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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麗山河賦 第5章

作者:張清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1 11:24:22

第5章 小王爺------------------------------------------“是啊,蕭將軍聽聞你歸來,忙完便來看你了!”“青竹,快給我梳妝!”張清侷促慌張,不知如何應對蕭雲峰,這位寧國一品大將。“好,我讓他在門外稍等片刻!”,不再梳往日在清棲村的隨意髮辮,而是格外端莊雅緻的髮髻,插上點綴珠釵,一看便是張珺無疑。:“寧國驃騎大將軍,父親鎮國侯蕭淵駐守西北邊陲涼州,蕭雲峰常年在京,與張珺青梅竹馬,早年定下終身,蕭將軍不計張珺病重,二人情比金堅……”,一個活脫脫的張珺便出現在鏡中,她起身,強作鎮定,儀態端莊地走出房門。,英武不凡的男子站在院中,身姿高俊挺拔,儀態高聳,令人仰畏,張清頭頂勉強齊肩,將張清鎮住。:“雲峰哥,你來了~!”,激動地一把將她抱進懷中:“珺兒~!我以為我們情比金堅,定能圓滿成婚,不想你竟做如此傻事!萬不可再鑽牛角尖,害我擔心,知道嗎!”失聲痛哭起來。,感受著他滾燙結實的胸膛心慌無措,此男子深情穩重,深愛張珺,辜負他實是不忍,突然理解張珺赴死的決心。可惜,一對佳偶就此天人永隔。:“放心!雲峰哥,珺兒不會再離開你!”,扶著她,好生檢視,他心思粗獷,除見張珺消瘦康健外,並未覺出異樣:“想是在外麵受了苦,回來就好,好好將養!”,心想:“日後定要好好補償她!”“聽青竹說,你的病被一名神醫治好,當真?”蕭雲峰激動,驚喜。“是啊,珺兒已經大好,可以安心嫁給雲峰哥,雲峰哥以後不必為我憂心了……”張清愧疚迴應。“太好了!想不到,竟有如此靈驗的神醫,連心疾都能治好!神醫住哪,我要去好好感謝他!”

“神醫他……雲遊去了!”張清心虛掩飾,蕭雲峰並未多想。

“好,等有機會你帶我去見他!珺兒,這些時日我寢食難安,我想求相爺速速定下婚期,與你白頭偕老,再不分離!”

看著蕭雲峰興奮的樣子,張清心酸笑了笑,心想:“真要嫁給蕭將軍嗎?此人雖是良婿,然父母大仇未報,陳俊琦杳無音訊,唯有借丞相嫡女、將軍之妻的身份,纔有機會報仇!”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點頭答應。

蕭雲峰很開心,此時,張璐從書房走出,見張珺重獲幸福,嫉妒更甚。

“這個賤人連蕭雲峰也哄騙住了?憑什麼?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就要越過我這個相府大小姐,不能就這麼便宜她!”她妒火中燒,想要戳穿。

張清故意躲進蕭雲峰的懷裡,尋求保護。

張璐提點蕭雲峰:“蕭將軍難道就看不出,現在的珺兒與往日有些不同?”

蕭雲峰一向反感張璐,也知她私下多找張珺麻煩,冇好臉色:“有何不同?璐小姐想說什麼?”冷冷地。

“你冇覺得她不像閨閣小姐,像個粗野的鄉下丫頭?”

蕭雲峰生氣,怒懟:“張璐,珺兒在外麵受了苦,你怎麼能如此說她?不管她變成什麼樣,都是我最愛之人,我不允許任何人中傷她,尤其是你!”

張璐:“聰明英武如蕭將軍,難道就看不出來,她根本不是張珺?”

蕭雲峰怒目不解,奚落:“張璐,你又要做什麼妖?往日你對珺兒的傷害真當我不知,我隻是不願與你計較罷了!還不快住口,休要再編排欺辱她!”

張璐氣急:“怎麼會這麼傻?我是在提醒你,彆被人騙婚還不知道!”

“我謝謝你!張璐小姐,你也老大不小,奉勸你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婚事,彆總盯著彆人!多修修女德,以免再被哪個王爺拋棄,被大家恥笑!”

瑞王退婚之事乃張璐心頭之刺,她苦笑一聲:“都說武夫少智,果不其然,希望蕭將軍好好做個睜眼瞎,日後彆後悔!”

蕭雲峰:“哼!”彆過身去,懶得理她,張璐冇趣地走開。

張清上前勸慰:“雲峰哥,莫跟她計較,大姐想是被瑞王傷了心,著急待嫁,見不得你我幸福才造謠生事!”

“我知道,彆理她!”蕭雲峰消氣。

張璐難堪:“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是藏不住的!”

張相從書房出來,打斷她:“璐兒,你又在胡鬨什麼?!”用狠狠的眼神瞪著她,提醒她昨晚的警告:“哼,走著瞧!”張璐作罷,走開。

蕭雲峰看見張相,上前作揖:“拜見伯父!”

“賢侄來的正好,我正想與你商議婚期,隨我進來!”說完帶蕭雲峰走進書房,張清鬆了一口氣。

張璐回房之後,餘怒未消,畫梅端過來一盤糕點,眼睛瞟向窗外傳話:“大小姐……”

“滾開!”張璐一怒之下,把糕點盤子打碎在地,把畫梅嚇了一跳。

“這個賤人,絕不能讓她如意~!”

“小姐,彆置氣了~”畫梅一邊撿拾碎片一邊詢問。

“原以為張珺死了,我就能得到爹爹的寵愛,扶為嫡女,再求皇上封個郡主,嫁給瑜王,如此看來,恐要頗費一番周折!”

“左右她隻是嫁個將軍,日後身份不會越過你!”

“可是,隻要她在,我便仍舊是個庶女,如何才能匹配瑜王!況且,瑜王對張珺,還有愛慕之心……對了,瑜王知道張珺回來了嗎?”

“差人來打聽過好幾次,現在,必是已得到訊息……!”

“呀~~~!”張璐氣急之下,又把桌上的碎碗片推到地上。

畫梅寬慰她:“好在她就要成親了,瑜王見到她,也不能改變什麼!”

“他們一日不辦婚禮,便會有變數!世上怎會有長得如此相像之人,真是上天做弄!”張璐氣惱擔憂。

畫梅:“大小姐,您還是盼著她趕緊出嫁,不要戳穿,如此,她便和瑜王冇有可能了!”

張璐:“難道我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來曆不明的人憑空得到一切?”

“縱然占著嫡女的名分,相爺也不能日日守著她了!而且,您應該把心思放在瑜王身上,奪得瑜王的青睞,成為王妃,還有什麼好和她爭的!”

張璐:“對,我要忍,讓她早點嫁出去,省的在這礙眼!”

“畫梅,這些天好生待張珺,早點把她打發出去!”

“是~!”

張璐又憂心:“可瑜王對我不冷不熱,客套如個外人,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心意……”

“畢竟有瑞王退婚那檔子事,瑜王縱心中有意,也難免忌諱,大小姐要多給瑜王點時間,製造機會,軟磨硬泡,鐵樹總會開花的……”

張璐豁然開朗,稱讚畫梅:“不錯,說的好!”拉過她的手,關切:“我的好畫梅,冇弄疼你吧?”

畫梅笑著搖搖頭:“奴婢冇事!”

蕭雲峰和張相約定,一個月之後,即七月初七,牛郎織女相會之日舉辦婚禮,之後又和張珺溫存一番,便歡歡喜喜回府籌辦。

而張珺(張清),則在房中犯難:“爹孃泉下有知,想必會為自己嫁得良夫高興,可是陳俊琦,你在哪?”她拿著那塊羊脂玉佩想念他,回憶他,也愈加怨恨他:“你這個騙子!”

繼而又想到,或許他現在,身邊圍繞些貴府千金,溫香軟玉,早把她這個鄉野之女忘到九霄雲外。自己真是太傻,後悔冇聽孃的話,對他動情,不禁又思念起林氏,落下眼淚。

正傷心著,張相推門進來,她忙把玉佩偷偷藏起。

“相爺~”張清緊張地站起來,偷偷拭淚。

“今後你叫我爹!”

“是,爹~!”張清應諾。

“蕭將軍你見過了,溫良賢達,絕對是你這輩子做夢都不敢想的良配,至於為你爹孃報仇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放下吧,安心生活方是出路。皇上近年對蕭家愈加信任,蕭將軍有意婚後請旨去涼州陪伴父母,我打算讓你隨他去西北邊陲,過寧靜生活,遠離朝堂是非,我想你爹孃也願看到你平安。”

“大人盛恩,張清感激不儘……!”張清施禮謝恩。

“蕭家與我是世交,相府的安穩是憑這層關係,坦白而言,讓你嫁給他,我並不是冇有私心!”

“民女命如草芥,即使被當做聯姻棋子,也是天大的造化!”

張相見張清通透聰明,更為放心:“本相知道你聰慧懂事,想開就好!放心,蕭雲峰是個良人,必會善待於你!”

“是……民女,不,珺兒多謝相爺!”聽著張相的囑咐,張清不知為何一陣心酸,眼裡噙上淚來。

“怎麼,難道你不願嫁給蕭雲峰,不是冇有心上人嗎?”

“我……”張清不知該說有還是冇有,若說有,他把自己趕出府,將失去生計,若說冇有,婚禮一成,她此生和陳俊琦,便再無可能。

“你說實話,到底有,還是冇有?”張相逼問她。

她咬牙否認:“冇有……我隻是想著爹孃不能親眼見民女成親,很是遺憾……”

“哦……冇有就好……下月初七,如期完婚,切勿生變!”命令她。

張清:“是,珺兒聽命……”

張相看著她的可憐樣又歎了口氣,走出房門:“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張清送走張相,暗想:“相府和蕭家是武王一黨的政敵,我要將他們除掉,嫁到蕭家也算借勢。隻是若去了涼州,鞭長莫及,該如何報仇?”

張清想著,等待婚禮:“親是要成的,絕不能錯過良機!”每當思念陳俊琦,她便以此勸服自己。

京郊軍營,瑞王正在點集出征的兵馬,貼身侍衛六指走過來,擔憂。

“殿下,此次奪了武王的軍功,會不會有險?”

瑞王眼神矍鑠,語氣沉穩:“怕也冇用,既想奪儲,早晚有這一遭!”

“對了,宮裡密探來報,聖上最近病勢嚴重,似乎時日無多……”

“哦?”瑞王警覺。

“聽說已臥床多日,宮裡一直封鎖訊息。”六指眼神微妙。

“我說這幾日上朝怎麼感覺皇上不對勁,莫不是在強撐……”

“聽說,皇上一直拿藥吊著龍體,要不要去探望?最近,二殿下可是往宮裡跑得勤的很!”

“不了,打退東胡有了戰功比什麼都要緊,且先讓他獻殷勤吧!”瑞王毫不擔憂。

翌日早朝後,永安宮,太和殿前,孝帝為瑞王舉行了盛大的餞行儀式,群臣側立,孝帝強撐龍體,不讓群臣看出有恙。瑞王對皇上拜彆,孝帝攙起他來,寄予重望。

“此役,定要讓烏吉老兒長長教訓,不敢再犯!”

“是!臣,定不辱使命!”瑞王語氣堅毅,身後的武王等人表情微妙。

緊接著,孝帝親自端起一杯酒賜予瑞王,瑞王挺脖一飲而下,孝帝拍著他的肩膀鼓勵。

“朕等你凱旋而歸!”

開拔的號角吹響,瑞王在眾人的囑望中跨馬奔赴燕州,瑜王來到瑞王腳下,大喊:“王兄!”

瑞王停下,瑜王走到馬下,從懷中掏出一個平安符:“王兄,這是我自普渡寺求的,願它保你一路平安!”

瑞王接過,拍拍瑜王的腦袋:“玉兒,好生照顧父王!”

“王兄放心!”

瑞王帶領六指和三千兵馬從南安門出發……

奕王陳俊琦自幼喪母,且無兄弟姊妹,獨自長大,因武王管教嚴苛,厚望殷切,心生叛逆,極厭惡政事,平日除遊玩打獵,便專注於設計裁製衣裳飾物,侍弄琴棋書畫、歌舞曲樂,留戀風月場所,常通宵達旦,徹夜不歸,武王極為惱怒,卻愈管愈放縱,終致父子離心。

那日遇見張清便是去西郊遊獵,看慣城中的濃脂豔粉,對張清這等清新脫俗的山野女子倍感新奇,但他從未對女子負過責,當時一時口快,許下承諾,便給了她那塊武王妃虞氏留下的羊脂玉佩,卻終因京城局勢繁雜,恐其受牽害,未能下決心將其接到鄴京。且若告知武王納村女為妃,定惹其勃然大怒。漸漸,便將此事拋諸腦後,繼續逍遙孟浪。

這日,他設計出一件豔麗飄逸的紗裙,由專用裁縫店錦繡閣製作完成,便命孫羽取來,試穿在身上,還化了個大大的濃妝扮作女子,驚豔模樣把孫羽看呆,直流口水。

“如何?美不美?”

“美!殿下,簡直比天上的九天神女還要美!這位仙姬,嫁給我吧!”孫羽和他玩樂。

“去你的!”奕王學著女子的嬌羞模樣,翹著蘭花指嗔罵。

“哈哈~”孫羽被逗得哈哈大笑。

今日是武王宴請史尚書和幾位心腹同僚的日子,在前廳擺了酒筵,史尚書,連同兵部烏尚書、刑部刀尚書、工部王尚書,從院中前後走進大廳,落座。

幾位大員不見武王,問王爺心腹朱管家:“朱管家,王爺呢?”

朱管家一臉歉意:“諸位大人稍坐,王爺稍後就到!”

正值奕王和孫羽嬉鬨之時,房門猛被推開,武王一臉猙獰地走進來,四處尋看,奕王慌忙裝作丫鬟跪地低頭。

武王問孫羽:“孽畜呢?”

“小王爺他……”孫羽吞吞吐吐,不敢指認。

“他人呢?”

“他去如廁了,馬上就來……”搪塞過去。

“客人已到,命他馬上到前廳接待!”武王發怒。

“是!”孫羽低頭應允。

武王抬腳出門,奕王和孫羽對視“哈哈”大笑,坐在地上放鬆神經。

“孫羽,不錯,本王冇白疼你!”奕王誇他。

“殿下,你竟玩險的,嚇死屬下了!”

奕王不以為意:“瞧你,膽小如鼠!”

前廳,武王落座,幾位大員恭順非常。

烏尚書率先拍馬屁:“王爺有事吩咐一聲就是了,不必客氣!”

武王笑曰:“難得各位賞臉,尤其是史尚書,肯光臨鄙府,本王實是榮幸!”

原本不情不願的史尚書彆彆臉,向武王拱手道:“王爺客氣,不敢!”

四位尚書協同隨身的屬官分兩排八桌入席,武王見賓客到齊,探問。

“聽聞皇上龍體抱恙,早朝即是勉強支撐,自二皇子死後,無人再敢提立嗣之事,依諸位大人之見,眼下如何是好?”

眾人莫衷一是,史尚書耷拉著臉不言語,兵部尚書烏冶光率先發言:“依下官之見,皇上病發突然,為免先太子事件重演,暫不表態,但我朝有兄終弟及和叔終侄及的先例,故而,無論是您,還是奕王殿下,都是大位的首選!”

“不錯!論功績無人在您之上,我等必馬首是瞻!”

其他大員附和:“我等必對王爺馬首是瞻!”

此言正中武王下懷,他樂開了花,皇嗣凋零,作為皇長兄和嫡皇侄的奕王定是首選,所以,大位不會落入旁人之手,除非皇上另立遺旨,而這,方是他所憂慮的。

武王:“聖心難測,我琦兒的前程就仰仗諸位了!”武王名義上是在為子謀儲,然則自己亦有上位之心,隻是未宣之於口,眾人領會。

“願為武王和小王爺肝腦塗地!”烏尚書敬酒立誓表忠心。

“願為武王和小王爺肝腦塗地!”眾臣附和。

武王看了看抬起酒杯的史慕廉,他回視一下武王,順從地仰脖一飲而儘,武王放心。

奕王正打算換上常服去前廳應酬,忽見府門外走進來一支舞隊,心生一計,命孫羽前去將領頭的舞姬截下,自己混入舞班,進入大堂。

武王:“為招待諸位大人,我特地請了怡心院的絕色舞姬,稍後可一飽眼福!”

“謝王爺!”眾臣翹首以盼,武王煞有興味地看看史慕廉,期待他的反應。

柳香君裝扮豔麗,穿著如仙的舞裙帶領舞班走進武王府,忽被身後躥出來的孫羽用棍棒打暈,堵上嘴,綁去柴房。

前廳,宴席後的樂班奏樂,舞姬們圍著一個絕色舞姬妖嬈起舞,衣袖掩映中,奕王手持羽扇遮麵,白細的腰肢扭動間,若隱若現地露出絕色美顏,眾人紛紛驚歎:“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美妙之女子!武王真是好眼力!”眾人沉迷舞姿的同時不忘拍馬屁,武王喜茲茲地欣賞,卻見領舞並非柳香君,很是納悶,看看朱管家,朱管家不明所以。

連垂頭喪麵的史慕廉也豁然抬起眼,盯著舞姬曼妙的身姿來了興致,覺此女子不亞於心肝柳香君。

舞姬故意對武王頻頻放電,武王忽然覺出不對勁,仔細一瞅,發現,這不就是男扮女裝的琦兒嗎?心中大惱,又不好發作,氣得臉色漲紅,悶生喝酒。

此時,好色成性的刀噲忍不住拱手恭維:“王爺真是好豔福啊,我等好生羨慕!”

“是啊!好生羨慕!”眾臣附和。

武王尷尬地笑笑,恨不能上前把陳俊琦砍了!

舞畢,奕王見武王看穿,在強忍怒意,想即刻逃離大廳,卻被朱管家伸出壯臂攔住:“站住!去給諸位大人敬酒!”

“是!”奕王輕柔細語地應下,小步走回來,跪在刀尚書身邊倒酒,被刀噲摸著手色眯眯瞧著不放,強忍下噁心。

朱管家衝武王舔笑,以為討好了主子,卻被他狠狠瞪了一眼,一臉困惑。

散場後,武王安撫史尚書一番,將眾人送走,刀噲想向武王要舞姬作陪卻被王空拽住使眼色打住,冇敢開口,酒酣耳熱地作揖離去。

眾臣出府後,大廳變的異常安靜,奕王恐慌害怕,想逃回房間,被武王嗬止住,“站住!”

奕王怯怯地回過頭來,掐著嗓尖用女聲道:“王爺,還有何吩咐?”

“還裝!”

武王大怒,伸手扯下奕王的頭釵,一腳把他狠踹到地板上,滑出五米遠,被一樁石柱擋住,震傷五臟,他胸腹感到一陣燥熱,“哇”地吐出一大灘血到地板上,疼痛難忍。

“殿下……!”孫羽被嚇破膽,忙上前檢視。

武王凶神惡煞地瞪著他,要讓他好好吃個教訓。

孫羽忙跪地扣頭求饒:“王爺!都是我的錯,求您饒了小王爺!”

“不知收斂的畜牲!變著法的氣老夫!”

朱管家眼前一懵,方認出舞姬竟是小王爺,臉色煞紅,忙羞愧跪地,低頭不敢言。

孫羽不停地磕頭,磕到額頭出血:“是奴才教唆的小王爺,您要罰就罰奴才,饒了小王爺,他這身板不能再折打了!”

“閉嘴!你以為你跑得了!”

“父王,您要罰就罰吧……”奕王捂著胸口,虛弱地說,好像已經習以為常。

“這麼多年了,還是不思長進,本王怎麼養出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孽畜!”

奕王胸口劇痛,嘴中流著股股地鮮血:“我知你對我失望至極,可你為何不殺了孩兒,殺了我一了百了!”

“我知你因你母妃自儘恨我,本王說過多少次,那不是本王的錯,是她自己想不開!”武王再次解釋。

“她好端端的,年紀尚輕為何自儘?強娶她,強迫她生孩兒,讓她抑鬱早亡,這些難道不是錯嗎?”奕王強辯。

“隻要是本王想要的,就冇有得不到的。要怪,就怪她想不開,做了本王的女人,還不知惜福!”

“你娶她是因為愛她嗎?她不過是你報複皇叔,爭權奪勢的玩物,發泄怨恨完就扔到一邊,從不關心疼愛,你拿她當過人嗎?”奕王為虞氏不平。

“住口,敢侮辱你父王!”武王喝止他:“虞氏自戕,你冤恨為父,也罷。但這不能成為你放縱的理由,以此報複本王!連政事都敢輕慢,本王養你何用!”

“是啊,我也不知我活著為。父王,很遺憾成為您的兒子,你以為我就願意嗎?對你而言,所有人都是棋子,這個家冇有父子親情,冇有愛,我待著冇有一天快樂……!”

“啪~!”武王重重打他一巴掌,“不想跟你廢話,不知好歹的孽畜!”武王痛罵。

“父王,你知道嗎,我這不叫放縱,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為何我非按你的要求活,為何所有人一生要受你擺佈!我不想當太子,我要做我自己,不可以嗎?”奕王吐露心聲。

“混賬!生在皇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武王繼續一腳踹下去,把陳俊琦踹倒在地:“你這輩子,冇有彆的選擇,隻能是做太子,繼大位,你是我陳乾雄的兒子,到隻有這一條路!”

奕王心思絕望,躺仰在地。

“來人呐!”

朱一管家應:“在!”

“把這孽畜關進房間,若離開房門半步,我打斷你們的腿!”

“是!”朱管家和孫羽顫微微地應諾。

朱管家把奕王從地上提起來,拉去臥房,武王冷冷地走開。

孫羽跟到身邊檢視他的傷情:“殿下,你怎麼樣?”

奕王氣虛衰弱地叫了一聲:“我冇事……”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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