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拖把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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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喊完之後,便不再管陳文,直接朝著洞窟上方飛去。
陳文莫名的感覺,此時的楚風竟有股不同的氣勢。
但隻是閃過此念,便不再糾結。
口吐神霄劍丸,向洞口疾射而去。
同時以春秋渡快速疾馳。
就連已經許久不用的乙木遁法都已經施展了出來。
清虛這個老陰比,居然在陣法後還埋藏了這個玩意兒!
還設置了機關,一旦陣法破裂,就立即啟用。
好在陣法已經破開,冇有被困於此地,否則那才叫絕望。
陳文的神識早已鋪開。
他感應到後方的穹頂落下,顯露出後方密密麻麻的血怨雷。
跟那陣眼下方的數量不逞多讓!
這麼多血怨雷,就算是修士,也得數萬人才能集齊。
若是凡人,怕是千萬人都不止。
而且必須得是橫死、慘死、枉死之人才行。
日後誰再說青冥宗是魔宗,他就跟誰急。
光是自己與清虛接觸的這幾年裡,隻是知道的,他就已經殺了有數千萬人了。
這還是有凡心天尊立下詛咒的情況下。
清虛隻是一個築基巔峰的修士啊!
很難想象凡心天尊冇有出現的那個年代是多麼的黑暗......
光是看到這些雷,讓陳文這個域外天魔都感覺清虛魔性太重了!
他是來入侵湳禾界的嗎?
不,他是來解放湳禾界的!
正當他驚歎時,血怨雷已經爆發。
轟隆隆———
洞府內不斷搖晃。
血怨包裹著岩漿火海開始噴發。
岩漿火海不是重點。
重點是那道道血怨,將整個洞窟渲染得如同地獄一般。
不斷向上迸發。
陳文才發現,自己逃命的速度竟然不如楚風。
他下定決心,回頭一定要再找幾篇逃命功法,哪怕燃燒精血、燃燒壽命也認了!
一道猩紅、滿是怨唸的血怨氣追上了陳文。
徑直向他道基中纏去。
陳文睚眥欲裂,完了,我命休矣!
法力、神魂、血氣,瘋狂地向那道血怨圍追堵截。
然而卻隻是在自己的法力上染上了一層血色,怨氣騰騰。
隨後便是肉身血氣,之後是神魂,最後就是道基!
若僅有一道的話,他還能攔下。
但是後方還有無數血怨氣湧來。
陳文已經看到了洞口處的光點,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血怨一擁而上,徑直向他的道基中鑽去!
法力全部被渲染成怨氣滔天之色。
隨後便是肉身,饕餮血身也無法將其磨碎,奈何不得它。
陳文怒氣爆發,“平日裡就你最喜歡內鬥,總是勾引老子墮落,現在怎麼不硬氣了,釋放邪念去汙它啊,去讓它歸順於你啊!!!”
饕餮血身如同被攥住了嘴筒的狗子,隻能發出嗚咽哀嚎的聲音。
緊接著,血怨湧入神魂,神魂很快就披上了一層血光,隨後......
咦?
冇事?!
陳文都絕望了。
卻忽然發現,那些血怨竟穿不過他的神魂,隻是在他的神魂外披了一層紅光。
血怨氣越積越多,那層紅光也愈發的深邃。
逐漸變得鮮豔、奪目,隨後又向著妖異的暗血色發展。
那是血怨在他的神魂外堆積的表現。
但是。
它們卻始終進不去神魂半點,隻能在外麵附著。
而且...陳文仔細檢視自己的神魂後才發現,在如同沼泥般的神魂與妖豔暗血的血怨交界之處。
有一層淡淡的粉。
是那種血粉色。
但是,它在向神魂過渡。
這說明,自己的神魂在同化它!
血怨也能同化嗎?
陳文變得驚疑不定。
冇聽說過有人的神魂能把血怨給同化了的。
他的道基包裹於神魂之內,穩如泰山。
黑日升起,被那血怨渲染得愈發妖異。
但是黑日始終綻放著永夜的光輝。
將一切都渲染為黑色,將一切都吞噬殆儘......
陳文忽然不急了,似乎...還能多吸收一點?
他剛冒出這個想法,便暗罵一聲自己太作死了。
能夠保住道基不被汙穢,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卻還想主動去沾染血怨,萬一超過了神魂承載的能力該怎麼辦?
到了那時才叫無力迴天。
他立即加快速度,眼前的光點迅速變大。
直到他衝出洞窟。
恍如重活一世。
“景文兄,快過來,那裡要爆了!”
他忽然聽到楚風的傳音。
轉頭望去,隻見楚風正落於天空千裡之外。
“這小子跑的真快!”
陳文牙一癢,忍不住罵道。
本來他想著,如果有意外,自己隻需要跑得比隊友快就行了。
卻不想,意外是真有,但自己也是真跑不過隊友。
不過好在冇出什麼事。
有驚無險!
低頭看了眼下方,隻見岩漿正在追隨著血怨向外噴發。
他立即春秋一渡,朝楚風而去。
然而剛剛現身,就見楚風瞬間暴退百裡,其麵色一白,顯然是用了秘法。
陳文剛要開口。
便楚文驚慌的傳訊,
“景...文兄......你.........”
陳文用造化鏡看完資訊後,微微一愣。
隨即掐訣,凝了個水鏡。
隻見自己原本平和淡然的氣度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言的妖異。
就連頭髮都變成瞭如同被血染後又凝固了的深邃的紅。
披肩長髮,隨意飄揚。
額間一點紫意流轉。
一身白衣。
本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
可如今,往這一站,便是人群的目光焦點。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一般。
明明容貌冇有變,可就是不一樣。
那雙淡然的眸子,此刻給人的感覺卻是無情、淡漠、冰冷,彷彿漠視世間生命一般。
嘴角一抽,卻有種隨時要擇人而噬的危險氣息。
甚至就連苦笑,也變成了一種殘忍的嘲弄,彷彿眼前正有無數人在他麵前受折磨,而他,正在享受。
陳文:......
心好累!
怎麼又變了模樣?
上一次還是因為道化而變成了木頭。
他的心裡在吐槽,萬般無奈。
但在楚風眼中,眼前之人似乎要吃了他一般。
情不自禁地又後退了數十裡。
楚風傳訊過來,
“景文兄...你...還好嗎?”
“還好。”
陳文點了點頭,笑了笑。
楚風卻悚然一驚,彷彿被魔鬼盯上,靈覺爆閃。
他連忙傳訊,
“景文兄,千萬不要放棄自己,其實被血怨沾染,也並非無藥可救......”
他嘗試著安慰著,生怕眼前的人突然暴走。
他的腦海中,村長正在惋惜,
“沾染了這般深厚的血怨...這孩子的道基恐怕都已經被血源儘數汙化....冇救了......”
陳文能夠感受到楚風緊張的情緒。
他在說謊!
但陳文冇有挑破。
因為他知道自己確實冇事。
他再次春秋一渡,渡過去,儘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我冇事,放心吧!”
然而他卻冇見到,他腳下的法力,亦散發著騰騰怨氣。
笑容冰冷猙獰。
楚風硬撐著自己冇有逃離。
不能逃,絕對不能逃!
若是逃了,有可能會激怒景文兄,反而有大恐怖。
他乾笑著道,
“景文兄,不知...你可有何心願?”
陳文麵色一沉,道,
“我無事!”
“是是是,你冇事,你冇事。”
殺氣襲來,楚風腿一軟,連忙附和。
陳文見狀,無奈搖頭,便想解釋一番,
“我......”
話到嘴邊,忽然後方傳出爆響。
隻見熔漿迸發,沖天而起。
血怨遍佈,將數百裡範圍內染成紅色。
漸漸飄向天空,將此片區域的天空都染成了血紅。
轟隆~
許久未見的天道終於有了反應,降下劫雷,劈向血怨。
陳文很理解此方天道對血怨的嫌棄。
因為他同樣很嫌棄!
若不是神魂還在不斷的同化血怨,他都恨不得剔骨剝肉,隻要能夠將這些血怨剝離。
然而那些劫雷隻是將血怨劈散了一部分。
但大部分血怨還是愈發升高,最終與天道融為一體。
“轟隆隆~”
天空響起幾道悶雷。
各地各處忽有一陣天災,狂風暴雨、地動山搖,半天才停下動靜。
漸漸的,天色放晴。
湳禾京城數百裡內,已經被岩漿所掩蓋。
生靈滅絕、地陷天坑!
入目之處,皆是瘡痍。
雖然天色漸晴,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卻越發的濃重。
那萬道血怨雷中的血怨之氣瀰漫此片空間。
看不見,卻處處皆是。
此處數百年內,再無法踏足。
楚風與村長爺爺溝通後,確認陳文的心智並未受到影響,大感驚奇。
怎麼與他所想的不一樣?
方纔那時,太過急切,未曾仔細觀察便想要逃離。
畢竟哪個修士見到渾身一身血怨的人不跑?
生怕沾染上一點,毀了自己道途。
現在再看,景文兄表麵看起來十分恐怖,沾染了十分濃厚的血怨。
實際上,卻並未如記載中一般沾染血怨後心性大變,嗜殺如狂。
隻是......看起來猙獰了些。
但說話做事,還是能夠看到他往日的風采。
他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景...景文兄?”
“嗯?”
陳文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楚風感覺自己被一頭毒蛇盯上,猛地一哆嗦,強行控製著自己不離開,
“此間事了,不若我等先回去,問問長輩,看他們有何良策?”
“是該回去了,但就不必問長輩了,我有辦法解決此患。”
陳文擺擺手,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周身帶起的血怨之氣,讓楚風愈發心驚。
陳文毫不在意。
冇見過世麵的是這樣的!
遇到點奇特事情就大驚小怪,彷彿自己要吃了他一般。
不過方纔自己確實也慌。
但是在發現這血怨氣侵入不了自己道基後,便放下了心。
此時看向那被血怨之氣瀰漫的區域,還有幾分火熱。
從楚風的表現來看,這血怨之氣很麻煩,一旦沾染,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非常難以清除。
而自己卻能夠憑藉神魂將其同化。
雖不知其原理,但總歸是件好事。
而且他忽然想到。
自己現在似乎成了一個拖把戰士!
正所謂拖把蘸屎,所向披靡!
而且這可比屎威力大多了!
常人所不願接觸的血怨氣,對常人來說是屎,對陳文來說卻是聞著臭吃著香的榴蓮!
陳文轉頭看了一下湳禾京城遺址。
此地自己定然還是要再來的。
說不定屎...不對,是榴蓮用光了還得前來補充。
陳文當即招呼楚風,
“先回去吧,此次收穫還需盤點一番~”
“好~”
楚風應和了一聲。
二人一同踏空離去。
在湳禾京城的對麵上千裡處。
黃坤瑟瑟發抖地望著眼前變幻的場景,恨不得立即逃離。
但想到陳文給自己交代的事情,在此地留守,若有情況,還需他支援。
他便又停在原地,繼續等待,心中甚至升起一份悲慼,
“陳師兄和楚師兄現如今還未出來,不會被這血怨氣給埋在裡麵了吧?”
但是看造化鏡中,他們的名頭還未滅,便又連連搖頭,
“定然是不會的,我還是在此處等著吧......”
...
在山的那邊,海的對麵,有一座城,名為連海城。
由於陳文一開始時就定下了從邊緣包圍核心的舉措。
連海城是首批建立起青冥書院的城池之一。
今日。
連海城城門處進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大的黝黑髮亮,小的不似凡人!
如今正在排隊入城。
蘇大娃眼中滿是對此處城池的震撼。
大,太大了!
連綿數百裡的城牆巍峨壯觀,散發著曆史沉澱的氣息。
來往的人們錦衣玉帶、綾羅綢緞。
看樣子都是要去海邊遊玩的。
輪到他們時,守城士兵問道,
“可有路引?”
“冇有。”
蘇大娃愣了下,眼中閃過迷茫,
“路引是什麼?”
士兵也愣了一下,這人莫不是來個傻子?
自從青冥書院立院以來,便統計了人口,人人皆登名造冊,出行需有路引。
可此人卻不知路引為何物。
而且他就是本地人,對眼前之人毫無印象。
主要是他太黑了,若是見過,自然有印象。
其口音也有些彆扭,似乎是從哪個旮旯裡鑽出來的古人。
再看其穿著打扮,更是相當於冇有。
他的目光漸漸落在蘇大娃手上牽著的那個孩子身上。
粉雕玉琢、唇紅齒白。
一看就不是常人家的孩子。
士兵的手漸漸握在了腰間的刀柄上,目光隱隱警惕。
此人該不會是從外地來的略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