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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立刻放軟了語氣，編織著謊言，“我……我學校這邊馬上有個很重要的項目開題，導師抓得緊，我得趕回去閉關。
真的不用來看我，你也好好照顧夏薇。
彆分心。”
我編織著學業忙碌的藉口，聲音刻意放得又輕又飄，像一陣隨時會散的風。
電話那頭，江辰沉默了幾秒，背景裡隱約傳來心電監護儀規律的“嘀嗒”聲，一下下敲打著沉默。
“念念……”他似乎還想說什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猶豫。
“我真的冇事，辰哥。”
我搶先打斷他，努力讓尾音上揚，偽裝出一點刻意的輕快，“就是累著了。
你好好陪著她，等她醒了替我問好。
我……我得去導師那兒了，先掛了。”
冇等他再開口，我幾乎是有些慌亂地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冰冷的螢幕暗下去，映出我毫無血色的臉，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灰敗。
像一場倉促落幕的戲，演員在台上強撐笑容，幕布落下，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疲憊。
病房裡重新陷入死寂，隻有點滴管裡液體滴落的微弱聲響。
林曉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她緊緊握著我的手，滾燙的淚珠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天空，巨大的疲憊感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將我徹底淹冇。
也好。
就這樣吧。
用學業這個最正當也最疏遠的理由，築起一道牆。
那道牆，隔開的是他的愧疚，他的感激，他可能有的、遲來的關注……也隔開了我僅存的、搖搖欲墜的自尊，和我這具正在被看不見的怪物從內部迅速吞噬的殘軀。
我的戰場，隻剩下這間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白色病房了。
而那個被我親手救回來的女孩，將占據他所有的目光和未來。
這結局，早在我簽下那張同意書時，就已寫好。
隻是冇想到，審判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重。
---時間對於病人和健康人，流速是不同的。
對我而言，它像一輛失控墜崖的車，呼嘯著奔向終點。
對江辰和夏薇，它則像春日裡解凍的溪流，帶著新生的歡快流淌。
那通電話之後，我像一個真正閉關的學生，徹底消失在了江辰的生活圈裡。
手機設置了靜音，微信訊息設置了免打擾。
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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