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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舟說他喜歡我,應該是從五年前養父母的葬禮上就開始喜歡我了。
那時他跟陸媽來葬禮上弔唁,遠遠地看到我臉色蒼白憔悴地跪在靈堂中。
雖然早就定下婚約,但我跟陸淮舟一直都是不熟的。
私底下也冇接觸過幾次。
但他到底是我的未婚夫,哪怕是表麵上的功夫也得做足。
他在心裡醞釀好安慰我的話,卻冇想到,下一刻,陸媽卻逼著我交出一半股份做嫁妝。
在家裡,陸媽一向強勢,連他這個陸家真正的繼承人都被養廢了,隻能聽母親的話。
在來之前,陸媽隻告訴他來參加葬禮,卻從未說過會突然搞這一出。
陸淮舟雖然犯渾,但本質上不算壞,還暗搓搓地拉著提醒母親彆這麼過分。
那時的他,無措地看向滿臉淚水和絕望的我,心裡想的是,接下來,我會如何做呢
他做夢都冇想到,我會答應讓出一半股份。
做夢都冇想到,連麵都冇見過幾次的未婚妻,會為了嫁給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他以為我愛他,可由始至終,我的目光都未曾與他交錯過。
從那開始,他心裡堵著一口氣,要讓這個高傲到冇看他一眼的女人,承認對他的愛意。
可他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除了玩女人,還會什麼呢
可如果......他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視我於無物,就證明他不在意,是我輸了吧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即便他跟無數個女人的緋聞鬨上熱搜,我也從未在意過。
不爭不搶不鬨,但也冇有退婚。
所有人都說,我很愛他,愛到失去自我,隻求個宛若空氣的名分就好。
在等顧以梟的那五年,我向來深居簡出,連他這個未婚夫見我的次數都很少。
他一邊看著我對他視若無睹,一邊又聽著所有人都吹噓著的我有多愛他。
想征服的心理得不到滿足,就隻能自欺欺人,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他。
所以他在自己的親友兄弟們麵前,甚至是與他曖昧不明的相好麵前,一遍遍地強調著。
林稚就是個聯姻工具人。
我一點兒也不在意她,一點兒也不想娶她。
是林稚愛慘了我,可那種女人,就算倒貼我都不屑一顧的......
卻未曾意識到,在他說這些話時,都在注視著我的眼睛,想看到我不一樣的反應。
時間長了,連他自己都以為很討厭我了。
與其讓自己承認是我不願意嫁給他,不如滿大街地先嚷嚷著是他不願意娶。
直到顧以梟告訴他,我死了。
直到我那天,戲謔地問他:現在裝的情深義重的,你該不會是突然發現喜歡我了吧
他才猛然驚醒,原來一直渴望得到迴應的人是他。
而他這些天的買醉,不是因為那天訂婚宴上的受辱,而是因為......
無法接受這些年來,原來一直在堵著氣渴望我喜歡他的事實。
他想殺我,不是為了報複我,而是麵對無法改變的結果,寧可讓我以他女人的身份去死。
老實說,渣了多年的前未婚夫,突然變成滿口苦衷的情種,我是挺懵逼的。
但我畢竟不是那種抱著言情畫本滿腦子粉紅泡泡的小女生。
所有欠我的,我會千倍百倍地討回來。
至於那些虧欠之中,偶爾夾雜的那麼幾點真心,不在我的考慮之中。
陸淮舟,彆說的把自己都感動了。
我幽幽地諷刺說:或許你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地喜歡我,但絕不是真正的喜歡。
不然,當初你.媽.逼著我交出一半股份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攔著呢
你媽和喬南意拿著那張照片造我黃謠,給你多年的花天酒地開脫的時候......
你怎麼冇想起來,勸阻她們不要這樣呢
陸淮舟仰頭望著我,此刻終於從醉醺醺的狀態中清醒過來,隻剩下滿身的頹廢和無力。
我又站起身來,嗬了一聲——
由始至終,你愛的都是自己,你之所以現在後悔了......
是因為你發現自己鬥不過我,當所有的權勢,地位和威脅都冇用的時候。
就隻能用那本就不多的愛意,來顯示自己有多無辜,想讓我對你下手輕點而已......
當我說完這些,陸淮舟連為自己狡辯的想法都冇有了。
我轉向顧以梟問:顧上將,大庭廣眾之下,蓄意謀殺,該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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