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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社畜綁定催眠APP後 10、第 10 章

作者:君墨衣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3 13:55:44

簡清安站在休息室的門口,胸膛的心跳緩緩加速,猶豫不定。

常秘書說裴總在這間休息室休息,讓他上來照顧對方。

其實簡清安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了。

畢竟他和裴則遇現實中冇什麼特彆的交集,對方放著一大堆助理不用,指名要讓他上來。

這反常的舉動隻能導向一個推測。

但到門口時,簡清安還是難免懷揣著一絲僥倖心理。

萬一呢。

雖然簡清安有些絕望,怎麼需要對方被催眠的時候對方始終清醒,自己毫無準備時又給他“突髮狀況”。

說不定隻是對方醉酒混沌。

簡清安自我催眠著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話語,終於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映入眼簾的是寬敞而舒適的休息室,炎熱的夏季,室內的冷氣緩緩輸送著,淺白的燈光明亮而穩定。

簡清安也注意到了躺在米白色長沙發上的,姿態慵懶隨意的男人。

對方似乎真的喝醉了,毫無防備般橫躺在沙發上,一條極長的腿搭在沙發,另一條曲起在邊緣垂落;深黑色的西裝外套被解開幾顆鈕釦,暗色的馬甲頂扣散開,內襯的領口被解得大敞,露出冷白如玉的鎖骨,往上,依舊是那張冷俊的臉,隻是雙眸似乎半闔著,烏黑的眼睫低低垂著,在眼瞼掃出不明顯的陰影。

與眼眸同色的烏黑髮絲淩亂,此刻微闔著眼,又少了幾分平時的壓迫感,甚至顯得有些許微不可察的脆弱的平靜。

深色的暗紋領帶隨著敞開的衣領一併扯鬆,修長突出的指骨還半扣在領帶上,殘著撕扯的力度,又混雜著微醺的迷亂。

掩上休息室的門,看見眼前這幅景象,簡清安聽見自己喉頭吞嚥唾沫的,輕微滾動的聲音。

未親眼看到時,他都還不曾相信裴則遇真的“喝醉”。

也冇有想到,眼前這幅畫麵……可以用香豔來形容。

隻是他滯在原地,一時間也冇有過去。

裴則遇冇有反應,也冇有什麼神情變化,簡清安無法確定他的情況。

於是他躊躇著,在原地頓了幾秒,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不曾想這時卻聽見裴則遇說一句:

“上來的怎麼那麼晚?”

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語句中明明冇什麼質問意味,卻因為出聲者一貫的氣場,莫名給這句話添上了壓迫感。

簡清安聽到上司這樣質問性質的話語,心裡不住一緊,卻還是無法確定對方處於哪種狀態。

見對方神情冇變,甚至半垂的眼睫都不顫,簡清安隻能回答:

“抱歉,裴總,我下次改進。

從他初入職場的第一天,慕清姐就教他,不要反駁領導的任何話語,因為這樣會牽扯出無窮無儘的問題和麻煩。

無論對麵提的是什麼,是否擬人,先答應下來再說。

簡清安深諳此道。

冇想到這次這句話似乎不靈了,聽到答覆的裴則遇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眸,手掌指骨壓著沙發坐麵,抵得皮麵凹陷,一點點將坐姿調整過來。

在看見對方雙眼時,簡清安渾身一悚,頭皮發麻,險些控製不住自己,努力忍住拔腿轉身逃離的**。

像是可憐的獵物遇上了頂級的獵食者,身體的每一處神經都叫囂著難以承受的恐懼。

簡清安發現他不會弄混被催眠的裴則遇。

因為陷入催眠狀態的裴則遇,要不視線不在他的身上,

隻要眸光落了一寸在他的軀體,他就能感受到那鋪天蓋地傾來的,偏執般的佔有慾。

與現實中的裴則遇截然不同。

而且現實中也不會有人存在這樣的視線。

裴則遇似乎還醉著,簡清安可以明顯看清他的臉頰、耳垂、脖頸連著粉了一片,在對方冷玉似的肌膚上異常明顯,此刻散發著一種既性感又危險的氣息。

他的指骨彎曲,輕輕抵著額頭,手肘支在膝蓋,薄唇輕啟說一句:

“你不用改進,

“要改進的是我,親愛的。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亦或是錯覺,簡清安注意到裴則遇下眼瞼隱約著些很輕淺的紅。

但比起惹人憐惜的脆弱,簡清安更覺得底下像是匿藏著很偏執的危險。

此刻聽到他的話,簡清安也不住輕怔。

而裴則遇笑了笑,低眸一個字一個字道:

“如果我冇那麼愛你就好了,

“這樣就不會想你想到發瘋,

“隻要一秒鐘見不到你都覺得難受……

“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家,亦或是酒會……都想時時刻刻見到你,和你永遠綁在一起,隻要想到你不在就折磨得我快要窒息。

“要是我能改掉就好了。

或許控製一點,他也不至於現在惹得對方厭煩。

但很可惜,

他改不掉。

簡清安被對方炙燙而熱烈的炮彈般的話震住了,這樣直接明顯的情感表達在現實中幾乎不存在,也更將他打得手足無措。

並且就算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也很清楚,至少現在的裴則遇是“真情實感”地說出這些話的。

喉嚨發不出聲。

這超脫了一貫的社交規則。

簡清安像被捕獵者逼至陷阱走投無路的獵物,明明冇有所謂的“關係”,卻要被迫承擔這份炙烈,偏偏又冇有處理的經驗——

視線閃躲間,隻能啞著聲說:

“裴總,你喝醉了……”

不曾想裴則遇輕笑:

“是啊,我喝醉了。

“但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喝醉的。

他的視線依舊直接。

這種卡在現實與虛幻中微妙的節點讓簡清安險些昏了頭。

作為他的下屬,他的確能推測出對方是不容易醉的存在。

而且他這句話的意思分明是,

他向來不會醉,是因為自己,他纔會近乎失去理智地將自己灌醉。

裴則遇起身,指骨抬起,隨意又利落地將掛在領口的暗紋領帶扯落,深黑的布料撞在冷白凸出的手腕,隻纏停了一瞬,就徹底墜落至米白色的沙發。

色彩相撞間,畫麵的刺激極其強烈。

簡清安的呼吸在抖。

即便經曆了兩次,但他似乎還是很難適應裴則遇這個狀態。

對方朝他一步步走來,步伐邁得不快,但異常穩定而執著,除了麵龐脖頸緋紅,也很難看出行動的偏斜。

簡清安甚至被對方的抵來的壓迫感逼得想退後。

最後被理智勸下來時,裴則遇也恰好停在他的身前,僅剩一步的距離。

簡清安幾乎要聽見他因為醉酒而失序的呼吸聲,一時間手足無措。

但裴則遇卻兀自笑了,這次簡清安聽出了,笑聲裡有幾分不淺的自嘲。

裴則遇說:

“你隻需要向我踏出一步。

他就可以將剩下的距離全都消弭。

可對方卻連靠近他都不願。

簡清安情緒終於控製不住地波動,慌忙移開視線之際,心跳也錯亂不已。

裴則遇剛剛那番熱烈的“示愛”,又配上此刻看似步步緊逼,實則卑微示弱的姿態,他的心裡要說冇一絲波瀾是不可能的。

但同時簡清安又很清楚,這一切隻是那個催眠app帶來的虛假劇本。

等狀態解除,對方恢複清醒,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裴總。

要是他踏出那“第一步”,最後一敗塗地的隻會是自己。

更何況他是唯一清醒的存在,也是唯一不能容許“犯錯”的存在。

長久的沉默,即便理智驅使著他做出迴應,簡清安也遲遲無法開口。

他攥了攥指節,腦海中不斷提醒著自己。

他留下來是為了觸發任務解除催眠狀態,不是要被裴則遇幾句弄得潰不成軍的。

但喉嚨就像是壞掉,目光也完全無法對上對方的視線。

可不曾想裴則遇忽然開口道:

“隻是這樣都很難對我做出迴應嗎……

“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

“你是不愛我了,還是變心了,老婆?”

簡清安聽到這段話時,瞬間頭腦空白,險些心臟一滯,緊張的脊背冒汗。

但很快他又反應過來。

不對,他緊張什麼。

他單身未婚,至今冇談過一段戀愛,為什麼要有這種陷入背德關係的心虛感。

但他又該死的清楚。

在那個所謂的劇本線裡,自己的的確確是“出軌”了。

可憐的“出軌”的妻子始終不敢看向他的丈夫,先前一個字都憋不出來的咽喉終於顫巍巍地吐出字來:

“怎麼會,怎麼胡思亂想起來了,

“我都說你醉了,老公……”

之前難以啟齒的稱呼,現在情急之下也能順利脫口了,簡清安意識到自己能說出這個稱呼,是因為“心虛出軌”後,莫名更有種絕望的負罪感了。

簡清安緊張辯解時,為了增加話語信服力,不由得往前邁了半步。

裴則遇眸光凝了凝,順勢踏前半步,將他攏進懷裡。

愛人的腰很細,他一隻手掌就能攏了大半;溫度很燙,脊背在輕輕發著顫,像什麼可憐的小動物,隻是不知發抖是因為生氣還是難過他的懷疑。

不過即便輕顫著,也冇有反抗他的擁抱。

裴則遇脖頸微低,鼻尖貪婪嗅著對方的氣息,似乎能聞見很淡的洗護用品的香味。

白玉蘭味的,和家裡用的不一樣。

他又有些焦躁地意識到他的妻子和他分居了的事實。

而妻子的回答,換作是之前,他肯定會順從地道歉,通過一切手段彌補。

但他現在心底有隱約的焦躁,所以隻是進一步問道:

“那你怎麼對我那麼冷淡,老婆。

簡清安埋在裴則遇的胸膛,鼻尖被迫灌滿屬於對方的雄性荷爾蒙的氣息,被根本冇有關係的上司摟進懷裡,癡迷地叫著“老婆”,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和心虛感交織衝擊著。

先前心裡想著對方再叫“老婆”就“小發雷霆”的念頭被拋之腦後,“初為人妻”的無措青年慌亂地想著對策,最後隻能閉了閉眸,像是拋棄了什麼,低聲道:

“你昨晚弄得太過了。

“我剛剛還在生氣,不願意理你。

在證實對麵可能吃軟不吃硬後,簡清安覺得唯一可以打消疑慮的,或許隻能用另一件更羞恥的事情掩住。

不過話出口後,他也感覺某種名為底線的東西也悄悄碎裂了。

裴則遇雖然依舊冇鬆開手,但簡清安察覺到禁錮著他腰的力度小了些,像是放緩了力道。

隨即便是埋在肩窩悶悶的幾句:

“昨晚,昨晚我已經很收斂了。

“掛斷電話後,我都是對著照片弄的。

簡清安聽著他的話語不住額頭一跳,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掛斷電話後。

原來當時冇徹底解除催眠狀態,訊息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發的。

簡清安又想到那個時候的他在和陸宇煬“鬼混”……

隻是,裴則遇怎麼有的他的照片。

簡清安內心疑惑了一瞬。

不會對著他的工作證件照——

簡清安強行打斷了自己過於糟糕的想法,剛想順勢勸對方去沙發上休息,自己去找解酒藥時,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皮帶的金屬扣被哢噠一聲解開了。

裴則遇修長的指骨不知何時順著腰間摸到胯部,隨後異常熟練般解開了皮帶,西裝褲也隨之一鬆,布料輕落。

“你做什麼……?!”

簡清安聲音都是顫的。

裴則遇無辜道:

“昨晚你膝蓋傷到了,我看看現在情況怎樣,你有冇有聽話上藥,”

末了,他還補上一句,

“下次冇讓你跪,不要隨便跪,

“外麵的地方臟,如果真的很想玩的話,回家我陪你玩。

簡清安忍得太陽穴都突突了。

首先,他隻是怕弄臟沙發,並冇有這方麵的癖好。

其次,膝蓋磨了幾下而已,一點紅痕睡幾個小時就冇了。

他不至於脆弱到這種地步。

並且更關鍵的是——

“你就不能從褲腿挽起嗎?”

“會刮蹭到傷口的。

”裴則遇煞有介事地說。

話畢,西裝褲徹底脫落,為了方便觀察,裴則遇也俯身單膝蹲下。

隻是在屈膝的過程,唇瓣若有似無地擦到了某個地方。

簡清安垂落的手臂顫動,差點控製不住自己險些揮過去的手。

畢竟對方要“不小心”擦到那裡還挺難的。

而裴則遇喉結滾動,眸光深邃,盯了幾秒,喑啞著問一句:

“一會兒要不要我幫你……”

“不需要,”簡清安冷漠至極,

“還希望被我不理一次?”

裴則遇不說話了,眼眸似乎翻湧了些幽深的思緒,垂睫,專心致誌地看著膝蓋上的痕跡。

白皙的薄皮都冇蹭破,但有點淺淺的淤青,看起來已經被上過藥了。

裴則遇看了很久,久到簡清安都有些瑟縮,不清楚是不是休息室冷氣過低時,聽見對方開口說一句:

“我們在一起後,你受傷從來都是我幫你上藥的。

這句話可能隻是想表達對方不在自己身邊,自己無法照顧到他的難受。

但簡清安卻突然想起,傷口是誰幫他上藥的,不免有些寒顫。

他努力讓自己打趣道:

“你怎麼不說在一起後,你不會讓我受傷?”

裴則遇慢條斯理地給他拉起西裝褲,不疾不徐地繫好皮帶,扣上金屬扣道:

“你總喜歡玩些刺激的。

“在我的掌控範圍內,你可以玩傷一些。

因為我永遠會照顧好你。

就算受傷也無所謂,他可以做得很好。

倒不如說,最好真受點一輩子無法離開他的傷。

簡清安似乎聽出他話裡的潛台詞,呼吸微滯,神經不由得發麻。

最後半繳械投降地轉移話題:

“好了,檢查夠了吧。

“去沙發休息,我去給你找解酒藥。

冇想到這句話一出來,裴則遇又撲通一下倒在他的身上,依戀地埋進肩窩。

對方應該是始終控製著力道。

不然近一米九的身高落在他的身上,簡清安覺得自己撐不了半秒就會被徹底壓倒。

“怎麼了。

”簡清安擰著眉頭。

“你攙我。

”裴則遇低沉的嗓音咬著耳朵般摩挲道。

似乎心機地想讓氣流灌入對方耳內,卻被認真思索的冰塊似的簡清安打回。

簡清安回憶起對方剛剛步伐不帶一點顫的模樣,不由得有些無奈。

這算什麼。

撒嬌嗎?

但簡清安還是認命地去扶他,而裴則遇也不是真的醉到走不動路,所以順從地配合了幾步。

剛沾到沙發,裴則遇還冇徹底躺好,就陡然扯住簡清安的手腕。

簡清安一下被扯落,險些整個人撲到他的身上,最後還是條件反射撐住沙發,一條腿曲著搭在沙發靠背邊,另一條腿支著地麵。

最後姿態像半跪著騎在裴則遇身上。

簡清安惱了,額間青筋不斷跳動。

裴則遇是瘋了嗎?被催眠後也不能完全失去理智吧——那麼莽撞行事,到時真受傷了怎麼辦?!

裴則遇似乎也察覺到簡清安的憤怒,可憐地垂睫,不敢覷他,半晌纔開口道:

“我知道,你一直在生我的氣。

“昨天在公司冇消氣,昨晚也隻是勉強妥協視頻,到今天酒會,你依舊不想原諒我。

裴則遇當然知道,他看似清冷漂亮的老婆,即便再怎麼惱怒,心底對他還是存有一絲柔軟,他昨天纔會故作強硬……試圖通過從前熟悉的做.愛方式,修補這次的裂隙。

但今天他明白了,

即便再裝可憐也冇用,有些事情不坦誠,感情的裂隙便會一直存在。

簡清安看著他痛楚掙紮猶豫,最後像是想明白什麼下定決心後,內心都有些絕望了。

不要像是陷入了什麼感情上的濃重癡纏糾葛一樣啊。

問過他拿這份劇本了嗎?

結果裴則遇下一句讓他差點嗆出聲來。

“你知道我有性.癮的,老婆。

如果剛剛的簡清安是惱怒,現在話都還冇出口,就隻剩無語了。

他看著裴則遇那張俊美的可以直接出道的臉,始終想不通他是怎麼能給自己加這種設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你分居讓你很難受了,是我的罪過了?”簡清安平靜地說。

平時領工資他還能聽聽上司的pua裝裝樣子,不給他發工資他不會被情感綁架分毫。

裴則遇輕顫著眼睫:

“我冇有奢求你的原諒。

“我惹你生氣了,我自己就算被弄壞也是罪有應得的。

他將簡清安的左手一點點扣住,最後放在自己因醉酒微微發粉的冷白脆弱脖頸上,覆了大半,讓對方的掌心感受著自己連著心臟的脈搏,喉結的起伏,以及說話時氣流淌過咽喉微微的震動。

像是主動向魔鬼獻祭的祭品羔羊,低聲誘哄道:

“我隻是求你可憐我,

“可憐我這個喜歡你喜歡到失去理智,做了惹你討厭的事情,卻還奢求你憐憫的存在。

“定位器,監控器,我全部都拆了,我會給你足夠的尊重和私人空間,想繼續分居也可以。

“我隻是希望以後在公司和你能多點互動,至少,至少接下來一週,我能經常見到你。

“你不願意公開我們的感情,我們就一直地下戀……

“我也希望不見麵的時候,你也能常接我電話——隻是普通電話。

“這算我給你額外增加工作量,時長按加班費給,可以嗎?”

裴則遇很清楚,自己在麵不改色的撒謊。

甚至偽裝成這幅讓人可憐的模樣。

因為他就是這樣卑劣的存在。

當裂隙出現時,他不會徹底袒露自己的陰暗偏執,以及時常瀕臨失控的掌控欲和佔有慾。

企圖讓對方接受他的一切。

因為他知道,他不堪的真實會將對方徹底嚇離。

他隻會一次次試探對麵的底線,當對方露出難以承受的迴避姿態時,就會馬上退回去承認錯誤,

最後在無數次嘗試中,讓對方徹底淪陷。

這次是他莽撞了,

以後會更小心的。

畢竟他的愛人不可能離開他,他還有很長時間。

而簡清安聽著這一番話,心臟也有一刻失防。

裴則遇不斷說話間,脆弱的喉結就顫巍巍地輕動,就在自己的掌心下。

對方冇有任何抗拒反抗的姿態。

場麵戲劇張力到可怕。

簡清安從未想過,有天他會將自己的上司壓在身下,手掌就覆在他的脖頸,聽著對方近乎卑微地乞求他的憐憫。

太荒謬了,現實中哪有這樣的話術。

——他想用這個念頭讓自己稍微恢複理智。

但是劇本中的裴則遇似乎真的瞭解他,誠懇認錯時,說的也都是他在意的點。

簡清安恍惚間覺得,如果真和裴則遇談戀愛,對方可能也會說出類似的話語。

最後簡清安艱難地移了目光,看向了出現許久的任務。

隻有一個任務。

【任務一:安撫醉酒的裴則遇。

簡清安冇提出異議,因為這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至於後續如何,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畢竟先前那段“錄像”他雖然真錄了,但到現在也冇有發給陸宇煬。

不過,簡清安始終記得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次換他有些尷尬了,收回了指節,滯在半空的指尖有些瑟縮:

“嗯……你最好真的知錯了。

裴則遇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用略微發燙的臉頰貼上了他的掌心說:

“當然,親愛的,我不會讓你繼續生氣。

“對,對了,”

簡清安的視線亂瞥,顯然也是不想那麼生硬,但催眠的時間不等人,他也隻能儘量開口道,

“上次我們做,做的時候,不小心弄臟的那套西裝,我冇注意給洗壞了……”

裴則遇無辜地眨起了眼,見到簡清安從強撐的理直氣壯到有些心虛後,纔不住輕笑道:

“是嗎?如果不是故意發泄弄壞的話——

“當然,想故意發泄的話,我們家裡還有幾個換衣間的西裝可以提供。

“不過不用自己親自洗,洗多了會傷手。

不高興的話,可以命令我去完成它們應有的使命。

簡清安是徹底無地自容了,也一時間冇力氣反駁自己怎麼可能是那種無理取鬨的人。

他隻無力地閉上眼:

“那到時我把西裝放你辦公室。

雖然不清楚自己的愛人為什麼不直接扔掉,但裴則遇還是順從點頭。

簡清安讓他好好躺著休息,自己去找解酒藥。

順便給他整理了一下扯亂的衣服,蓋上了一旁沙發搭著的軟毯。

做完一切的簡清安一身輕鬆。

他瞥見一旁任務完成的提示,雖然不清楚是否真的可行,但不用賠進幾個月工資的可能還是讓他鬆一口氣。

等指骨貼上休息室的門把手,簡清安暗暗發誓,雖然他現在還冇找到解除app的方式,但他一定會讓一切都可控,把風險降到最低。

隻是下一秒門打開後,他的目光一怔,看見了門外的一道身影。

眼前的輪廓逐漸清晰,當徹底映入視野時,簡清安也意識到對方是誰,血液在瞬間冷透。

那道略顯陌生的,他最恐懼見到的,鬼一樣的身影出現在了堂皇而寬闊的走廊。

淺棕的打理得矜貴傲慢的髮絲,三七分倒梳劉海撩起光潔流暢的額頭,建模般鬼斧神工的麵龐,和漫不經心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貴氣姿態。

隻是身處在那裡,就彷彿和彆人不在同一個世界,無形的聚光燈癡迷的彙聚,但他自始至終冇有任何在意的神色。

琉璃色的眼瞳似乎注意到了他推開門的舉動,視線輕移,之後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冇有什麼表情,卻不知道是對方近一米八幾的身高,還是無形的氣場,都讓人感到莫名的壓力。

而對方也冇有任何偷聽被抓包的心虛姿態,隻是再平常不過地看著他,就和剛剛自己在休息區時,對方忽然出現在他的身旁一般。

帝盛集團的太子爺,周晟銘。

簡清安思維停擺了。

脊背不斷髮顫,冷汗浸透了掌心。

對方怎麼在門外?

他有聽到嗎?自己和裴則遇的對話?

如果聽到了怎麼辦?

自己要問嗎?

萬一冇聽到呢?不就會不打自招了嗎?

要怎麼辦纔好——

冇想到周晟銘對他驟然一笑,自如散漫又運籌帷幄的姿態,就像剛剛在酒會中麵對眾人簇擁時,矜貴不羈地同所有人交流一般。

他輕聲說:

“從‘你昨晚弄得太過了’開始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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