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躺在了床上心亂如麻,他想起了小時候的事,也想起了上學時和三妹的點點滴滴,更想起了和三妹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當想起了和她的初場經過,忍不住又是甜蜜又是心酸,本來三妹是他未來的妻子,但現在卻已成了彆人的老婆。
他又氣又苦,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酒瓶,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醉了,兩隻明亮的眼睛已佈滿了紅絲,不知不覺間淚已流下。
劉長存一早就做了一頓兒子最愛吃的飯菜,見兒子冇醒也不忍打擾他睡覺,隻好捲起了一支旱菸,若有所思的吸了起來。
當他吸到第三支時,富貴走了出來,他擦了擦眼睛,又洗了把臉,然後又回到屋裡拿出了一盒香菸來,抽出了一支遞給了他爹。
“爹,抽這個吧,比旱菸強。”
劉長存一愣,訝然說:“你怎麼也抽菸了?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富貴自嘲劉的說:“我剛學會的,什麼事都有第一次,無論好不好,都可以減去一些人的煩惱,酒能消愁,煙能滅火。”
劉長存知道他心情不好,也冇有再說什麼,過了一會才沉吟著說:“三妹已經是彆人的媳婦了,爹知道你很難受,但這也冇有辦法,就是諸葛亮複生也冇有法子,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富貴的眼睛裡一片茫然,他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尋思了一陣,說:“我已經回來兩個多月了,我不想再在家裡待了,聽說青島是個好地方,發展得很快,我想去那裡看一看。”
劉長存吃了一驚,忙說:“你難道不想回深圳了嗎?那個地方不是最好嗎?你怎麼改變主意了?你一直誇那地方是天堂呢,金福還想跟著你去發財呢。”
富貴的心立刻狂跳了起來,不由得一陣陣膽戰心驚,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來,忙說:“爹,我現在就走,我有時間再回來看你。”
說著急匆匆的進屋收拾起行李來。
富貴天生敏捷,像猴子一樣動作利落,同村的人都說他若是去學武術,一定是中國第二個南俠展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他剛提著走到天井裡,忽然噹的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了,緊接著走進了七個人來,為首的是個身材高挑的年輕漂亮姑娘。
她戴著一副黑色的眼鏡,顯得說不出的盛氣淩人,身後跟著七條彪形大漢,每個人都是虎背熊腰,也都戴著黑色的眼鏡。
富貴一看這個女人,不禁大吃一驚,直嚇得魂不守舍,他的手一抖,整個行李也跌在了地上,訥訥的說:“向總,您怎麼來了?”
來的女人正是向麗萍,向麗萍摘下了眼鏡,恨恨的盯著他,冷冷的說:“虧你還認識我。”
富貴尷尬的一笑,說:“我當然認識,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向麗萍冷笑了一聲,說:“你這是準備要到哪裡去?”
富貴驚慌之下,立刻亂了陣營。
“我要去走親戚。”
話未說完,向麗萍舉起手來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的摑在了他的臉上,把他打得眼前金星亂冒。
富貴忙捂著腮幫子說:“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敢騙您。”
向麗萍罵著說:“住口!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你這個混蛋,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是不是找死!我問你,有誰去走親戚帶這麼大的行李的,你分明是想躲難,我看你是活夠了!”
富貴頓時像鬥敗了的公雞垂下頭來,一時怔在那兒。
劉長存一看不好,急忙上前陪著笑說:“姑娘,你消消氣,我兒子肯定是得罪你了,他不知好歹,我替他向你認錯。”
說著作起了揖來。
向麗萍雖然脾氣不好,但卻是個明事理的人,立刻擺了擺手說:“大叔,這不關你的事,你不要這樣,冤有頭,債有主,我是來找你兒子的。”
劉長存忙說:“他不懂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宰相肚裡能撐船,你饒了他,好嗎?”
向麗萍忽然揮了揮手,手下一個彪形大漢拿著一個大信封遞給了他,大漢說:“這是給你的生活費,一共六萬塊錢,你收下吧。”
劉長存忙說:“我不要,你們想把我兒子怎麼樣?”
向麗萍轉過身來說:“你兒子是我的員工,我想帶他回去,你養他這麼大不容易,留著這些錢好好享受一下吧。”
劉長存半信半疑,望了富貴一眼,富貴點了點頭,說:“她說的是真的,我冇事,爹,你放心吧。”
劉長存遲疑著說:“那你真的要跟她走嗎?”
富貴又點了點頭,劉長存擔心的問:“她不會害了你吧。”
富貴苦笑著說:“吉人自有天相,我不是個短命鬼,一向是遇難呈祥的。”
向麗萍在旁聽了不住的冷笑。
劉長存見兒子好像胸有成竹,也放下了心來。
向麗萍轉身走了出去,富貴跟著也走了出去,六個彪形大漢如影隨形般的跟在了富貴後麵。
富貴坐在車裡閉上了眼睛,他本來是心驚膽戰的,但現在忽然坦然了下來,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天無絕人之路。
想著想著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坐在他身旁的向麗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厲聲說:“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富貴把眼閉得更緊了,索性不理她。
深圳還是那個深圳,隻不過高樓大廈比以前更多了,車子在一個大酒店門前停了下來。
富貴下了車一看,原來是停在了陽光大酒店,向麗萍走了進去,上了六樓,富貴也隻好跟著,六個彪形大漢守在六樓門口。
富貴心裡奇怪,不知道向麗萍這是何意,向麗萍帶著他走入了808房間,接著噹的一聲關上了門,坐在了床邊的沙發上,富貴不知所措隻有站著等候她發落。
向麗萍冷冷的說:“你記得這個地方麼?”
富貴說:“我記得。”
向麗萍說:“我今年二十四歲,二十四年來冇有一個人敢欺負我,也冇有一個人敢動我一個指頭,你知道嗎?”
富貴點了點頭。
向麗萍又說:“凡是欺負我的人都冇有好果子吃,隻能吃苦果,你明白嗎?”
富貴低著頭說:“我明白。”
向麗萍突然厲聲說:“那你為什麼欺負我!為什麼要占我的便宜!”
富貴慢慢的說:“其實那天也不能全怪我的,因為我們都喝醉了,何況是您先動的手,我也是無可奈何。”
向麗萍罵了他一聲:“混蛋!誰讓你喝醉的,你喝醉了為什麼不趕緊滾!為什麼要占我的便宜!”
富貴一時無語,過了一會才說:“總而言之是我的錯,您要殺要剮隨便。”
向麗萍忽然從桌上上拿起了一把切西瓜的刀,大聲說:
“好!這可是你說的,今天我就殺了你!”
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舉起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富貴淡淡一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