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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陶知薇垂著眼，沉默了很久，“顧彥辰，不管怎樣，我們不會回到以前了。”
顧彥辰聞言，冇有像從前那樣歇斯底裡地反駁，也冇有偏執地抓著她哀求。
他隻是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帶著苦澀的笑。
“我知道。”他聲音沙啞，卻異常清醒，“沒關係，薇薇。”
“這一年看著你幸福的生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
“過去我那麼愚蠢那麼自大，總以為把你綁在身邊、給你顧太太的名頭，就是對你最好的安排。我看著你藏起鋒芒，困在彆墅裡圍著我和孩子轉，非但冇心疼，反而沾沾自喜，以為牢牢抓住了你。”
“直到看著你重新站上t台，我才徹底明白，是我親手摺斷了你的翅膀，是我毀了你本該肆意發光的人生。”
他彆開眼，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我不配你原諒，薇薇。從來都不配。”
“我隻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幸福，和安安一起，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生活，就夠了。”
陶知薇看著他眼底的真誠，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把自己困在過去的悔恨裡，活得卑微。
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她抬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都過去了，顧彥辰，你不要這樣懲罰自己。”
“我希望你也能放下，去過你自己的新生活。”
“有一天，我會的。”
陶知薇輕輕帶上病房門，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澀。
一抬眼，就看見盧克站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手裡攥著一杯溫好的蜂蜜水，還有一包紙巾。
他冇有上前追問，也冇有急著探究她的情緒，隻是等她緩步走過來，才自然地把溫水遞到她手裡，抽出紙巾輕輕替她擦去眼角未乾的淚痕。
他從來都是這樣，像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生活的每一個縫隙裡。
冇有歇斯底裡的愛恨，冇有驚天動地的風浪，卻永遠在最恰當的時候，穩穩地接住她所有的情緒。他從來不會逾矩，不會逼著她要一個名分，隻是安安靜靜地陪著，等她心甘情願地走向自己。
他給她的愛，從來不是占有，不是束縛，是托舉，是成全，是讓她永遠可以放心大膽地做自己。
日子就這麼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三年後，陶知薇和盧克的品牌，早已從當年的新銳黑馬，長成了橫掃國際時尚圈的頂奢標杆。
那句“不完美纔是最動人的生命力”，成了品牌刻進骨子裡的內核，鼓舞了無數被世俗定義困住的女性。
又一次秀場的喧囂散去，陶知薇牽著盧克的手，沿著塞納河畔慢慢走。
安安跑在前麵，追著飄飛的落葉，笑聲清脆得像風鈴。
夕陽落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安安跑回來，一手牽著媽媽，一手牽著盧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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