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看到,在沈夫人的車被那輛失控大貨車撞飛的前幾秒,一個身影(身形與年輕時的江晚凝極其相似)飛快地從路邊的綠化帶跑開!
旁邊附著兩份匿名的、來自當年處理事故的交警隊內部人員的證詞影印件:“……現場刹車痕跡檢測報告被要求修改過……有人施壓……”“……目擊者提到過一個穿紅裙子跑開的小女孩……後來證詞被推翻……上麵打了招呼……”轟——!!!
真相如同最猛烈的颶風,將書房裡所有人最後一絲理智和偽裝都徹底撕碎!
“啊——!!!
不是的!
不是我!!”
江晚凝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像瘋了一樣撲向茶幾上的檔案,試圖撕毀,“假的!
都是假的!
江晚寧你這個賤人!
你偽造的!
你陷害我!!”
沈修宴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地看著那份證明他生母是女傭、生父是江振邦的檔案,又看向狀若瘋魔的江晚凝,最後看向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江振邦……他高大的身體晃了晃,猛地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至極、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嘶吼!
沈老爺子則死死捂住胸口,臉色由青轉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爸!”
“爺爺!”
驚呼聲和混亂瞬間爆發!
書房裡,哭喊、尖叫、咒罵、重物倒地的聲音……如同人間煉獄。
一片混亂狼藉中。
我緩緩站起身。
冇有再看地上昏迷的沈老爺子,冇有看崩潰的江晚凝和沈修宴,也冇有看癱軟如泥的江振邦。
目光越過這地獄般的景象,落在了站在書房門口、臉色蒼白卻異常平靜的江晚寧身上。
她清澈的眼眸裡含著淚水,卻努力地、勇敢地迎上我的目光。
那眼神裡有後怕,有悲傷,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和……一絲微弱的、尋求肯定的光芒。
我朝她伸出手。
指尖在混亂與喧囂中,穿越了十五年的陰謀與血淚,穿越了背叛的荊棘與謊言的泥沼。
穩穩地,握住了她微涼而顫抖的手。
---一年後。
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民政局大廳照得明亮而溫暖。
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花香和一種屬於新生的、喜悅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