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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後麵，隱約可見微弱的天光！是出口！
“通了！” 林薇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嘶啞。
蘇婉清立刻背起秋月。林薇率先從那狹窄的縫隙中擠了出去，外麵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空飄著細密的冷雨。眼前是一條狹窄、堆滿垃圾和汙水的死衚衕，儘頭是高高的青磚院牆。她們竟然從地窖深處，挖通到了相鄰一條巷子的儘頭！
“快！”林薇回身，幫助蘇婉清將昏迷的秋月也拖了出來。
三人剛剛離開洞口，就聽到身後那塌陷的通道深處，傳來了追兵挖掘和驚怒的叫罵聲！他們追過來了！
蘇婉清辨認了一下方向，低喝：“這邊！” 她揹著秋月，林薇咬牙緊隨，兩人沿著濕滑肮臟的巷子，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和冰冷的雨幕之中。身後，追兵的怒吼和火把的光亮，如同地獄探出的爪牙，在她們剛剛逃離的洞口處晃動。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混合著汗水、血水和汙泥。每一次邁步都牽動著全身的傷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但求生的意誌支撐著她們，在迷宮般的貧民窟小巷中亡命奔逃。
不知跑了多久，拐了多少個彎，就在林薇感覺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即將耗儘，肺葉如同破風箱般嘶鳴時，前方的蘇婉清猛地停在一扇極其低矮、破舊、幾乎被垃圾淹冇的木門前。
她放下秋月，在門框上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以一種特定的節奏，叩擊了三長兩短。
門內一片死寂。
蘇婉清又叩了一遍，節奏絲毫不亂。
片刻後，門內傳來極其輕微的“哢噠”一聲，像是門栓被拉開。木門無聲地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一隻枯瘦、佈滿老人斑的手伸了出來，對著蘇婉清做了一個“快進”的手勢。
蘇婉清冇有絲毫猶豫，立刻抱起秋月，側身擠了進去。林薇緊隨其後。
門在身後迅速關上，沉重的門栓落下。
眼前一片漆黑，隻有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混合著劣質香燭、**屍體和某種特殊防腐藥水的氣味撲麵而來。這裡，就是蘇婉清所說的——城西義莊！她們暫時避開了身後的追兵，卻一頭紮進了死人的世界。
一個佝僂著背、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的老蒼頭，提著一盞光線極其微弱、燈罩臟汙的油燈，無聲地出現在她們麵前。他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風乾的核桃，眼神渾濁，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們跟上。
他引著她們，穿過一排排覆蓋著破舊白布、在昏暗中輪廓模糊的停屍板。陰冷的死氣如同實質，纏繞著每一個活人的腳踝。最終，他在停屍房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那裡堆放著一些破損的棺材板和雜物。
老蒼頭蹲下身，摸索著地麵，抓住一個生鏽的鐵環，用力一提！一塊沉重的、覆蓋著厚厚灰塵和蛛網的石板被掀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散發著更加刺骨寒氣的黑洞。
“下麵…冷。乾淨。”老蒼頭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蘇婉清點點頭，再次背起秋月，毫不猶豫地率先踏下冰冷的石階。林薇深吸一口帶著濃重死亡氣息的空氣，也跟了下去。老蒼頭在上麵，緩緩將石板蓋回原位，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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