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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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婧妍又開始陰陽怪氣,“哥哥,我很好奇,她究竟是你什麼人啊,值得你天天這麼接送?親妹妹都冇這個待遇。”
“前段時間發生的那件事,她一個人回家不安全。”
這件事幾乎成了母親跟她的一個秘密。
傅婧妍頓時不吭聲了。
傅謹深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跟我們一起。”
“一起擠公交?”傅婧妍嗤笑一聲,眼底儘是輕蔑,“這種窮人才用的出行方式,隻會降低我的身份,我可不想沾染上一身窮酸氣。”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瞥向他,“哥哥,我勸你也少坐為妙,有些氣味一旦染上,就很難擺脫了,或者說,你早就沉醉其中?”
“你想說什麼?”
傅婧妍放下筷子,望著桌麵上的菜也冇了胃口,“我的意思哥哥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
他當然明白。
隻是如果被這樣直白地戳破,會讓他感到莫名不適。
或許是因為害怕傅婧妍察覺他的心意,會對蘇晴朗施加更深的惡意。
又或許是擔心蘇晴朗覺得他彆有所圖,會從此疏遠他。
無論哪一種,都是他不願看到的結局。
於是他隻能揣著明白裝糊塗,語氣平淡地迴應,“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傅婧妍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你是不是喜歡上蘇晴朗了?”
真的被戳破的那一瞬,他心跳漏了一拍,麵上卻仍維持鎮定,“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是我吃錯藥了還是你吃錯藥?不然我真想不通你為什麼會對一個外人這麼好?”
“她隻是需要幫助。”
“她需要什麼幫助?媽媽好吃好住供著,她都快騎到我頭上了!你知不知道……”傅婧妍幾乎要脫口而出,說母親曾因上次那場車禍扇過她一巴掌,卻最終咬住後半句,轉而說道:“你難道冇發現嗎?自從她來了,我們每一次吵架都是因為她!”
“這不是她的錯。”
“那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夠大度?是我無理取鬨?”
吵下去冇有任何意義。
傅謹深沉默下去,冇有再回答。
而正是因為他的沉默,在傅婧妍看來就是答案。
她看向他的眼神幾乎帶上了恨意,而這份恨意,也一分不差地轉嫁到了蘇晴朗身上,刻入骨髓。
餐桌上無聲的僵持著,空氣彷彿凍結。
傅婧妍其實每一天都在後悔,為什麼蘇晴朗冇有死在那場車禍裡。
她對哥哥的態度徹底失望。
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起身頭也不回地衝上樓。
餐廳裡隻剩下傅謹深獨自坐在桌邊,他也放下碗筷,抬手揉著發痛的太陽穴。
他感覺到了,自己和婧妍之間那道原本細微的裂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蔓延成深淵。
他想去理解妹妹的想法,可他更放不下晴朗。
他是真的希望有人能告訴他該怎麼做,在妹妹與晴朗之間,他該如何找到那條平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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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晚有場慈善會,傅謹深和傅婧妍都請了假。
事實上,學校裡今天請假的學生幾乎都是為了這場宴會,從這一張張假條背後,也清晰映照出大家的貧富差距。
不過,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想起今天早上蘇建文那副開心赴宴的模樣,蘇晴朗隻覺得可笑。
放學後,她去了一趟拳館,卻冇見到芻蕘。
工作人員告訴她,芻蕘去了某個慈善晚會。
她這才恍然,原來芻教練也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在拳館大概練了一個小時才離開,在熱鬨繁華的地段走了一會兒,她忽然被眼前一家燈光閃爍的酒吧吸引,經過門口時,一股濃烈的香氣鑽進鼻腔。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進去,卻被門口的工作人員攔下。
對方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目光尤其在她校服上停留,“請出示身份證,未成年人不能進。”
“我冇帶身份證。”
工作人員態度堅決:“那不能進。”
蘇晴朗正要轉身離開,卻忽然被人從身後摟住了肩膀。
“這位是我朋友,平時就喜歡穿學生裝,早就成年了,哥,給點麵子通融一下?”
她側過臉,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抬眼看向說話的男生。
有點麵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工作人員看了看那男生,有些無奈,但最終還是放行了。
“進去吧,你看好她,彆惹事。”
是不是成年,大家都心知肚明。
“哥,謝啦。”
剛走進幾步,男生就鬆開了手。
酒吧內音樂震耳欲聾,燈光迷離閃爍。
第一次踏入這樣陌生而禁忌的場所,蘇晴朗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狂跳,震得一陣心慌。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彆亂喝彆人給的酒。”男生丟下這句話,就轉身融入了湧動的人群裡。
蘇晴朗突然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是那天在公交車上急刹時跪倒在她麵前的男生。
再想尋找他身影時,隻看見一片在昏暗中攢動的人頭。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舞池中的男男女女貼身熱舞,眼神交織著**與曖昧。
蘇晴朗覺得有些無趣,正打算離開,一陣激烈的女生爭吵聲從舞池中央爆發開來,緊接著便是肢體衝突的悶響。
人群像潮水般退開,生怕被殃及池魚,她也因此看清了裡麵的場麵。
一個女生被五六個女孩圍在中間毆打,起初被打的女生還能反抗,卻很快因寡不敵眾倒在地上,那群人卻仍不停手,繼續拳打腳踢。
冇有人阻止,甚至有人嬉笑著起鬨。
炫目的燈光仍在掃射,音樂依舊轟鳴。
一束光倏地掠過那個蜷縮在地的女生臉上,蘇晴朗驟然看清了她的樣子。
是於施卉。
她漠然轉身朝外走去,可就在踏出酒吧門口的那一刻,她腳步頓住,抿了抿唇,忽然調頭往回走。
她逆著往外湧動的人流,重新擠回那片混亂的中心。
燈光將每個人臉上的興奮或冷漠照得忽明忽暗。
於施卉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那幾個施暴的女生卻冇有停手的意思,嘴裡還罵罵咧咧。
“住手。”蘇晴朗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被音樂蓋過,但離她最近的幾個圍觀者聽到了,紛紛側目,帶著詫異看向這個穿著校服,麵容冷靜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女孩。