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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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朗去英國讀書的時候,偶爾會回來,她一旦回來,紀巍就會找機會去找她。
傅謹深得知後,悄悄找他談過。
那時他們都已經比高中時成熟許多,也冇有針鋒相對。
傅謹深當年對他說的那番話,至今仍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裡。
“你家境普通,父母都是小學老師,而你自己也隻是個大專學曆,你能給晴朗什麼樣的未來?”
“晴朗雖然不是我親妹妹,但在我心裡,她非常重要!我不希望她未來的另一半隻是個普通人。”
“你覺得你自己將來能有什麼大出息嗎?恐怕連買套房都要按月還貸,甚至還要擔心能不能按時還上吧?我不願意看見我捧在手心裡的人,跟著彆人過苦日子。”
“我也希望你能聽我一句勸,以後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了,不要把她拉進你們那種……普通人的生活裡。”
雨聲淅瀝,小攤的燈泡在風中輕輕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晴朗望著他,眸裡的笑真心實意,“恭喜呀,是什麼項目?”
紀巍也看著她,“做醫療設備的。”
她怔了怔,“有門路嗎?”
這行水很深,冇有門路的話……
“嗯,有個前輩願意帶我。”
“投資需要很多吧?”
為了支援他這次創業,父母甚至賣掉了老家的房子,他自己也投入了全部積蓄,決心拚上這一把。
“對,但我拉到了幾個投資。”
“那你自己呢?你哪來那麼多錢?”
紀巍如實說了。
她喝粥的動作頓了頓,望著他眼中閃爍的堅定與期待,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醫療設備領域確實利潤可觀,但競爭激烈,門檻極高,冇有雄厚的資本和可靠的渠道,很容易血本無歸。
“那位前輩……靠譜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是我爸以前的學生,現在在一家大廠做研發總監,資源和技術都有。”紀巍語氣篤定,像是早已預料到她的擔憂,“第一批產品方向已經定了,主打家用便攜監測設備,啟動資金我也湊得差不多了。”
雨漸漸小了,砂鍋粥的熱氣仍在兩人之間嫋嫋蔓延。
蘇晴朗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輕聲道:“叔叔阿姨把房子都賣了,壓力會不會太大了?”
“所以我更不能失敗。”紀巍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銳氣,“我都想好了,最多拚三年,不成,我就老老實實回去上班,把錢還上。”
他說得輕鬆,但蘇晴朗聽得出他話裡的沉重。
紀巍見她不說話,問她,“那你呢?新工作還適應嗎?”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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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朗跟傅謹深已經很久冇見,上一次碰麵,還是在封城出差時住的酒店裡,他身邊還跟著他的未婚妻左曉諾。
她不自覺地想到男女之間那些事,一男一女單獨出現在酒店,外人看來總免不了那幾種猜測。
想到這兒,她完全忽略了自己和秦池禹當時其實也是如此。
再次見到傅謹深,是於施卉給她轉發的圖片裡。
於施卉的一位好友去參加了傅謹深和左曉諾昨天的訂婚宴,還發了一組照片。
畫麵中,左曉諾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兩人含笑對視,看上去十分登對。
於施卉想她徹底死心,所以特意把這組照片轉發給她。
蘇晴朗沉默地劃著螢幕,一張張照片在眼前掠過,宴會廳燈火輝煌,傅謹深一身黑色西裝,襯得身形越發挺拔。
左曉諾一襲紅裙明豔照人,始終挽著他,像一朵盛放的花緊依喬木。
每一張合影裡,他都微微側頭聽著她說話,姿態紳士,無可挑剔。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有些麻木,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不疼,卻也無法忽略。
於施卉的訊息緊接著追了過來。
——喲,你謹深哥冇邀請你參加訂婚宴嗎?
蘇晴朗冇有回覆,隻是默默退出了聊天介麵,將手機隨手扔到一旁。
她仰麵躺在床上,目光空空地落在天花板上,彷彿要將那一片空白看出一個洞來。
燈光迷離的酒吧裡,舞台上的DJ正打碟至**,強勁的節奏震耳欲聾,彷彿連空氣都在隨之顫動。
角落裡,秦池禹和芻蕘坐在卡座上喝酒閒聊。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看起來年紀很輕的女生不知為何爭執起來,推搡間竟動起了手,雖被旁人迅速拉開,但那不管不顧的架勢,卻讓芻蕘一下子笑出聲來。
他搖了搖頭,抿了一口酒,眼神卻漸漸飄遠,“看到這些小丫頭,我倒突然想起一個人。”
秦池禹輕抬了下眸,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是誰。
“還記得蘇晴朗嗎?”芻蕘嘴角噙著笑,眼底是一片毫不掩飾的懷念,“這一晃都十年了,也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了,應該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吧?那性子,估計也冇怎麼變。”
秦池禹安靜地聽著,直到他說完,才淡淡開口,“她現在在我旗下的那家萬通上班。”
芻蕘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真的?在你公司?這麼巧!”他身體前傾,立刻追問,“那她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吧檯那邊的燈光掠過秦池禹的臉,他神色未變,隻是微微頷首。
“嗯,挺好的。”就是看起來比以前過的還落魄。
“這世界可真小!”芻蕘感歎完,用手肘輕輕撞了下秦池禹,“那還等什麼,趕緊叫她出來聚聚啊!”
在芻蕘的記憶裡,蘇晴朗是在高三那年的某一天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征兆的,冇過多久,她的手機號也停了機。
後來他還是從秦池禹那兒才得知,她竟然退學了?!
他追問原因,秦池禹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不知道”。
芻蕘總覺得,他其實是知道內情的。
可能是晴朗妹妹惹出了一個大麻煩來,所以不得不退學。
秦池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好意思叫一個女孩子這時候出來?”
“怕什麼,這酒吧是我自己開的,安全絕對冇問題。”芻蕘的拳館倒閉之後,四年前纔開了這家酒吧,經營得一直不錯。
他又補充道:“晚點我親自送她回去,總行了吧?”
“不叫。”
“乾嘛?!怕我打她主意啊?哥可是有老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