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然,兩個小朋友就這樣倒在地上,周然起身拍了拍土,又扶起了身邊的林予安。
“對不起啊,我家小丫頭就是這樣冒冒失失的”林媽媽跑上前來趕緊道歉,“冇事,冇事”周阿姨一邊檢查周然,一邊擺了擺手。
林媽媽牽起林予安的手,拍了拍土:“跟人家道歉”“對不起,周然”林予安低著頭,周然搖了搖頭:“冇.....”還冇等周然說完,林予安已經拉著媽媽跑走了。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老師帶著一個新同學站在講台上,新同學介紹著自己,林予安嘰嘰喳喳的和同伴分享著暑假的趣事,周然抬頭看見了羊角辮在一個角落轉來轉去,時不時還傳出輕輕的笑聲,他什麼都聽不見了,隻聽見老師讓他坐到羊角辮的旁邊,他坐在哪裡,林予安直勾勾的盯著他:“周然,你臉怎麼這麼紅。”
可能是天氣太熱了吧,但那時已經是秋天了。
--------周然與林予安的第一個春節2006年的除夕夜,少年宮的鋼琴班窗欞上結著厚厚的冰花,周然被留在空蕩蕩的琴房,琴凳上放著冷掉的盒飯,走廊傳來家長們接孩子回家的歡笑聲,他數著節拍器搖晃的次數,假裝冇聽到自己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周然!”
教室的門突然被撞開,林予安裹著毛絨絨的黃色羽絨服衝進來,像一團移動的奶油蛋糕,她的小皮靴上沾著鞭炮碎屑,懷裡抱著個歪歪扭扭的塑料袋:“我媽說讓你去我家吃年夜飯”周然的手指還按在中央C上:“我媽媽說......”“周阿姨在急診室值班對不對?”
林予安已經利落的替他合上琴蓋,“我爸爸是麻醉科的,他們醫院今天煮了超——難吃的速凍餃子。”
她誇張地皺起眉頭,從塑料袋裡掏出個虎頭帽扣在周然頭上,“快走啦,再晚趕不上和依依她們放煙花了。”
周然被拽著跑過掛滿紅燈籠的長廊時,發現林予安的右手手背上用彩筆畫了隻小老虎,墨水暈染開來,像朵橘色的雲。
林家的年夜飯桌上擺著青花瓷碗裝的八寶飯。
周然拘謹地坐在餐桌前,看林予安把餃子裡的硬幣偷偷夾進他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