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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影事 第4章

作者:蘇秋楠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18 15:48:39

第4章 青木老宅·囚籠------------------------------------------,在偏房的空氣裡織成一張細密的光網,將不斷湧來的影絲炙烤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淡青色的煙氣消散在空氣裡。蘇秋楠站在供桌前,雙手還維持著放置桃木牌的姿勢,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驚恐尚未褪去,卻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她從未想過,自己能如此近距離地直麵“南宋”的怨念,還能暫時將其壓製。,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發出“哐哐”的撞擊聲,窗外的青木樹枝椏砸在屋頂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像是有無數隻手在用力捶打著老宅的梁柱。地板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數道黑色影絲從地板的縫隙裡鑽出來,如同毒蛇般蜿蜒著纏向蘇秋楠的腳踝,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帶著破竹般的淩厲。“小心!”,一腳將蘇秋楠拽到身後,同時舉起刻刀,刀刃朝下猛地劈下。淡青色的木靈靈力在刻刀上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刃,“哢嚓”一聲斬斷了纏向蘇秋楠的影絲。被斬斷的影絲瞬間蜷縮成一團,發出尖銳的嘶鳴,落在地上化為一灘黑色的黏液,轉瞬便被地板吞噬殆儘。。,那是“南宋”的聲音,混合著女子的哭嚎與孩童的嬉笑,交織成一曲詭異的樂章,在老宅的每一個角落迴盪。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偏房裡的陰邪之氣正在瘋狂攀升,金色的火焰光芒正在一點點黯淡下去——桃木牌的靈力終究有限,根本無法徹底壓製住這百年怨靈。“許師傅,怎麼辦?桃木牌的光快滅了!”蘇秋楠緊緊抓著我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哭腔,目光死死盯著牌位上逐漸微弱的金光。,果然,原本鮮豔的金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淡的灰黑色,符文的光芒也變得微弱不堪。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十分鐘,桃木牌就會徹底失效,到時候,“南宋”的怨念會徹底衝破封印,將我們兩個都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不能再靠桃木牌了。”我沉聲說道,目光快速掃過偏房的陳設。偏房不大,除了供桌和幾張破舊的木椅,還有一個靠牆的木櫃,櫃子上落滿了灰塵,櫃門虛掩著,隱約能看到裡麵堆放著一些舊物。我的木靈眼微微開啟,淡青色的瞳孔掃過木櫃,瞬間捕捉到了櫃子裡藏著的東西——那是一塊刻著青木符文的舊木牌,比桃木牌的靈力強上數倍,是當年青木會的守木人留下的信物。“去搬那個木櫃!”我指著靠牆的木櫃,對著蘇秋楠下令,“把木櫃搬到供桌前,擋住影絲!”,立刻轉身衝向木櫃。她的力氣不算大,搬著沉重的木櫃有些步履蹣跚,木櫃與地板摩擦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引得更多的影絲朝著她的方向湧去。我見狀,立刻揮舞著刻刀,將那些撲向蘇秋楠的影絲一一斬斷,為她爭取時間。,我的手臂很快就痠痛不已,刻刀上的靈力也在不斷消耗,淡青色的光芒越來越淡。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滑落,滴在青石板地上,瞬間被陰寒的空氣蒸發,隻留下一小片水漬。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快速流失,再這樣硬撐下去,我會先體力不支倒下,到時候,蘇秋楠和鎖影盒裡的“南宋”,都將無人守護。“快!再快一點!”我對著蘇秋楠大喊,聲音已經有些沙啞。,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終於將沉重的木櫃搬到了供桌前。木櫃“砰”的一聲落地,擋住了大半湧來的影絲。可仍有不少影絲從木櫃的縫隙裡鑽出來,如同遊蛇般繞過木櫃,繼續朝著我們纏來。

我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一疊提前刻好的鎮邪符,指尖夾著符紙,口中默唸青木會的驅邪口訣。隨著口訣唸完,符紙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焰,我將燃燒的符紙朝著木櫃的縫隙裡扔去,火焰落在影絲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暫時逼退了那些影祟。

“暫時擋住了。”我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蘇秋楠,“你先靠在木櫃邊休息,彆亂動,我來想辦法。”

蘇秋楠點了點頭,靠著冰冷的木櫃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嘴脣乾裂,顯然已經耗儘了力氣。我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塊刻著“阿憐之位”的黑木牌上。牌位上的黑霧依舊濃鬱,隻是被金色火焰壓製著,無法輕易掙脫。

要徹底化解“南宋”的怨念,光靠壓製是不夠的。

我必須找到她怨唸的根源——當年那個被稱為“阿憐”的女子,究竟為何會慘死在青木樹下?她的怨念為何會凝聚成這百年不散的影祟?又為何會依附在蘇秋楠的身上?這些問題,我必須找到答案,否則就算暫時壓製住了,日後也會捲土重來,甚至變得更加恐怖。

我的目光再次掃過木櫃,剛纔搬木櫃的時候,櫃門被撞開了一條縫,裡麵的舊物露了出來。我快步走到木櫃前,輕輕推開櫃門,拂去上麵的灰塵。木櫃裡堆放著一些舊書、舊衣物,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盒,盒子上刻著和鎖影盒相似的黑色花蕊圖案,隻是更加精緻。

這是……另一個鎖影盒?

我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拿出來。木盒入手冰涼,材質是罕見的金絲楠木,比鎖影盒的陰沉木更加珍貴。我輕輕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卷泛黃的卷軸,還有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憐”字,玉佩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被人長期佩戴過。

我拿起卷軸,輕輕展開。卷軸上的字跡是用毛筆寫的,字跡潦草,卻依舊能辨認清楚,是當年青木老宅的主人留下的手記。我快速瀏覽著,目光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手記裡記載著阿憐的身世——她並非青木老宅的主人,而是一個被遺棄在門口的孤女,被老宅的主人收養,取名阿憐。阿憐聰明伶俐,擅長木工,常常幫老宅的主人雕刻一些木作,深得主人的喜愛。可在她十八歲那年,蒙古大軍攻破重慶,血洗了青木村。老宅的主人為了保護阿憐,將她藏在了青木樹下的地下室裡,自己卻戰死在了抗蒙的戰場上。

可阿憐最終還是冇能逃過一劫。

蒙古士兵闖入青木老宅,四處搜尋財物,找到了藏在地下室裡的阿憐。他們見阿憐長得漂亮,起了歹心,想要玷汙她。阿憐寧死不從,被蒙古士兵活活燒死在青木樹下。臨死前,她對著青木樹立下血誓,怨念與青木樹的靈氣結合,化作了影祟“南宋”,發誓要報仇雪恨,將所有闖入青木老宅的人都留在這片深山裡。

手記的最後,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

“阿憐之怨,源於情,終於情。欲解其怨,需尋其情,以情化怨,方得安寧。”

原來如此。

“南宋”的怨念,並非是單純的仇恨,而是摻雜著無儘的委屈、不甘與孤獨。她是一個孤女,唯一的依靠就是老宅的主人,可最終卻被仇人害死,連全屍都冇能留下。她的怨念,源於對生的渴望,對仇的憎恨,更是對一份溫暖的執念。

而蘇秋楠,之所以會成為“南宋”的容器,或許並非偶然。

我轉頭看向靠在木櫃邊的蘇秋楠,她的眉眼溫婉,和手記裡描繪的阿憐有幾分相似。或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蘇秋楠的身上,有著和阿憐相似的靈魂特質,所以纔會被“南宋”選中,成為她的容器。

“找到了。”我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蘇秋楠聽到我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看向我手中的卷軸和玉佩:“許師傅,上麵寫著什麼?”

我走到她身邊,將卷軸和玉佩遞給她:“這是阿憐的手記,上麵記載著她的身世,還有化解她怨唸的方法——以情化怨。”

蘇秋楠接過卷軸和玉佩,指尖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憐”字,眼中滿是動容。她快速瀏覽著卷軸上的字跡,越看越沉默,眼眶逐漸泛紅,淚水無聲地滑落下來。

“她太可憐了。”蘇秋楠哽嚥著說道,“一個孤女,無依無靠,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她的怨念,都是被逼出來的啊。”

我點了點頭,心中也有些感慨。百年的怨念,百年的孤獨,百年的等待,終究是因為一份未竟的執念。

“想要化解她的怨念,光靠同情是不夠的。”我說道,“我們需要找到她當年藏在地下室裡的信物,那是她和老宅主人唯一的念想,也是化解怨唸的關鍵。”

“地下室?”蘇秋楠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淚,“手記裡寫著地下室在哪裡嗎?”

“寫了。”我指著卷軸上的一行字,“在青木樹下的東側,有一塊刻著符文的青石板,掀開石板,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就在這時,偏房的地麵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木櫃發出“咯吱”的聲響,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窗外的青木樹枝椏瘋狂揮舞,砸在屋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無數黑影從牆壁的裂縫裡、地板的縫隙中湧出來,朝著我們撲來。

“不好,‘南宋’察覺到我們找到線索了!”我臉色一變,立刻將蘇秋楠護在身後,舉起刻刀,“快走,我們去青木樹下,找地下室的入口!”

蘇秋楠立刻站起身,緊緊跟在我身後。我們朝著偏房的後門跑去,可剛跑到門口,就被湧來的影祟擋住了去路。影祟們組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密密麻麻地堵在門口,發出尖銳的嘶鳴,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像是一群餓狼盯著獵物。

“繞後!從正屋的窗戶出去!”我當機立斷,拉著蘇秋楠轉身衝向正屋。

正屋的門窗已經被影祟破壞殆儘,到處都是破碎的木片和灰塵。我們沿著破損的窗戶往外爬,剛爬到院子裡,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院子裡的景象,比剛纔更加恐怖。

原本光禿禿的青木樹,此刻竟然長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葉子,葉子的形狀如同人的手掌,上麵刻著無數扭曲的人臉,每一張人臉都在痛苦地掙紮,發出淒厲的尖叫。青木樹的樹乾上,裂開了無數道縫隙,縫隙裡湧出濃稠的黑霧,黑霧中浮現出無數人的身影,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都是當年被“南宋”害死的人,他們的魂魄被禁錮在青木樹裡,成為了影祟的一部分。

青木樹下,站著一個穿著藍布長衫的女子身影,正是“南宋”的真身。她的臉終於變得清晰起來,眉眼溫婉,和阿憐一模一樣,隻是臉色慘白如紙,雙眼漆黑,冇有一絲神采,周身的黑霧如同潮水般翻湧,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之氣。她的手中,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木刀,正是當年她被燒死時,握在手中的那把。

“你們毀了我的封印,還想找到信物?”“南宋”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無儘的怨毒,目光死死盯著我們,“今天,我要讓你們都留在這裡,陪我永遠困在這青木老宅裡!”

話音落下,她舉起木刀,朝著我們猛地劈來。黑色的影絲纏繞在木刀上,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刀影,帶著破竹般的淩厲,朝著我們斬來。

“快躲開!”我大喊一聲,拉著蘇秋楠猛地向旁邊撲去。黑色刀影斬在我們剛纔站立的位置,青石板地瞬間被斬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裂縫裡湧出黑色的黏液,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周圍的石板。

好險!

我心中一陣後怕,剛纔若是慢了一步,此刻已經被斬成兩半了。

“許師傅,我們怎麼辦?她的實力太強了!”蘇秋楠靠在我身邊,聲音顫抖著說道,眼中滿是恐懼。

我看著步步逼近的“南宋”,又看了看周圍湧來的影祟,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戰勝“南宋”,找到信物,化解她的怨念;要麼就永遠留在這裡,成為她怨唸的一部分。

“跟我來!”我拉著蘇秋楠,朝著青木樹下的東側跑去。

“想跑?冇那麼容易!”“南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加快腳步追了上來,木刀上的黑霧愈發濃鬱,刀影也變得更加巨大。

我們沿著青木樹的樹乾,朝著東側的青石板跑去。一路上,無數影祟從樹乾上、地麵上湧來,朝著我們撲來。我揮舞著刻刀,斬斷一波又一波襲來的影絲,刻刀上的靈力不斷消耗,淡青色的光芒越來越淡。蘇秋楠緊緊跟在我身後,手中緊緊攥著那枚刻著“憐”字的玉佩,玉佩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保護著她不受影祟的傷害。

終於,我們跑到了青木樹下的東側。那裡果然有一塊刻著青木符文的青石板,石板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青苔,被影祟的黑霧腐蝕著,發出滋滋的聲響。

“就是這裡!”我大喊一聲,用力掀開青石板。

青石板被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鬱的陰寒之氣從下方湧出來,伴隨著一股腐朽的木頭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青石板下方是一個狹窄的地下室入口,入口裡一片漆黑,隱約能聽到水滴的聲音,還有若有若無的女子啜泣聲,從地底深處緩緩飄上來。

“快下去!”我推了蘇秋楠一把,自己也跟著往下跳。

我們剛跳進地下室,青石板就“砰”的一聲被“南宋”的木刀斬中,瞬間碎裂成無數塊。“南宋”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眼中滿是怨毒:“你們以為,躲進地下室就能逃過一劫嗎?這裡,也是我的囚籠!”

話音落下,她縱身一躍,朝著地下室跳了下來。

地下室裡一片漆黑,隻有入口處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地下室不大,大約隻有十幾平米,牆壁上佈滿了黑色的影絲,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木片和骨頭碎片。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個小小的木桌,木桌上放著一個木盒,盒子上刻著和阿憐玉佩上相同的“憐”字。

那就是阿憐和老宅主人的信物!

我心中一喜,立刻朝著木桌跑去。可剛跑了幾步,就被突然湧來的影祟擋住了去路。影祟們組成了一道屏障,堵在木桌前,發出尖銳的嘶鳴,不讓我們靠近。

“彆過來!”我對著蘇秋楠大喊,同時舉起刻刀,朝著影祟們砍去。

刻刀上的淡青色光芒閃過,影祟們紛紛後退,可很快又湧了上來,源源不斷,無窮無儘。我的體力已經消耗殆儘,手臂痠痛不堪,刻刀上的光芒也變得微弱不堪,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許師傅,我來幫你!”蘇秋楠大喊一聲,從揹包裡拿出那枚刻著“憐”字的玉佩,朝著影祟們扔了過去。

玉佩落在影祟們中間,瞬間燃起一層金色的火焰,火焰如同太陽般耀眼,將周圍的影祟們炙烤得滋滋作響,紛紛化為煙氣消散。金色的火焰還在蔓延,朝著木桌的方向燒去,為我們開辟出一條通道。

“就是現在!快走!”我拉著蘇秋楠,趁著影祟們被火焰阻擋的間隙,快速衝向木桌。

我們跑到木桌前,看著桌上的木盒。木盒入手冰涼,材質是普通的桃木,卻被一層淡淡的靈氣包裹著,顯然是被人精心守護過。我輕輕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卷小小的卷軸,還有一個木雕的木人,木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衫,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笑意,正是當年老宅主人的模樣。

這就是阿憐和老宅主人的信物。

“找到了!”蘇秋楠激動地說道,眼中滿是希冀。

就在我們拿起信物的瞬間,地下室的牆壁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無數黑色影絲從牆壁裡湧出來,纏繞向我們。“南宋”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室的中央,周身的黑霧如同潮水般翻湧,她的雙眼變得更加漆黑,裡麵佈滿了血絲,看起來格外恐怖。

“把信物還給我!”“南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朝著我們猛地撲來,木刀上的黑霧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朝著我們席捲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我知道,這是最後的決戰了。

我將蘇秋楠護在身後,舉起刻刀,將體內僅剩的所有靈力都注入其中。刻刀上的淡青色光芒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黑色漩渦斬去。

“以木為引,以靈為封——青木鎮邪!”

我嘶吼出聲,全身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淡青色的光刃與黑色漩渦轟然相撞,整個地下室劇烈震動,碎石與灰塵簌簌落下,狂風在狹小的空間裡瘋狂肆虐。影絲被撕裂,黑霧被吹散,“南宋”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嘯,身體被光芒硬生生逼退數步,周身的怨念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潰散。

但她冇有消失。

她隻是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不屬於怨靈的情緒——不是恨,不是怒,而是委屈。

像一個被拋棄了八百年的孩子。

“他……答應過我……會回來的……”

“他說過……會保護我……”

“為什麼……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她的聲音不再陰冷,不再恐怖,隻剩下無儘的脆弱與嗚咽。

我握著木雕木人與那捲手記,緩緩向前一步,冇有再揮刀。

“他冇有拋棄你。”我輕聲開口,聲音穿透混亂的空氣,“他戰死在門外,用命守住了你的藏身之處。他從來冇有想過不回來。”

“他隻是……再也回不來了。”

蘇秋楠也慢慢走上前,將那枚刻著“憐”字的玉佩輕輕遞出,聲音溫柔而堅定:

“阿憐,你等了他八百年,夠了。他一直記得你,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玉佩、木人、手記、桃木牌……

所有與“情”有關的東西,在這一刻同時亮起。

金色的光芒從地下室的每一件舊物上綻放,溫暖、柔和、不淩厲,卻一點點融化著“南宋”身上的黑霧。

她看著那尊小小的木人,看著玉佩上的“憐”字,看著手記裡那些熟悉的字跡,漆黑的眼睛裡,第一次滲出了兩行透明的淚水。

“我……等得……好累啊……”

這句話落下,她周身的黑霧開始緩緩消散。

藍布長衫的身影變得透明、變得柔和、變得寧靜。

她最後看了一眼木人,輕輕笑了笑。

那是八百年裡,第一個真正溫柔的笑。

“我來找你了。”

話音消散,黑霧徹底散去。

地下室裡的陰冷、恐懼、嘶吼、哭聲,在同一秒全部消失。

隻剩下安靜。

隻剩下塵埃落定的微光。

我握緊刻刀,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脫力,幾乎站不穩。

蘇秋楠扶住我,臉色依舊蒼白,卻不再恐懼。

青木老宅的震動停止了。

窗外的狂風平息了。

院子裡的青木樹,不再扭曲,不再嘶吼,不再流淌黑霧。

百年囚籠,終於破開一道縫隙。

但我很清楚。

這不是結束。

鎖影盒裡的東西,還冇有完全消散。

重慶地下的龍脈深處,還有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在黑暗裡靜靜注視著我們。

第一個任務,完成。

真正的恐怖,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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