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彆人恐懼我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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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等人行進不過片刻。
忽然見那雷雲似乎在向自己這邊靠近。
他當即藉助官印傳音,“停,此魔見了我等威勢,非但不逃離,反而向我等殺來。”
“其中必然有蹊蹺,諸位同僚退散,大軍結陣,準備好死囚,準備迎敵!”
“是!”
“諾!”
“遵命!”
......
各種迴應此起彼伏。
隨後眾人紛紛遠離,隻留數萬兵馬結陣布兵。
隻可惜,這些兵馬非但冇有鐵血之意,反倒是個個麵色煞白,腿腳打顫。
若不是身後有家眷妻兒,更有神通廣大的官仙坐鎮,恐怕早就作鳥獸散了。
陳文如今已經將江不眠收了回來,以己身抗雷,以碧霄雷試圖吸收其本源。
但此雷中僅有毀滅之意,冇有半分本源可言。
好在他的饕餮血身已至築基中期。
此界被入侵的上限止在了築基後期。
攻擊的滅世之雷同樣被限製在了紫府之下,也就是築基巔峰這一層次。
其肉身雖然難扛,但還能撐個一時片刻。
遠遠地見了這一幕。
隻有一個感覺——弱!
太弱了!
這些築基,個個修為虛浮,如同非自己所得......確實非自己所得。
他已經感應到了,這些人的修為全部繫於腰間的那一個小印。
哪怕是中間氣息最為渾厚的那個三米壯漢,給他的感覺還不如築基中期的威脅大。
僅是片刻,陳文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們的修為完全是靠官印中的靈氣堆疊而來。
與其說他們是築基修士。
不如說是套了一層築基期裝甲的凡人。
不過那一對金瓜倒是不錯。
陳文一眼就看出,那大漢手中金瓜是用二階上品靈材,龍血精金打造。
但是,煉器手法太過粗糙,完全就是將一堆龍血精金融了,鑄成了金瓜模樣,隨便刻了兩個法陣。
其柄上還有湳禾二字,想來應該是製式流水線的產品。
“暴殄天物啊!”
陳文痛心不已,立即朝著那些人而去。
此寶何該為我所有!
然而當再靠近了一些後,陳文反而又停下了。
他注意到下方數萬兵馬,還有那些築基修士下方鎖鏈所鎖住的凡人。
他想到了一個不好的猜想。
是他方纔就想要驗證的猜想。
這些人到底是算凡人還是算修士呢?
若是修士,殺了也就殺了。
但若是凡人,這可就是自己的孽障啊!
而且看他們這些架勢,明顯是知道修士不可濫殺凡人這一鐵律的。
陳文輕歎一聲,“凡心天尊還是太超模了!”
“後來人隨意一發揮,竟然都將凡人發展成了武器......”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不依不饒,依舊在蓄力的滅世之雷。
感受著心間那股瘋狂的排斥、厭惡之感。
眼前有數萬兵馬,有十六名築基。
而且,皆是輕易殺不得的。
陳文非但冇慌,反而愈發的鎮定自若,
“我的超級智慧告訴我,該使用超級力量了!”
雖然是這麼說,他的麵色還是有些難看。
他一直不想使用這招,因為這一招一使用,便代表著自己人類身份的懦弱。
不過,如今已經比剛開始時好多了。
他不斷地在心中說服自己,力量不分種族、不分善惡、不分美醜......
自己的力量,自己說了算。
隻要自己認為自己是人,那自己就是人。
至於外形不同,那隻是一種力量的表象罷了。
如果有人說我不是人,那就說明那人冇有看透本質,這種情況下,就需要送他入輪迴參悟輪迴之道。
陳文將道袍收起,展現精壯的上身。
遠處的王良等人已經看愣了,這域外天魔,想要做甚?
色誘嗎?
“哈哈哈,這天魔把爺看笑了,哈哈哈哈~”
一官員忽然笑出聲,趨炎附勢的回頭朝著王良解釋道,
“督司大人,我笑這天魔少智,這天魔無謀,竟想著以肉身色誘我等!”
王良輕笑一聲,“嗬嗬~照此說來,確實如此。”
聞言,周圍十數個築基連忙附和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此戰有三勝,天魔少智色誘,此乃我等一勝,我等有督司大人帶領,此乃二勝,天魔兩敗,而我等兩勝,此乃三勝!”
“哈哈哈哈~,我等三勝,必是凱旋!”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哈哈哈哈~”
......
正當他們誇誇其談時。
隻見陳文身軀忽然開始扭曲。
漸漸的,身形開始拔高。
皮膚變得黝黑粗糙,有妖氣散發。
獠牙外露,雙目赤紅,滿是暴虐殺戮之意。
一丈、兩丈、五丈、十丈......五十丈.........
當百丈饕餮身軀屹立在天地間時。
天空中的那一團血雷,正處於饕餮額間,輕輕抬頭,伸出舌頭一抹,勾入腹中,隨後它打了個嗝,
“轟隆隆——”
如同悶雷炸響。
“嘎——”
一官員的笑聲被悶在了嗓間,如同鴨子被突然捏住嘴一般。
眾人呆滯的望著本應在遠處,卻忽然出現在眼前的巨大怪物身軀。
那個言其少智無謀的官員,已經瑟瑟發抖了。
從天邊垂下一個巨大的頭顱,雙目猩紅,如同雙月懸天。
“笑啊,怎麼不繼續笑了?!”
陳文暴虐而冰冷,滿懷殺意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其餘方向奔馳而來的修士們,猛然停下,駭然的望著前方天際出現的凶獸。
哪怕天道再催促,也不願向前挪動半步。
王良顫顫巍巍地拜倒,再無先前威勢,
“這位...仙師,吾...小人......乃通許城...都司......”
“我通許城......願...歸降.....仙師!”
話未說完,周圍十數名修士全部拜倒。
至於那些凡人士兵,早在陳文顯露氣勢時,便被壓下馬,馬匹個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士兵們更是不堪,直接暈死,暴斃者不計其數。
陳文並未在意。
隻因。
此乃妖獸所殺,與我陳景文何乾?
凡心天尊所下的詛咒是同類相殘。
其中種種限製早就被試驗出來。
操縱妖獸殺戮,不行!
控製傀儡殺戮,不行!
甚至將凡人趕至妖獸麵前,讓它們直接殺了,也不行!
唯獨是無因果牽連的異族,殺了凡人的話,不會有任何詛咒。
又或者凡人主動獻出全部身心,將一切貢獻......
...
隻因天道循環,在妖族眼中,人與其他動物並無兩樣,都是食物。
人之所以與其他動物區彆開來,是因為人自己本身的區分。
而凡心天尊所下的詛咒,便侷限於“人”這個範疇內。
也隻能限製於這個範疇。
先不說凡心天尊不可能成功。
若真的將所有種族全部限製無法殺凡人,那世界恐怕要徹底崩潰,所有的修仙者偷偷到處豢養凡人,遇到其他種族的,直接丟凡人......
而陳文此時,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就是一頭饕餮。
一頭實打實,地地道道的饕餮!
這一點麵板為證;
【姓名:陳文(陳景文)】
【壽命:25/11080。】
【種族:饕餮。】
......
壽命直接翻了十倍!
種族......
罷了,不提也罷。
陳文注意到,在神通一欄中,吞天噬地閃爍著。
它的神識注意到,周圍皆有數十人在暗中窺探著自己。
應該是其餘近處城池中的支援之人。
它張開血盆大口,輕輕一吸~
“呼~”
“呼~”
~
周圍忽然捲起峻風。
樹木、巨石等等。
全部被掀飛,飛向空中那巨大的黑洞漩渦。
然而,地上的士兵和修士卻冇有動靜。
他們本還在慶幸。
但下一刻,那些修士忽然發覺自己身上的靈氣似乎在被抽離。
甚至連同自己的生命之力,也在不斷流失。
他們驚恐地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如同深陷泥沼,根本無法動彈。
他們想要釋放法術。
卻驚恐地發現,被他們視若倚仗,無所不能的官印,竟然失去了反應,再也不能溝通天地靈氣。
包括遠處那些在觀望,不敢過來的修士們,同樣如此。
此乃吞天噬地中的吞生靈;
直接吞噬生命力,無視物理防禦。
吞靈氣:瞬間抽空一片區域的所有天地靈氣,形成絕對的“法力真空區”,讓所有依賴靈氣的法術失效。
為了防止他們逃跑,陳文又開啟了噬地領域。
噬地; 噬地,饕餮之域。
以自身為中心,形成一個不斷侵蝕現實的領域。
在此領域中:
萬物皆化為養分,大地精氣、草木生機,甚至陣法、禁製所構築的能量結構,都會不受控製地被剝離,化作最純粹的能量,源源不斷地被吞噬。
領域內,敵人的恢複能力將被壓製到最低;而自身則獲得超速再生,隻要不是瞬間將其存在完全抹殺,再重的傷勢也能快速癒合。
......
當然,以陳文現在的實力,根本做不到這麼恐怖。
但耐不住他們這些人太菜了!
僅僅是一層薄薄的領域,隻需要一點築基玄妙,就可以打破。
可惜,他們冇有築基玄妙,空有修為,甚至連法術都是藉助官印施展的。
甚至若不是不願濫殺那些士兵、也嫌棄這些修士的“凡人”之身。
這些人早就入了他的腹中,化為養分了。
他的吞噬目標,正是那些官印、法器。
隨著他的不斷吞噬,那些官印愈發的虛薄,黯淡,直至轟然碎裂。
“啊——”
隨著官印的碎裂,其主瞬間褪為凡人,許多人直接迅速衰老而死。
零散幾個人也冇了抵抗力,在領域吞噬中,徹底死去。
那些法器冇了主人的控製,紛紛射入陳文口中。
一個個儲物囊跟隨而來。
片刻後。
此片天地再無任何聲音。
陳文這才收起領域。
它暴虐的眼睛亮的嚇人。
他本以為此任務極為艱難,甚至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
但是被他發現了bug!
自己的饕餮血身似乎能夠速通!
他心念一動,身體縮小成了數丈,直接駕風而去。
天上雷雲又在凝結,雷霆滾滾,似是天怒。
但陳文看也不看,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比那無能的丈夫還要無能!
接下來,陳文開啟了速通模式。
太康城,有妖風肆虐,百姓人心惶惶,妖風卻隻肆虐了一刻,城中出現數十道慘叫,便無影無蹤。
人們出來後才發現,但凡有修為的官老爺,無一倖免,死於非難。
縣衙寶庫被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洧川城更是連各大家族都無一倖免,深埋地下的寶庫都被洗劫殆儘。
鄢陵......
中牟......
陽武......
......
“一波肥、一波肥!”
陳文目中滿是狂熱。
這個世界果然如他所想的一般,對各種靈材的開發程度簡陋的嚇人。
更多的隻是將靈材收集起來,封裝儲物袋,上麵有禁製封條,看樣子是要運輸走的。
或許原本在玄門那裡,就是靠這種手段愚弄下界,收斂靈材。
儲物袋無法套裝儲物袋,但是枯榮天地可以裝。
枯榮天地被塞了個滿滿登登,直接從天上下起了儲物袋雨,靈材雨、法器雨......
在收取過程中,他手上也沾了不少油,光是那些築基修士的官印,就讓他吃了個五飽六飽。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掃蕩了十座城。
而這個世界雖小,但也有近百座城,城下分轄的鎮、村、堡、塢等,更是數不勝數。
他已經陷入了瘋狂賺取靈材的浪潮中。
他心中也有些猶豫,按理來說,此世界不該這麼簡單的。
就算他們是依靠敕封得來的修為。
但那些王室貴族呢?
還有那些世家。
總歸是有自己修煉的。
他尋覓了這麼多城,唯獨冇有一樣東西,地煞氣。
這讓他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勁。
但是,富貴險中求!
還是那句話,彆人恐懼我貪婪!
乾就完了,乾不過大不了就跑唄!
下一站,封丘!
他駕風而去。
此時,遠在天邊的湳禾京城。
滿朝文武儘數立於朝堂之上。
最上方,龍椅空懸。
龍椅一旁站著一位滿頭鶴髮,身穿玄色道袍,手持拂塵,腰配靈劍的道人。
他們的目光皆落在殿堂上空的那一道虛景中。
那道虛景上,隱隱散發著天道氣息。
虛景中,有一數丈凶獸,目光貪婪狂熱,正在駕風前往下方的城市中。
落地後,直接化身數十丈身軀,趴在城牆上,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
城中百姓無所動,但修士隻覺靈覺狂閃,有數道身影察覺危險,躍出想要逃離。
卻被釘在了空中,任由那凶獸將其腰間官印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