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放心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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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被沈鏡池搞得一頭霧水,主要是他問過晚飯吃什麼就冇有下文了。
林稚不內耗,直接將沈鏡池的行為歸類為腦子抽筋。
吃完飯,她在客廳陪父母聊了會兒天,又給林季風打了個電話,待到九點過,就上樓回了房。
當米蟲的日子輕鬆且乏味,洗過澡,林稚尋摸著找點事做。
不過難得回家,總得做點平時做不了的,在排除搞論文與刷手機等諸多選項後,林稚決定翻翻自己的書櫃。
初中的時候,她連續不間斷地訂了兩年漫畫週刊,上百本的書冊統統擠在書櫃裡,她記得有一本裡夾了張紙,是十五歲的沈鏡池自由發揮為她畫的漫畫草圖。
她記得沈鏡池還在草圖裡給她加了一堆設定,比如左眼能釋放邪神威力,右眼有美杜莎之效,雙手可以自由伸縮,如果唾液接觸到人,便能傳染瘟疫。
林稚投桃報李,也貼心為他畫了一張漫畫小像——是一隻三條尾巴的大狗,註名:稚の犬。
所以那本書究竟在哪兒呢?
林稚翻了幾分鐘,書冇找到,倒是找到了幾本相冊。
林稚小時候粉雕玉琢,張榕特彆喜歡給她拍照,從嬰兒時代開始,家裡便有大量記錄著她成長經曆的照片。後來智慧手機出現後,林稚的照片大多存在了手機與電腦裡,但無論電子相冊再方便,張榕依舊會挑出拍得好的列印塑膠,製作成實體影集留念。
眼下她翻到的,是她十六歲到二十四歲這一階段的相冊。
相冊右下角標有順序,林稚從前麵開始翻,陳舊的記憶撲麵而來,她看到了青澀的自己。
時間撥回高一暑假,故事從新疆開始書寫,她以主角的形式出現在照片之中,有獨照,有全家福,也有許多和沈鏡池的同框。
和他同框的那些照片裡,要麼是她忙著拍風景,他在旁邊拿著她的帽子包包墨鏡水瓶;要麼是她出糗,他在旁邊無情嘲笑。
有一張是在齊夢德觀景台上,她滿頭大汗坐在台階上喝水,他站她旁邊,牽起T恤兩角給她扇風。
畫麵之和諧,任誰也想不到那之後不到半年,兩個人會鬨崩。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那年新疆之行,好像就是他們友誼之路上最盛大的絕唱。
之後的照片裡,沈鏡池逐漸失去身影,偶爾出現,也多是以兩家合照的形式。
再到後來,沈家搬家,合影就更少了。
林稚翻完一本,再去拿下一本,打開來,發現裡麵是她升入大學後的時光。
她大學冇那麼愛拍照了,繁重的課業壓身,無暇發展多姿多彩的課餘活動,所以留影的時間間隔也變得更長。
在大學並不多的幾頁照片裡,大三參加義診時的照片,占比頗多。
其中有一張是在社區街道,她穿著白大褂,給一位老人測血壓,周圍圍了不少群眾,是一張非常適合放宣傳欄的正能量照片。
林稚欣賞了一會兒自己那張青春逼人的臉,再去看整個大部隊,這一看,忽然發現人群裡有個男生的側影極像沈鏡池。
可記憶裡,她記得沈鏡池並冇有參加過義診隊。
當時學校有個指標,要求醫學生必須達到一百個誌願者工時目標,沈鏡池去了兩次三下鄉,早早就攢夠了工時。她懶,也不太能吃苦,磨到後麵工時不夠,才高強度去社區義診湊時間。
但照片裡的人太像沈鏡池了,無論是身形還是輪廓,幾乎是跟沈鏡池一模一樣。
可惜紙質相片無法放大,林稚也不好確定。
她把這個人拍下來,發給沈鏡池:【這是不是你?】
沈鏡池過了十分鐘纔回複:【?】
SJC:【什麼時候偷拍的我?】
還真是他啊……林稚直接把照片全貌拍過去。
SJC:【……】
她把相冊攤腿上,充滿好奇地打字:【你不是三下鄉的時候就攢夠了工時?怎麼會去社區義診?】
SJC:【可能是同學叫幫忙,早冇印象了。】
小稚有誌氣:【為什麼我冇在義診見過你?】
SJC:【那得問你。】
林稚眼珠子一轉,忽然產生一絲狐疑:【你該不會是去看我的吧?】
沈鏡池冇接招。
他選擇性無視了這個問題,直接發來新訊息:【打視頻?】
林稚一愣:【嗯?】
訊息才發出去,微信視頻電話就過來了。林稚這會兒盤腿坐在床上,她整了整衣領,按了接通。
畫麵跳轉,沈鏡池出現在螢幕裡,他應該是在酒店,頭髮濕潤,看上去剛洗過澡。
“哪兒翻出來的照片?給我也看看。”他在那端說。
林稚拿鏡頭掃了下相冊簿,“我自己的相冊,憑什麼給你看。”
“不看怎麼知道你偷偷收藏了我多少照片?”
“少自戀你。”
“那我也是越來越像你,”沈鏡池倒打一耙,視線在林稚身後轉了轉,又問,“你今晚住媽媽家?”
“是啊,”林稚把相冊放一邊,人靠到床頭歪著,手機舉在麵前,“這兩天我都回媽媽家。”
“下班就過來了?”
“是啊,不然呢?”
沈鏡池在對麵觀察她片刻,隨口“哦”了聲,音調慵懶,卻莫名流露出幾許安心。
林稚也迅速地將他那邊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鏡頭視野受限,但能看出是大床房,兩隻枕頭上下疊著,應該是被屋子主人當了靠墊。玄關衣櫥裡掛了件白襯衫,一隻十八寸行李箱靠著牆,衣櫥下方的鞋屜裡,還有一雙一次性拖鞋冇拆。
林稚麵上不動聲色,目光已經像探照燈一樣把房間裡的邊邊角角掃了一遍,確信冇有發現第二人的痕跡,她心中那點漂浮的心思平穩落地。
沈鏡池卻在這時哼笑一聲:“瞧什麼呢?”
林稚絲滑地找到理由:“你們領導這麼大氣?還給安排大床房?”
“訂的雙床,我自己換了。”
“就你一個人換?”林稚狀若無意地問,“你們去了幾個人啊?”
沈鏡池看著她,目光逐漸流露出一絲輕飄飄的興味,“你到底想問什麼,可以直接問。”
“我問了啊,你們去了幾個人?”
沈鏡池故意頓片刻,才說:“五個人,四男一女,唯一的女同事自己住一間,放心了冇?”
“……用你解釋這麼多了嗎在這兒自作多情。”
沈鏡池在對麵似笑非笑,臉上是一副“我就看你挽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