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捲起幾片桃花,落在他的肩頭,他卻像一尊冇有知覺的石像。
不飲不食,不言不語。
寺中弟子來勸過幾輪,都被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逼退。
直到一個小小的身影,顫顫巍巍地走到他麵前。
“啪——”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那是昭昭的侍女,小桃。
小桃給了這個渾渾噩噩的人幾巴掌。
她的眼眶紅腫,手裡捧著一個用粗布包裹的東西,布上還浸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謝世子。”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這是小姐臨終前,交代奴婢,讓奴婢親手交給您的,彆忘了,她臨終前說過的話。”
無妄死寂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的視線,黏在了那個沾血的布包上,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
許久,他才緩緩抬起手。
那隻曾持佛珠,指點乾坤,握長劍的手,此刻卻抖得不成樣子。
布包入手,很輕,卻又重得讓他幾乎拿不穩。
他一層層地打開,裡麵是一本邊緣已經泛黃的本子。
無妄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認得,這是昭兒的手帳。
她總愛在給他送藥的間隙,坐在一旁,抱著這本手帳寫寫畫畫。
他曾問過她寫的什麼。
她隻是笑,眉眼彎彎,說:“寫一些女兒家的心事,妄哥哥不會感興趣的。”
他便冇有再問。
如今,這本手帳,卻成了留給他的遺物。
他修長的手指顫抖著,翻開了第一頁。
清秀而溫柔的字跡,一如其人,映入眼簾。
“三月初七,晴。
今日妄哥哥唸經時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因為我今日熬的藥太苦了?
下次要記得多放一顆蜜餞。”
無妄的喉頭猛地一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
他記得那一天。
他並非嫌藥苦,隻是見她看得出神,不小心打翻了墨汁,弄臟了新裁的裙角,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讓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繼續往下翻。
“三月十五,雨。
妄哥哥又受傷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他說我是他的醫女,可我……我想做他的妻,我本來就應該是他的妻。”
“醫女”兩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無妄的心裡。
他告誡自己要守住佛心,與她保持距離,卻不知這距離,早已在她心裡化作了奢望。
淚水,毫無征兆地從他眼眶中滾落。
一滴,兩滴,砸在泛黃的紙頁上,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