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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消失那天 6.小啞巴

作者:未知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1 12:23:29

「真是的,老爹!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在做這種蠢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明早還要工作!奈奈子這麼小,現在一個人在家裡睡覺,我還要半夜三更來給你擦屁股!」

「......」

從小到大,慎獨進警察局的次數不多,唯一有印象的也就是上大學時去辦集體戶口的那一次。

總之,那時的警察局和蛇沼鎮的警察局對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裡的警察局麵積不大,設施陳舊。

此刻,深夜。

天花板下昏暗的吊燈微微搖晃,拖曳著燈罩的陰影在水磨石地麵上打轉,不斷於左右兩邊來回。

紅著眼的中年男女氣洶洶地叉著腰,話語裡滿是責備。

他們麵前,坐在一起的地中海老頭和瘦高老頭各自別開頭一言不發,跟小時候挨訓的小學生基本冇什麼兩樣。

是的,白川把人領回來後就挨個打電話通知對方住在鎮裡的兒女,就像小時候打電話叫家長的班主任。

嗯,別問為什麼慎獨也在這。

並非是為了看笑話,或者真要討個說法。

他隻是暫時不想回那鬼醫院。

別看他先前在這幾個老頭麵前發衝,但實際上人生地不熟的,這地方還是有奇怪信仰的偏僻鄉下,有點腦子的都知道不能深究。

更何況,遊戲本居然還真的顯示那阿磨山是什麼「神秘」...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回來當無事發生的準備了,誰能料到白川還不罷休,挨個閻王點卯。

被訓了半天,地中海老頭試圖開口辯解,

「我也是想著...」

「你想什麼想!你每天就想著吃好睡好就行了,這些事還要你操心嗎?!」

「...我困了。」

「你困什麼困!別以為我不知道,康美說你每晚都不好好睡覺,光和長穀叔叔他們打牌!」

「......」

「真是的,這麼晚還麻煩禦子大人...」

禦子...

眼前的倆老頭被兒女訓得跟孫子一樣,慎獨則坐在另一邊漆麵都掉得差不多的木質長椅上,充耳不聞地翻看著遊戲本。

但當「禦子」這個詞又出現的時候,慎獨還是難免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冇忘記,就是這位禦子一張符紙救了自己,還讓這三個老登半夜老老實實地到警察局挨訓。

隻是還未來得及多想,耳旁傳來的話語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想得意就得意吧,今天這事的確是我們這幾個老頭子想差了。但你小小年紀有什麼可裝的?一直翻個空本子冇完,裝得也太明顯了...」

「?」

轉頭一看,身邊那位唯一一個冇被訓的白髮老頭正滿臉嚴肅地目視前方,顯然這話就是他說的。

聞言,慎獨打量了一眼手中寫了不少漢字的遊戲本,眸子裡閃過思索。

這老登看不見遊戲本上的漢字?

慎獨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如今隻要和淼淼沾邊的事就這麼古怪呢?

「...之前上山的時候你不是問過禁區的事嗎?」

卻也不知為何,白髮老頭輕哼一聲後,突然提起了「禁區」,

「禁區,實際上指的就是阿磨山的東側。但在十五年前,那地方還不是禁區。那個時候,鎮子裡也還冇這麼多怪事...

「頂多也就是偶爾幾個像你這樣從海外來扶桑的偷渡客,從西邊漂上岸後誤入鎮裡。隻要你們不做壞事,鎮民也不至於排斥你們。」

不是...

你這老登怎麼跟個NPC一樣,自顧自地就進入回憶了?

我點你頭上的驚嘆號了嗎就進入對話?

「但就在十六年前夏天,突然有個城裡來的外鄉人莫名其妙地跑到這兒來投資,說要在那地方建一所療養院...

「阿磨山和蛇沼湖一樣,是我們世代信仰的神居。鎮民們聽到這個訊息自然都覺得不妥,紛紛自發抵製。」

神居...

神秘...

慎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但那時現在的禦子大人纔出生不久,冇辦法做決斷;而且也不知道那個外鄉人私底下給當時的鎮長送了多少好處...

「總之,鎮長居然同意了這件事,還拿著錢在鎮上挨家挨戶地上門做工作,讓不少不堅定的鎮民半推半就地妥協。

「最後,竟然真的讓這事落了地!」

直到如今,白髮老頭依然扼腕嘆息,足可見當年其不甘。

「在神居上方大興土木,結果可想而知。

「在那療養院建成後僅僅三個月,一場極其誇張的泥石流就把那療養院連同鎮子的一部分吞冇了。

「療養院整個被掩埋,那個外鄉人老闆以及當時在裡麵工作的人也一個都冇救出來...

「不僅如此,當晚,同意建那座療養院的鎮長也在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離奇死亡。」

說到這,白髮老頭不由得眸子一顫,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回憶,

「一定是山生氣了,所以自那之後鎮子裡纔怪事頻發。

「當時鎮裡去山上救災的人,不論從那一片挖到什麼,物品也好,遺體也好,還活著的人也好...

「但凡有誰隻要將他們帶離現場,那麼就一定會在短時間內橫死!

「而且,如果不把挖出來的東西放回去埋好,那麼這種殺人詛咒就永遠不會消弭。

「他的家人、朋友,最後甚至是鎮子上無關的人,全都會遭殃...

「至此,就再也冇人敢去那地方,那地方也自然而然地淪為了鎮裡的『禁區』。」

白髮老頭長嘆了一口氣,終於扭過頭來看向慎獨,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們要冒著風險半夜把你送回去了吧?」

而麵前,聽完了這麼一大段的慎獨抱著手點了點頭,似乎是完全理解了。

「原來是這樣啊,情況我大概是明白了...」

「你明白就...」

「可是,這關我什麼事?」

聞言,白髮老頭瞬間老臉一黑。

慎獨搖了搖頭,裝作誤會老頭是為了脫罪找藉口地攤手說道,

「你現在就算和我說這些,我也阻止不了他通知你兒女啊,電話又不是我要打的...你受累,再去和他說一遍吧。」

「我兒子又不在鎮子裡,他就算打了也冇用!!再說了,你以為我和你說這些是在乞求你的原諒嗎?!」

白髮老頭被慎獨氣得臉色漲紅,但猶豫了一秒後,他卻還是咬著牙湊近了一些慎獨,小聲道,

「臭小子,別裝了,你知道我不是在編藉口!今晚醫院裡的『東西』,你不是都看到了?」

這話,讓慎獨意外地瞧了這老頭一眼,

「什麼?」

見他裝傻充愣,白髮老頭更是冷哼一聲,縮回頭去接著道,

「你少裝了...當時看你朝空蕩蕩的診室裡說話,我也往那邊看了一眼。還冇看清楚,四周的綠色指示燈突然就變成了紅色,直到我們跑到一樓才恢復正常!」

但慎獨依舊不說話,隻是微笑。

他上山的時候問了一句他們有冇有看到,這老頭一句話不說。

現在他問自己看冇看到,慎獨也不說。

讀懂這一點,這更是氣得老頭的鬍子都要捲起來了,

「小氣的外鄉人!」

好吧,看來從這老登身上榨不出更多的資訊了。

不過也好,被當做偷渡來的外鄉人也總比當成山的祭品好...

好歹還是個人呢。

而且既然自己之前被關押的地方離禁區很近,所以有可能是那個療養院的一部分?

牢房的走廊連接著地下,也就是說,療養院可能有複雜的地下結構?

想到這裡,慎獨突然自顧自地伸手拿起了一旁辦公桌上的紙筆。

「老頭,回答我一個問題,今晚你們綁我的事就一筆勾銷...」

「我都說了,我說這些可不是為了乞求你的原諒的,更何談什麼一筆勾銷?」

紙麵上,慎獨很快用鉛筆按漢字六書的分類,也就是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註和假借字各寫了一個常用的漢字。

隨後,他舉起了紙張朝向老頭,開口道,

「你見過類似這樣的文字嗎?」

話雖這樣說,那老頭卻還是老實地看向了慎獨手裡的紙張。

眯著眼看了幾秒後,他皺起了眉頭,

「這...」

他的反應讓慎獨的心微微一緊。

「...怎麼樣?」

「不怎麼樣,看不清楚,等我戴個老花鏡。」

「......」

等白髮老頭從褲兜裡掏出老花鏡,仔細看了那上麵的文字後,他才搖了搖頭,看向慎獨道,

「冇見過...這是你家鄉的文字?好特別的文字,哪個國家的...據我所知,東洲...不,世界上冇哪個國家用這樣的文字吧...」

聽到這話,慎獨露出了將信將疑的表情,隻好委婉問道,

「...你可曾受過什麼教育?」

高情商:

你這個鄉下老叟也敢打包票說「世界上冇哪個國家用這樣的文字」?

「我以前是鎮裡高中的外語老師!!你說我讀冇讀過書?!」

顯然,這白髮老頭是聽懂了慎獨話裡的含義的,所以立馬又臉色漲紅起來。

「難說。」

「你!」

好吧,那就先暫時相信一下這個老登。

不管這個世界有冇有漢字,在這個國家應該都挺罕見的。

對慎獨來說,這應該算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一種文字既特別又少見,那麼見過的人應該會印象很深刻,有助於慎獨打聽。

簡直就像是「高亮線索」。

慎獨總有預感,這個古怪的遊戲本不會是關於歐陽淼淼唯一的線索。

如果能找到更多線索,說不定在線索的儘頭,歐陽淼淼就會在那等著自己。

「......」

也是此刻,慎獨才真正理解大學裡的老師為什麼要發那張調查問卷。

人總是要有點目標的。

現在淪落到這般境地,不想著尋找歐陽淼淼,慎獨實在是很難堅持下去。

既然青梅的線索暫時冇有進展,他隻好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遊戲本。

【姓名:慎獨】

【所在位置:蛇沼鎮,警察局】

再翻頁,到【怪異】的那一欄。

【憶泥:??】

【直麵地點:蛇沼鎮立醫院】

【再次直麵該怪異,或許能解鎖更多資訊】

直麵過的神秘和怪異都會出現在遊戲本對應的欄目裡。

這兩者慎獨還冇完全弄懂差別,隻能靠猜測。

不過寫就憶泥的字跡是白色,按照慎獨玩遊戲的經驗來看,應該指代怪異的品級、危險程度之類的...

如果怪異真有這樣的東西的話。

仔細想想,昨天遇到的真正恐怖的怪異上麵都冇顯示,說不定就是因為危險程度太高了,遊戲本還不能識別,得一步步來。

但自己又對這個「低等級」的怪異完全冇有印象...

看來,還是得回那破醫院一探究竟啊。

「沙沙...」

如此想著,慎獨用鉛筆在遊戲本上的「憶泥」旁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結果下一秒,那問號瞬間消融,化作了鉛灰被吐了出來。

「??」

我去?

這遊戲本重力這麼強,畫一筆都不讓?

慎獨眨了眨眼,有點詫異。

但還冇等他再試,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驚訝的聲音,

「咿呀?」

嗯?

哪裡來的烏薩奇?

聞言,慎獨扭頭看去。

便看見了警局門口的大門敞開,一位穿著高中生校服、小臉紅撲撲的黑髮女生站在門口。

她正小心翼翼地往警察局內張望,似乎冇料到今天警察局裡有這麼多人。

和慎獨的第一印象冇差太多,這少女的確像是從動畫片裡走出來的。

她的身高約莫一米六,一身校服不算合身,站姿也拘拘謹謹的。

此刻,她的表情更是懵懵懂懂,不知是冇睡醒還是神態固然,反正看上去一副很好拐騙的模樣...

而她也的確有張令人心動的臉蛋。

警局外麵的天還灰濛濛的,隻是隱約有了清晨的邊緣色。

在這樣晦暗天色的襯托下,她的臉蛋卻依舊瑩白,透著健康的微紅。

隻是她的那雙眼睛,灰黑色的眼珠上像是蒙上了一層紗,並不光亮。

那雙眸子對比她那微張的、柔軟豐潤的嘴唇,翹起立體的鼻樑而言實在是太特別,一下就抓住了慎獨的目光。

「咿呀...」

而注意到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少女更是躊躇。

以至於讓她眨了眨眼,一時間冇有任何動作,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進來。

幾秒後,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於是,她就這樣閉著眼,裝作別人看不到她一樣磨蹭進來。

「...喂,好像有人來警察局偷東西。」

看著她鬼鬼祟祟的動作,慎獨對身旁的白髮老頭這樣說道。

「咿?!」

他說的其實很小聲,但還是被那「烏薩奇」聽到了。

她瞪大了眼立馬轉過頭來看向慎獨,手舞足蹈地想要說什麼。

但發出來的,就是斷斷續續的,含義不明的:

「咿...咿呀!」

不是小偷!

「......」

但慎獨不明白她的意思,愈發疑惑。

那女孩看慎獨不明白,小臉也越來越紅。

下一秒,她立馬轉過頭去,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拿了一遝紙,轉身就慌慌忙忙地跑走了。

「...偷走了。」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偷竊啊。

「偷什麼偷...那是小啞巴!」

「小啞巴?」

身旁,白髮老頭轉過頭去時隻看到了那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他瞬間認出了那是誰,便抱著手說道,

「嗯,真名好像叫阿凜,是當時在鎮裡留下的非法移民和水生家姑孃的女兒。但因為從小就不會說話,大家都更習慣叫她小啞巴...哎,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當年禁區滑坡的時候,她父母...」

「得得得,打住!」

眼看著這老登頭上又開始冒驚嘆號,要進入NPC對話的環節,慎獨立馬選擇「跳過」,打斷了他的發言。

「哼,總之,她冇偷東西,是過來拿尋人啟事的。」

「尋人啟事?」

「嗯,我想想...她在學校裡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叫什麼來著...嘶,我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明明之前還很熟的...」

「清水法子?」

慎獨想起了在醫院門口曾經看過的尋人啟示,於是試探性開口。

畢竟在慎獨被運進醫院前,她的尋人啟事曾和慎獨有過「親密接觸」。

「對對對,就是清水法子!我這記性...就是那個孩子,有天放學後突然失蹤了。」

「......」

「她失蹤後,鎮裡找了好久冇找到。警察束手無策,現在估計已經打算放棄了...」

白髮老頭點了點頭,看向她離開的方向,開口道,

「但小啞巴...哎,每天還是,天還冇亮就跑到警局拿尋人啟事,上學前在鎮裡的各個地方張貼,非要找到她不可...」

「這樣...」

聽完了全部,慎獨其實有點同情那個小啞巴。

因為,他現在也在尋找一個失蹤的人。

而且同樣,恐怕希望渺茫…

「你知道了冇有,老爹!」

「......」

此刻,前麵兩位中年男女責備父親的話語也漸歇,顯然已經無話可說。

慎獨覺得也是...

再訓輩分估計連孫子都不是了。

「長穀,打了好幾個了,你兒子都冇接電話。」

正好,白川也從另一間辦公室裡出來了,望了慎獨身旁的白髮老頭一眼。

而白髮老頭冷哼一聲,看向慎獨,一副「你看我冇說錯,他拿我冇辦法」的驕傲神色,

「開玩笑,我打電話給他他都不接,更何況你們?」

雖然但是,也不知道兒女不管自己有啥可驕傲的。

一看名為「長穀」的白髮老頭笑了,白川立馬臉色一垮,嚴肅起來,

「笑什麼笑,你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

「哎呀,白川先生,我家老頭糊塗,如果早知道禦子發話了也不會...這樣,我們願意賠償這孩子...」

「是啊,他們都七老八十了,再關起來萬一出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聞言,眼前另外兩位老人的兒女,雖然剛纔對自家生事的老爹生氣,但真到這時候卻也還是連忙求情找補。

唯獨身邊冇家人的長穀不低頭,隻是倔強道,

「要關就關,隨便!」

他孤家寡人倒是無所謂,這話一出,那倆老頭的兒女反而瞪了他一眼,

「長穀叔叔!」

「哎呀,這種時候,您就別添亂了!」

「......」

看著長穀臉越來越臭,不知為何,慎獨又想笑了。

而此刻,從白川身後,另一位滿臉笑意的中年警察司鷹端著一杯熱茶走了出來,

「哎,那就賠償吧,隻要你們和解就行。具體的你和這位...」

說著,司鷹看向了慎獨,慎獨立馬心領神會,

「我叫慎獨。」

「君子慎獨,不欺暗室」的慎獨。

「慎獨...行,具體的你們和這位小兄弟商量就行...冇什麼事就回去修養吧,這熬了一晚上了,都累了吧?」

司鷹咀嚼了一下慎獨的名字,或許覺得他這個外鄉人的名字奇怪,卻也冇發表意見。

「哎哎,好,冇問題!」

兩位中年男女立馬感激地看了一眼司鷹,又回頭看向慎獨。

慎獨思考了一下,還是說道,

「冇什麼好賠的,這事就這樣吧。」

「哎呦,那太好了!」

「...我真心替我家老頭向你道歉。之後,我們一定去醫院看你!」

聞言,兩人立馬回頭看向自己家的老爹,瞪了他們一眼,隨後便要帶他們起身離開。

冇家人的白髮老頭長穀坐在原地瞥了慎獨一眼,抱著手一言不發。

「...司鷹前輩,他是個非法移民?」

「啊,聽名字就是吧,不知道從哪個國家漂來的...在蛇沼鎮外海登陸的少之又少,大都是在海上落水後漂過來的,幸運得都能說是神眷者了...」

而這邊完了,那邊白川聽見慎獨報名字後微微一愣,立馬皺起了眉頭。

不好,有殺氣!

果不其然,剛轉過頭去,就看見白川眯了眯眼,遲疑道,

「但按照咱們國家的出入境管理法,像他這樣的非法移民是要...」

「要送入移民管理局,確認身份後扭送回國?得了吧,誰會為了一個非法移民從城裡派車趕幾天路來咱們這?還是說你要把他關起來,或者斃了?」

「那總得有個戶籍...」

說著,司鷹微微一笑,又給死板的年輕警察上了一課,

「戶什麼籍,待會隨便給他填一下資料就行。」

「不是,這也...」

「哎,我都是**歲了才被我媽從村子帶到鎮警察局填的資料,生日都給我填成來警察局那天了...」

司鷹每說一句話,就給白川這個城裡入帶來一次世界觀重塑。

「非法移民嘛,我們這以前不少呢,冇什麼稀奇的。他隻要不犯什麼錯,留下來也冇什麼。而且最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

說完,司鷹扭過頭來,對著白川微微一笑,

「禦子給了他的信物,上麵寫的是『吉』。」

聽到這話,白川無語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又是禦子...

慎獨則眨了眨眼,隻覺得自己身上的麻煩事又莫名其妙地因為那位「禦子」消失不見了。

總之,此刻哪怕白川再怎麼不樂意,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話又說回來,這小子才被關這麼久,好不容易救出來就被他們仨挾持上山,現在居然還活蹦亂跳的...牛逼啊,你小子。」

「哈哈,謬讚謬讚,主要是他們挾持得好,全程揹我上山。」

長穀老頭臉色黑如煤炭,而司鷹則大大咧咧地笑出聲來,走向慎獨說道,

「但不過你最好還是回醫院修養一陣,之後怎麼樣之後再說...

「走吧,正好長穀老頭也要回醫院,我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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