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淵仙 第4章

第 四 章 試煉中的不離不棄------------------------------------------，剩下的木柴徹底燃儘。，再次將兩人籠罩。，陳默恢複了些許力氣，背後與手臂的傷口依舊刺痛，但已經不妨礙揮兵器。，包紮好的肩頭，不再滲出血跡。，淡青色靈力在周身緩緩流轉，修為底蘊，明顯比陳默深厚得多。，心中瞭然——她是煉氣六層，在外門本就屬於中上水準，若不是被三人圍攻暗算，或許能在這次試煉中獲得不錯名次。“我們必須離開這裡。”，目光已恢複清亮，“趙虎他們很可能順著水流搜過來，這裡不能久留。”，起身忍著背疼，走到暗河邊檢視。，深淺不定，一直流向更深的黑暗。“隻有這一條路可選。逆流會回到之前的礦洞，很容易撞上他們，隻能順流往下走。”“那就順流而下。”，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衫，把烘乾的外衣重新穿好。“隻是不知前方是吉是凶。”“總比坐以待斃強。”

陳默彎腰翻了翻濕漉漉的行囊，隻摸出幾塊冷硬乾糧和一隻空丹藥瓶。

他的長劍，早在跳崖時為了拉住柳如眉而脫手，如今已是手無寸鐵。

柳如眉看在眼裡，猶豫一瞬，從腰間解下一柄三尺長短、樣式古樸的短劍，遞到他麵前：

“陳師弟，這柄青鋒匕雖是下品法器，但還算鋒利，你先拿著防身。”

陳默一怔，連忙擺手：“不行師姐，你更需要它。”

“我有自保之力。”

柳如眉直接把短劍塞進他手裡，語氣不容推辭。

“你救過我的命，一把匕首算得了什麼？拿著，前麵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多一分保障總是好的。”

短劍入手微沉，冰涼的金屬觸感，隱隱帶著一絲靈力波動。

陳默心中一喜，不再推辭，鄭重收下：“多謝柳師姐！”

兩人不再耽擱，把篝火餘燼徹底掩埋，一前一後踏入冰冷刺骨的暗河，順著水流，朝黑暗深處走去。

河水比預想中更深、更急。

兩人不敢多耗靈力，陳默本就靈力所剩無幾，隻能靠體力艱難跋涉，還得時刻提防水下暗藏的水怪。

岩壁濕滑，怪石嶙峋，走一步都異常艱難。

黑暗中，隻有柳如眉手裡的月影石透出微弱光芒，勉強照亮她們身前的數尺之地。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暗河流進一片更加寬闊的地下溶洞。

洞頂懸掛著不少發光鐘乳石，散出幽幽藍白色熒光，看著頗為奇異，可美景之下，透著陣陣凶煞。

地麵散落著不少慘白獸骨，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腐臭氣息。

“小心，這裡有妖獸活動。”柳如眉低聲提醒，握緊了手中長劍，緊緊拉著陳默。

話音剛落，前方黑暗裡亮起數點猩紅光芒，伴隨著低沉嘶吼。

幾頭形似野狼、渾身覆蓋黑色鱗甲、爪牙寒光閃閃的妖獸，緩步走出，徹底堵住去路。

“是影鱗獸，一階中期，群居，速度快，鱗甲還硬。”

柳如眉聲音微沉，快速數著，“一、二、三……五頭，這下麻煩大了。”

陳默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一頭都難對付，一來就是五頭。

他握緊青鋒匕，手心冒汗。

“陳師弟，跟緊我，我們衝過去，彆戀戰！”

“這也不敢啊！”

柳如眉低喝一聲，率先動身，身法一展，劍光直斬為首那頭體型最大的影鱗獸。

影鱗獸咆哮一聲，不閃不避，一爪狠狠拍向劍光！

“鏘——”

金鐵交鳴刺耳。

影鱗獸爪子被斬開一道口子，卻隻是晃了晃腦袋，反而更加凶猛地撲上。

另外四頭影鱗獸同時從兩側包抄，猩紅眼珠，全都盯上了看上去最弱的陳默。

陳默一身汗毛倒豎。

生死關頭，恐懼被求生本能狠狠壓下。

平日裡看了無數遍的基礎劍訣，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他身體下意識側步滑開，險之又險避開一爪，同時手中青鋒匕順勢劃向另一頭影鱗獸肋下。

匕首擦過鱗甲，隻留下一道淺白印子，但那一絲微弱靈力，還是讓影鱗獸吃痛一頓。

“攻它眼睛、腹部、鱗甲縫隙！”柳如眉的聲音及時傳來。

她正和最大那頭影鱗獸纏鬥，劍光翻飛，暫時壓製住對方，一時抽不開身。

陳默精神一振，全神貫注尋找破綻。

他修為太低、靈力太少，根本破不開正麵防禦，隻能靠靈巧周旋，藉著石筍、鐘乳石遮擋，不斷躲閃、尋找下手的機會。

青鋒匕每一次出手，都直刺眼睛、咽喉、鱗甲之間最柔軟的地方。

“嗤！”

一匕狠狠刺進一頭影鱗獸的眼眶！

妖獸發出淒厲慘叫，瘋狂扭動，暫時失去威脅。

可陳默也被另一頭影鱗獸的尾巴狠狠抽中側腰，劇痛鑽心，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角溢位血絲。

“陳師弟！”

柳如眉心急，劍勢陡然變猛，淩厲一擊逼退大影鱗獸，想過來支援，卻又被另外兩頭死死纏住。

陳默咬牙強忍，不退反進。

他猛地將手中青鋒匕當作飛刀擲出，直取那頭瞎眼翻滾的影鱗獸張開的血盆大口！

同時就地一滾，抓起地上尖銳的鐘乳石斷片，狠狠紮向另一頭撲來的影鱗獸腹部軟處。

“噗——”

“嗷嗚——”

青鋒匕深深冇入喉嚨，石片也紮進腹部。

兩頭影鱗獸重傷倒地，一時再無戰力。

而陳默也耗儘最後一絲力氣與靈力，癱坐在地，大口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

柳如眉壓力驟減，一聲清喝，劍光大盛，一劍刺穿最大那頭影鱗獸的心臟。

剩下兩頭影鱗獸見狀，嗚咽一聲，夾著尾巴逃進了黑暗深處。

戰鬥結束。

溶洞裡隻剩下濃重血腥，和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柳如眉快步走到陳默身邊，一看他蒼白臉色和嘴角血跡，眼神裡滿是焦急與愧疚：

“陳師弟，你怎麼樣？”

“師姐，我……還死不了。”陳默勉強扯出一點笑容，疼得齜牙咧嘴。

側腰傷得極重，肋骨像是斷了一兩根，靈力徹底空了，連抬手都費勁。

柳如眉立刻取出一隻更精緻的玉瓶，倒出一顆碧綠色丹藥，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嘴裡：

“這是生肌續骨丹，快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而渾厚的藥力迅速散開，湧向傷處與全身經脈。

陳默感覺到，斷裂的骨頭在藥力下快速對接癒合，外傷的劇痛也飛速減輕。

這藥效，比培元丹強了好幾倍，極為珍貴。

“師姐，這太貴重了……”

“彆說話，運功化開藥力。”柳如眉打斷他，語氣堅決，

“你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這本就是我該做的。”

陳默不再多言，閉目凝神，引導藥力運轉。

柳如眉在一旁小心守護，同時快速收拾戰場，把幾頭影鱗獸身上完整的鱗片、利爪、獸牙一一取下。

在最大那頭影鱗獸體內，她還找到一顆鴿卵大小、紅褐色的不規則內丹，算是不小的收穫。

半個時辰後，陳默睜開眼。

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氣息也偏虛，但傷勢已經基本穩住，行動不再受影響。

他看著正在河邊清洗手上血跡的柳如眉，心裡暗暗感慨。

這位師姐修為高、行事果決、還知恩圖報、大方仗義，和那些隻會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同門，完全是兩類人。

“感覺怎麼樣？”

柳如眉走過來，把分好的一半獸材、內丹用獸皮包好，遞到他麵前，

“這些你拿著，積分我們一人一半。”

陳默連忙搖頭：“師姐，大部分是你殺的，我不能要。”

“冇有你牽製住另外幾頭，我殺不了領頭那一隻。”

柳如眉直接把包裹塞進他懷裡，

“拿著，是你應得的。在墜龍淵，積分和性命一樣重要。有這些，你爭破格名額的機會也大一點。”

陳默看著懷裡沉甸甸的包裹，又看了看柳如眉清澈而堅定的眼神，最終輕輕點頭，挑了些收下。

這份情，他記在心裡。

兩人稍作休整，繼續沿著暗河往下遊走。

經過剛纔一場生死戰，彼此之間多了幾分默契與信任。

柳如眉主動走在前麵探路，陳默則負責留意後方與兩側。

又走了大約一日，地下河水流漸漸平緩，前方隱約傳來光亮，還有瀑布轟鳴的聲音。

“快到出口了！”柳如眉精神一振。

轉過彎，刺眼陽光豁然照入，震耳欲聾的水聲撲麵而來。

暗河在這裡彙入一條更寬的大河，從數十丈高的懸崖奔騰而下，形成一道壯觀瀑布。

瀑佈下方是一汪碧綠深潭，岸邊長滿水草。

“冇想到，我們竟到了日月潭！”

柳如眉辨認一番，有些驚喜，

“這裡在墜龍淵東南部，還在試煉範圍內，相對安全，很多弟子都會來這兒歇腳、補水。”

兩人從瀑布側麵岩壁小心攀下，落到潭邊。

重見天日，呼吸著新鮮空氣，兩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陳師弟，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柳如眉問道。她還有試煉任務要完成，得繼續去獵殺指定妖獸、采集靈草。

陳默想了想，如實說道：

“我修為低，本來就隻求能活著撐到結束，撿點低階材料混點積分。現在有這些影鱗獸材料，積分應該夠看了。我想找個安全地方靜養，等到試煉結束。”

這是最穩妥、也最適合他的選擇。剛纔那場戰鬥，已經讓他深深明白自己有多弱小。

柳如眉理解點頭：“也好，安全第一。我知道日月潭西邊有一處隱蔽山洞，很少有妖獸去，你可以在那裡躲到結束。”

她把山洞的位置、特征說得清清楚楚。

“多謝師姐指點。”陳默真心感激。

柳如眉輕輕一笑，眉眼間帶著幾分暖意：

“該說謝謝的是我。師弟，試煉結束前一定要多加小心，趙虎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

“我明白，師姐你也小心。”

兩人就此分彆。

柳如眉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日月潭東邊飛去。

陳默按照她的指引，找到那處藏在山腰藤蔓後的隱蔽山洞，確實如她所說，十分安靜安全。

他佈下幾個簡易預警小機關，便在洞中安心打坐療傷、恢複元氣，同時清點這趟試煉的收穫。

除了柳如眉分給他的獸材、內丹，還有自己采的陰魂草、月光苔，再加之前撿到儲物袋裡的少許靈石，積分算下來，已經不至於墊底了。

更重要的是，經過這番生死曆練，他心境明顯沉穩不少，停滯已久的煉氣三層修為，竟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試煉結束前三天。

陳默正在洞中靜靜調息，洞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人聲與法術爆炸聲，由遠及近。

“媽的，那娘們跑得真快！”

“放心，她中了我的蝕骨散，跑不遠，肯定就在這一片！”

“仔細搜！這次絕不能讓她再跑掉！還有那個多管閒事的煉氣三層廢物，碰上了，一起宰了！”

是趙虎那一夥人！

他們還在追柳如眉！

而且柳如眉……中了毒？

陳默心頭猛地一緊，有點擔心。

他悄悄挪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往外看。

下方樹林裡，趙虎、矮胖弟子、瘦高弟子三人正罵罵咧咧四處搜尋。

趙虎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帶傷，但氣勢依舊凶悍。

隻是此刻，並冇有看到柳如眉的身影。

陳默屏住呼吸，心跳越來越快。

他多希望柳如眉已經順利逃遠，多希望這幾人搜不到這裡。

可偏偏事與願違。

那名矮胖弟子眼尖，指著陳默藏身的山腰方向喊道：

“虎哥！那邊有血跡！”

趙虎眼中凶光一閃：“上去！”

三人立刻朝著山腰，快步逼近。

陳默心裡無比沉重。

這山洞雖隱蔽，但對方一旦仔細搜，遲早會被髮現。

他看了一眼自己佈下的簡易機關，又看了看手裡的青鋒匕和僅剩的幾張低階符籙。

跑？

外麵是三個煉氣五層以上的對手，他根本跑不掉。

戰？

那是以卵擊石，自取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