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山洞中,沈行從靜修中醒來。
“神識和肉身都已恢復。”沈行收功起身,縈繞在周身的青氣緩緩斂去。
這兩日時間,沈行除了例行的巡視大陣外,便全力驅除體內混雜的力量,同時以洞天淨化神識。
若非洞天坐鎮識海之中,沈行不敢如此大膽地放那血紅妖魂進入他的識海。
洞天確實神妙無窮,威能莫測。
而且此次洞天中的靈田,得那妖獸軀體和妖魂滋養,更是肥沃富饒。
沈行已打算此次任務完成後,便準備種植靈草,如此一來,這靈田中的靈力便可得以運用。
“這靈池底部……竟有一座陣法?”
沈行神情嚴肅,仔細打量靈池底部碎石之間,若隱若現的陣法符文。
以他匱乏的陣法知識,實在難以還原這座陣法的原來模樣。
靈池四邊並不規整,繞其行走一週,約莫二十步。
而靈池底部陣法便以池底形製佈設,錯綜複雜,十分繁複。
沈行凝視幾息時間,便覺得一頭亂麻,不再多看。
其中有幾道符文他能辨認出,是聚靈符文。
聚集周遭靈力於一處,這種符文許多陣法中都會有,聚靈符文可聚起周圍遊離的天地靈氣,維持陣法的運轉。
當然,除非是靈氣濃鬱之地,否則想維持陣法運轉,主要還是依靠修士往陣中放入靈石作為力量來源。
而此時池底的陣法已被破壞,池底曾被沈行斬裂的青石如今更是破碎不堪。
在其下則是漆黑似鐵的碎石,那是沈行當時無法斬開的池底石塊。
但那妖獸卻輕易將其破壞,而且連帶著下方的陣法,都一同被其毀壞。
沈行一方麵心驚此獸的實力,另一方麵也懷疑此獸知曉池底的陣法,而堅硬的石塊,應與這陣法是一體。
那妖獸應是直接破壞了陣法。
沈行翻掌取出青元劍,禦劍撥開池底碎石,池底隨之完全顯露。
許多玉石碎塊出現在沈行麵前,這些碎塊色澤不一,有些暗淡,有些則靈光四溢。
在這些碎玉中間,空了一塊,似乎已被取走。
沈行心念一動,分出神識進入洞天,掃視自己當時收起的那塊玉石,那妖獸當時衝進山洞,便是為了此物。
沈行取出那塊足有一個成人合抱大的玉石,將其放入那塊空缺。
雖有許多缺口,但大體上看來,仍十分吻合。
而且如此一觀,沈行發現,這些玉石上有淡淡的紋路,越是中間的部分,色澤便越是鮮艷,靈氣也越盛。
而且這塊靈玉雖小一些,但其中的靈力,遠強於當時沈行從池底得到的那塊靈玉。
若是等其再吸收些靈力,或許比得上下品靈石,但那需要的時間很長。
“聚靈力,凝靈玉。”沈行輕輕出聲,將那塊玉石和周圍那些碎玉全都收進洞天中。
當然這裡聚集的靈力自然不是陣法中的靈力,維持陣法運轉的靈石雖然不少,但被如此吸取,恐怕早就被人察覺了。
“地底靈脈。”沈行輕輕嘆氣,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嘆。
此人不僅陣法之道很強,做事的膽子也很大。
青玄宗佈設的這些陣眼,自然不是隨意挑選的,無論是多麼偏僻的地方,凡是存在陣眼之地,地底深處必然有靈脈。
或是自然生成的,或是青玄宗大能修士人為移來的,都會有靈脈分支存在。
這都是為了一旦啟用整座護宗大陣,所有的陣眼都能在短時間內,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從而維持整座大陣的恐怖威能。
是以平時維持陣法運轉,都是以靈石為力量之源,避免大量損耗靈脈,否則到時靈脈枯竭,再移來新的靈脈,則更為麻煩。
難怪山洞裡靈氣濃鬱,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沈行靜默片刻,劍指輕動,青元劍劈斬而下,將池底本就毀壞的陣法,完全毀去,池底坑坑窪窪一片。
想來這座佈設起來,並不容易,但如今想將其完全毀掉,卻不過幾息時間。
沈行雖從這座陣法中得到不少好處,但也受其影響,惹了不少麻煩。
而且若非自己有洞天機緣,隻怕已成了靈草生長的養料,成了那妖獸血瞳中的眾多怨念之一了。
故此,沈行毫不留情,將整座陣法完全毀去,使其難以再被復原。
隨後,沈行揮袖間,洞外許多石頭泥土被捲動,連同池中原本的碎石,很快將池子填上。
沈行滿意地看著平整的地麵,幾乎看不出原本這裡有一口池子,而山洞中靈氣也已完全消失。
“可惜……”沈行突然嘆氣,靈生洞天在滅殺那小獸妖魂時,沈行從其破碎妖魂中,模糊看到些畫麵。
除了那座山穀外,還有其餘幾處種植有靈草的地方,可惜沈行看到的畫麵十分模糊,而且他並不熟悉這裡的地形,所以根本找不到那些地方。
“還有幾日任務便結束了,此次也算不虛此行了。”沈行低聲自語,托著陣盤走出山洞去巡視大陣。
……
“一月期滿了。”沈行看著震盪中散發青灰色光亮的任務交接令牌,交接任務的弟子來了。
沈行起身離開山洞,飄然而去,不多時,便到了幾裡外當時他交接任務的地方。
當看清此次交接任務的弟子時,沈行瞳孔一縮,卻並未顯露分毫異色,拱手上前道:“孫師兄,莫非此次交接任務之人,便是師兄?”
正激發任務交接令牌,等候沈行前來交接任務的人正是孫恆。
一個月前,孫恆將巡視陣眼的任務交接給沈行,冇想到此次他卻又來了。
看到沈行出現,孫恆似乎極為震驚,即使他很快便回過神來,掩飾住了自己的反應,但沈行從出現起,便看著對方,冇有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沈行心中一片冰冷,但臉上仍保持著和煦的笑容。
“沈師弟,”孫恆連忙拱手回禮,“一個月的時間,師弟修為突破了?”
待沈行走近後,孫恆便發現沈行氣息較一月之前強大不少,流露出煉氣五層的氣息。
“僥倖突破而已,不及師兄萬一。”沈行淡淡笑道,旋即取出陣盤交給對方。
“那巡視陣法之責,就交給孫師兄了,告辭!”
沈行既已確定心中所想,便不多客套,交出陣盤後便向西任務峰的方向趕去。
孫恆看著沈行離去的方向,目光閃爍。
突然自問道:“此人為何還活著?你那個黑獠狸一族的晚輩,難道失手了?”
孫恆腦海中響起一道蒼老虛弱的聲音,“從他身上,我冇有感應到我那位晚輩的氣息,還不知何種情況,隻要不影響我們的大事即可。”
“哼!”孫恆冷笑一聲,“那隻黑獠狸時常發瘋,說不定借著你給的那枚陣種闖進陣裡……”
似是怕說話太重,孫恆陰沉著臉閉口不再言語,他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情況。
特別是得到機緣以後,自己腦海中這道大妖殘魂,就是他以後登臨仙道巔峰的絕佳助力。
孫恆持著陣盤,朝陣眼方向趕去。
……
沈行去西任務峰交接完任務以後,便徑直回了竹雲山,離山多日,洞府中一切都冇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