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從刀客到軍閥 第190章 磐石圍

第二天的黃昏，快落山的太陽變得紅彤彤的，把最後一抹光灑在山坡的山林裡，遠近的荒野都染成了金紅色。

章宗義站在山坡的林子裡，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座高大的土圍子，眉頭緊鎖。

這座當地人稱為“磐石圍”的土圍子，土圍牆有三丈高，四角還豎著兩層的碉樓，厚實的榆木大門還包了鐵，防衛非常嚴實。

這確實是個難啃的硬骨頭，怎麼打？頭痛呀。

“義哥，發現一個情況。”賀金升也拿著個望遠鏡，從林子那邊快步走過來，

他壓低聲音，“剛纔看見有十來個人擁著一個人回土圍子了，那人穿著挺富態，估計是那劉員外。”

章宗義微微點頭，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座像城堡一樣的建築。

天馬上黑了，這些壞種也回窩了。

他下意識地摸著槍把，沉默著冇說話；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正在做準備的隊員們。

這五十多個隊員，都是他一大早出發時特意挑出來的——裡麵有槍法出眾的，有上次打煙房子時爬過寨牆的，還有幾個力氣大的專門負責扛梯子。

他們這會兒，有人在安靜地擦刀，有人在給快槍壓子彈，還有人坐在地上休息。

“二虎呢？”

“帶著人在後頭組裝梯子呢。他說師父特意加固了梯子，頂上還加了鐵鉤子。”賀金升答道。

章宗義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大家都很鎮靜，在有條不紊地做準備。

天慢慢黑下來，夜晚出來覓食的蟲子開始叫了，遠處磐石圍的土牆上也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

章宗義把隊員集中在一起，開始做攻打的具體安排。

“點到名字的十個人，跟著我假扮成送貨的土匪。”章宗義說道。

聲音不高但非常嚴肅，帶著威嚴，讓人感到一股必須服從的力量。

“金升帶著剩下的人在後頭準備。記住，聽我的槍響為號，或者有一炷香的工夫裡麵冇動靜，就立刻強攻，不能猶豫。”

賀金升和隊員們默默點頭，各自又檢查一遍手上的傢夥。

shouqiang和buqiang的子彈都壓好了，後背的大刀都彆好了；

精鋼圓盾穿在手臂上，左手緊握手把，在剛升起的月亮下閃著冷光。

要開始行動了，空氣裡馬上透著緊張的氣氛，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有人深呼吸幾口，把手裡的傢夥攥得更緊了。

隊員們強攻土圍子的經驗還不是很多，緊張是難免的。

章宗義特意走到那五頭騾子跟前，仔細檢查牲口背上馱的貨——這些貨，麵上是些布匹和藥材，但下麵可藏著兵器。

他親手摸了摸騾子馱背下麵的駁殼槍和大刀，確認綁得結實、抽出來方便。

這是他們精心設計的偽裝，既要讓劉員外相信他們是來送貨的，又要保證動手時有傢夥用。

“義哥，時候差不多了。”賀金升走上前，低聲提醒。

章宗義深吸了一口涼絲絲的夜氣，拉緊打頭騾馬的韁繩：“出發！”

夜色裡的磐石圍像個沉默的怪獸，高大的土牆在月光下投出大片的陰影。

寨牆上一閃一閃的燈火，像怪獸的眼睛，偶爾能聽見護院模糊的說話聲和咳嗽聲。

章宗義走在前麵領隊，幾個隊員趕著騾馬，不緊不慢地朝土圍子的大門走去。

騾馬的蹄聲在夜裡格外響，在土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馬背上的馱子也隨著騾馬的步伐左右晃悠，發出有規律的吱呀聲。

還冇走到門口，“什麼人？”牆頭突然傳來一聲喝問。

隻見幾個黑影立刻出現在寨牆垛口的後麵，舉著的火把照亮了他們手裡的火銃。

“山裡的！給劉老爺送點貨！”章宗義高聲回答，舉起馬燈照著自己的臉，故意帶點江湖人的粗嗓門，“上麵的兄弟，勞煩通報一聲！”

牆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有人喊：“怎麼偏挑這黑燈瞎火的時候來？天都全黑了！”

“路上不順，碰上一隊官兵盤查，耽誤了時辰。”

章宗義不慌不忙，對答如流，“這批貨要緊，卜當家的特意囑咐要親手交給劉老爺，不敢耽誤啊。”

“等著！已經去通報了！”牆上的聲音有點猶豫，但還是答應了。

等待的時候總覺得時間特彆長，尤其是被人用槍管瞄著，讓人不自覺地煩躁。

章宗義也能感覺到身後隊員們的緊張——大家的呼吸聲明顯地急促了。

他藉著燈光，仔細觀察牆頭，看到護院手裡拿的都是老式火銃，強行地給自己找安慰。

火銃打得慢，裝彈費勁，近身打起來遠不如自己的快槍好使。

忽然，前麵一聲大喊，讓他心頭一緊。

原來，是土圍子的大門上，有一個小窗，裡麵有人大喊：“你們說是卜二當家的人，拿什麼證明？”

章宗義走近大門，仔細看那小窗，隻見裡麵露出半張臉和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黑影中讓人感到陰冷和詭異。

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昨天從卜世仁脖子上扯下來的玉佩，湊到窗前：“這是二當家給的信物，劉老爺應該認得。”

小窗裡伸出一隻手接過玉佩，又“啪”地關上了，又是一陣難熬的寂靜。

連蟲子好像都不叫了，隻剩下風聲和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過了大概一炷香時間，沉重的圍門終於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慢慢打開一條剛夠騾馬通過的縫。

“進來吧，不過隻能進來三個人，騾子都牽進來。規矩你們懂的！”

章宗義心裡一喜——這個結果自己也能接受。

他挑了兩個最得力的隊員，又朝其他幾個隊員點了點頭：“你們在外麵等著，注意點動靜。”

說完就牽著五匹騾子，邁步走進了那黑黢黢的大門。

一進院子，章宗義飛快地掃了眼四周。

院子裡燈火通明，十來個拿著火銃的護院兩三成群地站著，但都鬆鬆垮垮的，交頭接耳，顯然冇起什麼疑心。

院牆角落堆著些雜物，幾處能隱蔽的位置，他都暗暗記下，以防突發情況時作為掩護或突圍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