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96章 井先生來訪

章宗義安排完團練的事情，就準備趕往同州府，他心裡惦記著老蔡打探運送煙土的進展。

團練總局的院子，他正在給賀金升和陳二虎叮囑練兵的事情。

忽然，門口站崗的團丁跑過來，“章團總，有客人到了。”

他疑惑地看著團丁，順著團丁指的方向看向院門口。

隻見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太陽下，手裡提著一箇舊布包袱。

原來是井先生！

井先生看著章宗義，衣服上沾滿了塵土，風塵仆仆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目光炯炯有神，趕路的疲憊也掩蓋不住一身的書卷氣。

“井兄來了，彆來無恙。”章宗義快步迎上去，拱手問好。

井先生微微一笑，還禮道：“章兄，看你這生機勃勃的，可喜可賀啊！”

章宗義馬上吩咐二虎安排人打水備飯。

院子裡，團丁們操練的喊殺聲震天響。

他看似隨意地掃視著，目光卻在練槍的團丁那裡停留了一會。

“不過是保境安民罷了。”章宗義謙虛地說。

進了團總的辦公室，牆上貼著章宗義手繪的《澂城縣團練總局安防關卡設置圖》和一張團丁訓練表。

井先生在銅盆裡洗了臉。

章宗義請他在一張木桌前坐下，親手給他沏了杯茶：“想不到你我在這裡重逢。”

井先生接過茶杯，目光掃過屋裡的擺設，“是呀，想不到，不到兩個月，你就搖身一變，成了縣團練總局的團總。”

章宗義笑了笑：“都是時勢逼的，就是亂世裡自我保護的馬甲。倒是井先生，這趟來渭北，不會隻是來看看老朋友吧？”

井先生放下茶碗，神色嚴肅起來，革命的狀態直接拉滿。

“是呀，陝西連年饑荒，朝廷**無能，盤剝欺壓百姓。我們三秦子弟，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家鄉沉淪？”

他壓低聲音說：“我這趟來渭北，是要聯絡當地的義士、刀客和進步青年，再考察幾個地方，作為革命的據點。”

“刀客？”章宗義裝作驚訝，“這些可都是江湖糙漢。”

“不，他們是一群快意情仇，敢說敢乾的江湖好漢。你可是這裡麵的有實力的領頭羊。”井先生直視著章宗義的眼睛，笑著道。

“你在澂城有根基，手下眾多刀客，我可是打聽過，‘獵豹黑娃’的名號，冇人不知道。”

章宗義苦笑著搖搖頭：“都是大家傳得神了，江湖虛名罷了，當不得真。”

“可這名，在江湖卻能鎮住一方。”井先生語氣堅定，“如今時局動盪，正是用人之際。你若肯牽頭，自有各路好漢響應。”

章宗義認真地看向井先生，“感謝先生的信任，清zhengfu無能，我三秦男兒自當振臂一揮！”

井先生鄭重地說：“我們誌同道合的同誌。”

兩人剛說完，陳二虎敲了敲門。

隻見兩個團丁端著木托盤進來，上麵是四碟熱菜、三個饅頭，還有一碗紅豆稀飯。

章宗義趕緊招呼井先生快吃，說晚上再好好喝兩杯。

井先生笑著點點頭，拿起筷子，埋頭吃起來。

吃完飯，章宗義給他介紹了渭北幾股主要的刀客勢力，他們的頭兒是誰、乾什麼營生，都在哪一片地方活動等等。

“……最要緊的是朝邑縣那幫刀客，守著黃河的大慶關碼頭，聽說手底下有幾十號人，個個都很能打。”

井先生點點頭道：“有人給我引薦了朝邑的刀客張桂平，這人雖然出身草莽，但講義氣，在當地有影響，我打算去拜訪他。”

接著話題轉到了章宗義的民團：“我看你團裡的兄弟練得不錯，傢夥事兒也齊整。”

章宗義笑了笑道：“剛剿了一股害人的土匪，衙門為了剿匪配了一些qiangzhi。”

說著話，他忽然想到井先生來回奔波，路上可能不安全，就伸手從桌子底下的抽屜裡拿出個布包，放在桌上。

“井兄，送你樣東西。”

“這是……”井先生解開布包，裡麵露出一把做工精巧的shouqiang。

“勃朗寧M1900，比利時造的，能裝七發子彈，小巧，方便隨身帶著。”宗義解釋道。

井先生拿起shouqiang，生疏地操作著，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這麼好的洋槍，你從哪兒搞到的？”

宗義神秘地笑了笑：“搞藥材嘛，有洋行那邊的路子。寶劍贈英雄，這槍配你合適。你來回跑，需要個防身的傢夥。”

井先生深深地看了宗義一眼，小心地把shouqiang收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這份情義，文淵記在心裡了。”

晚上，章宗義在基地小院裡擺了一桌酒席，請了師父章茂才和賀金升、陳二虎、章宗剛等幾個人來作陪。

井先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說話間引經據典，講得通俗易懂；

話語裡還穿插著國外和國內各地的風土人情和革命思想，大家都被他的言談吸引住了。

酒過三巡，說到清廷**、列強圍著咱們欺負，老百姓日子苦，他舉了身邊人的例子，聽得大家感同身受。

他說，應該讓種地的人吃飽飯、讓大多數人過上有尊嚴的日子。

宗義凝神聽著——井先生不愧是革命的先鋒，說話一針見血，直指人心。

他舉起酒杯：“我們雖然住在鄉下，也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來，我們敬井先生一杯。”

桌上幾人都點頭，一起舉杯敬酒。

桌子底下的大黃狗也搖著尾巴，低低地“汪，汪”叫了兩聲，好像也感覺到了屋裡的氣氛，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完飯，宗義安排井先生住在自己小東院的廂房。

大黃狗一點也不認生，圍著井先生直搖尾巴，好像認定了這位客人值得信任。

章宗義笑著指了指大黃，“看，大黃也被你的話語征服了，它也是一隻想革命的狗。”

井先生蹲下身，輕輕摸著大黃的頭，笑道：“大黃，你也算同誌。要咬死滿人韃子。”

大黃似懂非懂，咧著嘴搖尾巴，又“汪”了一聲。

井先生看著它明亮的眼睛，彷彿看到了這片沉睡的土地上即將覺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