陣漣漪。
隨之而來的,便是滔天的巨浪!
“這是你帶來的啊?”
介入科的主任自然是不怕得罪人的,他立馬將椅子的方向調整了一下,略帶譏諷地伸手指了指神外姚主任的方向。
韓明也不客氣,不等大家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搶過介入科主任手中的筆桿,用力朝著螢幕上一指,“開顱的優勢有兩點。”
“其一,介入無法完全摘除萎縮的左腦,但是萎縮的左腦不但是病因,而且已經阻擋了術野,一旦摘除,那麼就能直接進行體外夾閉。”
“患者雖然年齡較大,但是要是根治的話還是能維持五至十年的壽命的,保養得當甚至更久。”
“但是介入治療的話,這個病因就會一直在,癲癇也會更加嚴重,光靠藥物維持的話,腦內一定會有積水與血腫的出現,誰也不能保證下次就一定能醒來。”
“所以,我的意見就是:直接進行左半腦的實質性切除術合併體外動脈瘤的夾閉,一勞永逸!”
他的話像刀鋒一般飛至會議室的每個角落。
在遠端一直冇發聲的家屬竟然直接起身上前,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雖然冇發一言,但是意思也很明顯。
“什麼玩意?”
“你說切除就切除啊?怎麼給藥啊?”
“患者的身體能承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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