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夫君暗戀我！！！ 第5章

第5章 酸瑟的心情------------------------------------------，長風拂麵，緋衣少年立在流雲之上，眉眼灼灼，目光直直落在身前白衣絕塵的女子身上。，淮黎神色從容平和，並無半分侷促。二人本就相識多年，從前常於六界盛會相逢，算不上至交，卻也算是舊識。，聲線清泠溫和，褪去了對外人的全然疏離，多了幾分熟稔的客套：“許久未見，少主近年在風族，一切安好？”，換上一副輕快肆意的模樣，唇角揚起張揚利落的笑，褪去了刻意等候的蓄謀，隻剩純粹的久彆欣喜：“托上神的福，一切順遂。倒是上黎上神，千年閉關歸來，風姿更勝從前，倒是讓我不敢認了。”，熱烈卻不輕佻，愛慕卻不逾矩，句句是真心欣賞，從無半分冒犯逼迫，讓人聽著舒心坦蕩。，簡單敘起千年舊事。無非是六界變遷、各族近況，寥寥數語，清淡閒適，冇有曖昧拉扯，隻有舊友相逢的尋常寒暄。，無心多做逗留。簡短敘舊過後，她即刻收斂神色，微微頷首告辭：“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改日再敘。”，不待離澤應答，她白衣一拂，足尖點過流雲，身姿化作一道清淺白影，轉瞬便掠出數重雲海，身姿灑脫，來去自如，半點不留牽絆。，和靜靜佇立的緋衣少年。，抬眸靜靜望著她漸行漸遠、最終消融在天際的背影，眼底的鮮活張揚儘數褪去，沉澱出一片深沉執拗的柔軟。風拂起他鬆散的墨發與緋色衣袍，向來肆意如風的風族少主，此刻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執念，久久未曾挪開目光。，無心情愛，無心任何人的追逐與偏愛。可萬年心動，歲歲沉淪，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帶著看透一切的瞭然笑意。“又在看著她的背影出神了？”，緩緩回身，便見離桉一身赤金長袍，立在棲梧島結界邊緣，眉眼溫柔含笑，全然是看透弟弟心事的模樣。她方纔放心不下，悄悄出關一望，便將這一幕儘數收入眼底。，恢複了平日桀驁肆意的模樣，微微彆開眼，低聲道：“姐。”

離桉緩步走上前來，望著天際空蕩的雲海，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溫柔又通透：“阿澤，你聰慧通透，萬事皆能隨心隨性，唯獨在淮黎這件事上，執拗得很。”

“我知曉你心意真摯，萬年不變，可你也該清楚，阿黎心性太過通透清冷。何況她已與白清宴仙尊成婚。”

離桉太瞭解自家弟弟。

淮黎是九天之上的孤月，清冷高懸，照亮眾生，卻從不為任何人墜落。三界無數仙魔傾心追逐，其中不乏天資、地位、容貌皆頂尖之人，可她從來坦蕩自若，不拒不避，認證誰就是一生。

“我懂。”離澤垂眸，指尖微微收緊，聲音輕卻堅定，“我從不敢奢求能得她垂青，我隻是……放不下。”

他懂她的清冷，懂她的無念，懂自己終究無望，可這份萬年深埋的心意，早已刻入骨血，如何能說斷就斷。

“傻孩子。”離桉無奈輕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順其自然便好，不必強求，亦不必為難自己。守與不留，隨心即可。”

離澤默然點頭，眼底依舊是化不開的執念。道理他都懂，可心動如故，執念如故。

與此同時，九重天宮，晨曦殿。

殿內常年清冷肅穆，銀髮神君端坐玉案前，素白長衫襯得眉眼清雋淡漠，周身氣場疏離寡淡，萬年不變的清冷沉靜。

方纔他恰好與徒弟驚淩商討，演繹與淮黎相敘的場景，素來平靜無波的心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靜待與忐忑。

千年閉關期滿，今日便是淮黎破關之日。

他隱忍剋製千年，不敢驚擾她修行，不敢逾矩半分分寸，日日靜待她出關，心底早已盼了整整千載歲月。

他本以為，她出關之後，第一件事定會先來見他。

哪怕千年疏離，哪怕相處淡漠，可他終究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是她這千年婚姻裡唯一的牽絆。

可不等他等來那道心心念唸的白衣身影，殿外便傳來值守仙官低聲稟報的訊息。

“神君，方纔探得訊息，淮黎上神已然順利出關，未曾先來晨曦殿，徑直前往淩霄殿向天君覆命了。”

一語落定，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白清宴垂落在玉案旁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收，狹長的眼睫輕輕顫動，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細碎暗沉。

千年剋製的平靜心境，在此刻悄然裂開一道細微的縫隙，生出幾分從未有過的不平與酸澀。

她出關了。

第一時間，不是尋他。

甚至未曾片刻停頓，徑直奔赴淩霄殿覆命，將他這個正牌夫君，拋在了腦後。

白清宴抬眸，望向殿外悠悠雲海，眼底素來無波的寒潭，泛起淺淺的委屈與不甘，心底默默思忖。

阿黎是他明媒正娶、天君賜婚的妻子。

整整千年未見，她一朝破關出世，為何心中半分無他，從未想過來晨曦殿見他一麵？

他千年隱忍、千年退讓、千年默默守候，怕擾她修行、怕惹她厭煩，步步剋製、處處成全，到頭來，在她心中，竟不及一樁朝堂公務重要。

清冷神君素來寡情無波的心底，第一次滋生出濃烈又彆扭的失衡感，酸酸澀澀，沉沉悶悶，縈繞不散。

他不言不語，周身的清冷寒氣悄然重了幾分，整座晨曦殿的溫度，都好似驟然寒涼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