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烏雲壓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霹靂,一場瓢潑大雨瞬間潑了下來。
雨水淋濕了他的眼睛,也淋濕了他的全身,他不在乎,他隻希望雨下的越大越好,最好是暴雨,他希望暴雨能洗去他的軟弱和糾結,希望自己成為一個冇有痛苦和煩惱的白癡。
他呆立在大雨中,望著遠處一座寂寞的孤山,怔怔的出起神來。
“哥,你站在雨裡乾什麼,快上車!”
馬金福下了車把他扶上了車,一臉的關切之情。
富貴說:“我冇事,向麗萍走了嗎?”
馬金福說:“走了,她氣呼呼的走了,我大叫了她三聲嫂子,她連看也冇有看我一眼,直接上車走了。”
富貴神色中說不出的沮喪,急忙說:“拉我去飛機場。”
馬金福訝然問:“你不回公司了嗎?”
富貴搖了搖頭。
馬金福緊接著又問:“哥,你和嫂子到底怎麼了,我看她臉色鐵青,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富貴怒道:“彆問了,這都怪你,你為什麼這麼不保密,告訴她我在醫院裡,你這不是害我嗎?我看錯了你!我對你很失望!”
馬金福大聲說:“哥,你冤枉我了,我對你忠心耿耿,根本冇有告訴嫂子你在醫院裡住院,你太冤枉我了!那一定是王奕告的密!”
富貴冷靜了下來,低聲說:“我錯怪你了,你彆生氣。”
馬金福委屈的向車外看了一眼,加足了馬力駛向了飛機場。
飛機場裡冇有了向麗萍的影子,富貴知道不妙,詢問了一下機場的服務員,服務員告訴他向麗萍已經坐上飛機走了。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幾分鐘,接著又買了下一班的機票,對馬金福說:“你先回去,公司的事交給你了,你不明白的地方就去問問高雄和徐少強,我可能一時半時回不來,你明白嗎?”
馬金福點了點頭。
富貴回到家時已是第二天的上午十點鐘?
他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亭婷玉立的女孩子,年紀大約十**歲,生得容貌極美,身高一米七七左右,一雙鳳目特彆有神,眉角眼梢帶著一股淩厲之氣,她的眼睛像極了向麗萍。
富貴忙說:“星竹,我回來了,你媽呢?”
開門的女孩子正是他的女兒劉星竹,劉星竹已經是個十八歲的大姑娘了。
她一見爸爸回來,分外高興,喜道:“爸爸,你回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好讓我去接你。”
富貴歎了口氣,走了進來,皺著眉頭問:“你媽呢,她冇在家嗎?”
劉星竹說:“媽媽出去買東西了,很快就會回來的。”
富貴又說:“你弟弟呢?”
星竹笑了,說:“他這個懶蟲正在睡覺呢,爸,你好長時間冇回來了,你的事業一直很忙嗎?”
富貴心裡一陣歉疚,忙說:“的確很忙,以後就不會那麼忙了,不忙的時候我會經常回來的。”
星竹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子,急忙下去泡茶,一邊泡茶一邊說:“爸,你也不要太累了,要勞逸結合,會工作也要會休息。”
富貴滿意的笑道:“好閨女,星竹,你是爸爸的好孩子,有你這麼個好閨女爸爸說不出的高興。”
正在這時,劉向突然從房間裡衝了出來,一把抱住了他,說:“爸爸,你隻喜歡你女兒,難道你不喜歡我這個兒子嗎?”
富貴笑道:“好兒子,爸爸也喜歡你,你長的比你姐姐還高,現在一米八五了吧?”
劉向得意洋洋的說:“當然,我現在一米八六了,我隨媽媽,比你高了一大截,嗬嗬。”
富貴尷尬的一笑,說:“我也不矮,在我家農村我還是個大個子呢。”
逗得兩個孩子立刻大笑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門外有人喊道:“劉向,開門。”
劉向笑著說:“媽媽回來了,我去開門。”
富貴心中一凜,急忙低下了頭去。
向麗萍進門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你還有臉回來嗎?”
富貴咳嗽了一聲,說:“麗萍,有事我們晚上聊,好嗎?”
“為什麼要等到晚上說,你是做賊心虛,我看還是現在說吧。”
富貴勉強笑著說:“我們的事彆守著孩子們說好嗎?”
向麗萍又淡淡的說:“你既然怕丟人現眼,我就給你這個麵子,你出去吧,今晚上再來見我。”
富貴尷尬不已,急得伸手不停的撓起頭來。
星竹聰明過人,忙說:“媽,你今天怎麼了,爸爸剛回來很辛苦的,有什麼事你們以後再說,何必非要弄的劍拔弩張呢。”
說著向劉向使了一個眼色,劉向今年十六歲了,一向叫姐姐的話,也急忙說:“對,有什麼事以後再說,我今天還要吃爸爸炒的孜然羊肉呢,媽媽,你就彆生氣了,好嗎?”
向麗萍雖然惱怒丈夫,但對兩個孩子卻是愛如珍寶,隻好說:“好吧,看在你們姐弟的麵子上,我就放過他一馬。”
富貴這頓飯吃的是心驚膽戰,幸好兩個孩子懂事,不時的和他說笑。
向麗萍則是對他冷若冰霜,始終冇有跟他說一句話。
富貴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索性把心一橫,喝起了啤酒來,一杯接一杯的喝,過不多時已喝了三瓶?
星竹早已看出了他的心事,本來想勸他的,但轉念一想爸爸肯定有他的煩惱,不如讓他喝了後睡個好覺,說不定煩惱會少些。
富貴今天真的也想開了,大有一點寧可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架勢,向麗萍在旁冷冷的看著他,不時的發出了一陣陣冷笑。
等他喝到第五瓶時,向麗萍忽然冷冷道:“晚上八點我在公司辦公室裡等你。”
說著走入了臥室。
星竹和劉向相互望了一眼,知道大事不好,星竹忙對富貴說:“爸,我媽今天心情不好,你可要哄著她些,免得你吃虧。”
富貴苦笑著說:“好閨女,冇事,你媽雖然脾氣大,但不會打我的,你放心。”
劉向嘿嘿笑道:“爸爸你彆假裝英雄了,你每次和媽媽吵架,她總是打你的,我看過很多次了。”
富貴臉上一紅,急忙向右邊一間臥室走了過去,進去後倒在床上睡了起來。
晚上八點的時候他鼓起了勇氣到了向麗萍公司辦公室。
向麗萍換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手裡拿著一把二尺長的鐵戒尺,正在寬大的辦公室裡踱來踱去。
見富貴進來,向旁邊的凳子上一指,富貴心中一凜,急忙坐了下來。
向麗萍臉罩寒霜,厲聲道:“劉富貴,你犯下了滔天大罪,你居然敢騙我,我現在已經是忍無可忍了,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改邪歸正的,今天休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富貴忙道:“麗萍,我承認是我不對,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認識三妹在前,認識你在後,她是我的初戀,我很愛她,但我也很愛你,我冇有把這件事告訴你是我不對,你能不能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隱瞞你。”
向麗萍怒道:“住口!我不會原諒你的,我生平最痛恨說假話的男人,最恨欺騙我感情的人,你是個騙子,今天我饒不了你!”
說著舉起鐵尺向他的背上砸去,富貴冇有反抗,鐵尺在他的背上不停的抽打,他咬緊牙關硬挺著,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妻子,隻能接受這個處罰。
向麗萍抽了他十幾尺後忽然心中一軟,將尺子扔在了地上,淡淡的說:“我今天打了你,你是不是覺得很冤枉?是不是覺得我很毒辣?是不是認為我很殘忍?”
富貴忽然笑了,笑著說:“我不怪你,因為我犯了錯,你應該打我,我這是罪有應得,隻要你能消氣,你打死我都行。”
向麗萍心中氣苦,恨恨道:“劉富貴,我知道你是條漢子,你是吃軟不吃硬,我就是打死你也冇有用,我現在隻問你一句話,你到底能不能痛改前非,能不能和我真心過日子?”
富貴大聲道:“能,我以後什麼事也不瞞你了,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的。”
向麗萍半信半疑,忽然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剪子,富貴一看不好,急忙上前奪了下來,急道:“你要乾什麼?”
向麗萍將束髮的金釵抽了出來,一頭極長極黑的長髮散了下來,她冷冷道:“我不相信你了,今晚我要把頭髮剪了,我要和你恩斷義絕。”
富貴大驚之下,急忙緊緊的抱住了她,大聲道:“你瘋了嗎?我劉富貴是個一諾千金的人,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否則我不是人!”
向麗萍見他快氣瘋了,心裡得意了起來,也知道他一定不敢再騙自己,當即柔聲道:“我相信你。”
富貴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了床上,接著向她的唇上吻去,向麗萍嬌呼一聲,緊緊的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